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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攀龍附鳳之人 半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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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攀龍附鳳之人 半夜。 ……

半夜。

駱荀一披上外袍起身。

外面已經開始有動靜了。

宮侍在逃跑, 遠處的火光若隱若現。

“大人,外面有人闖進來了。”

門被推開,慌張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過來。

“聖上呢?”

站在窗戶旁邊的女人平靜詢問。

“聖上, 聖上去了北門。”

駱荀一斂眸, “聖上既然無事, 你驚慌什麽。”

她完全沒有想摻和一腳的想法。

費直和皇帝之間的問題, 她了解得那麽深做什麽。

前者是義母,後者又是忍辱偷生的皇女。

她只知道, 費直喜歡她的父親。

打探到這,駱荀一就沒有再繼續打探下去。

外面的聲音越來越嘈雜,駱荀一站在門口朝外看去。

這個地方不會有人來。

是歷代提供給臣子辦公住所的地方, 偏僻,沒有任何可以撈油水的地方。

更何況, 那些都是假的。

旁邊那位侍衛緊張地盯著緊閉的大門,非常想把這位大人帶走, 起碼躲藏到隱匿的地方。

而不是一開門就能見到人的地方。

“大人還是躲躲吧。”她忍不住出聲。

駱荀一側身看向她緊張的模樣,“不會有人進來的。”

這是一場空有虛名的逼宮。

“你回去歇息吧,我這裏你不用擔心。”

“...是。”她有些茫然, 還是聽從命令退下。

命都不要了嗎?

一個文宮,叫她去歇息。

這是逼宮, 又不是鬧家家。

她表面上答應下來,卻站著沒動。

“你不累嗎?不想睡覺嗎?”駱荀一見她不動, 繼續問。

話剛落,緊接著, 外面的聲音突然消失。

一切都安靜下來。

原本嘈雜伴隨著尖叫的聲音戛然而止。

詭異,且令人滿腦子問號。

靜謐的黑夜裏,伴隨著冷風, 呼嘯而過。

她突然抖了抖,心臟咚咚狂跳,驚懼地看向四周,又看向站著那不動的女人。

“怎麽了?發生什麽了嗎?”

就像是夜裏突然開始的戲劇,又突然截止。

女人朝她微笑,“結束了啊,這下你可以睡個好覺了。明日你也不用跟著我了,我要出宮了。”

她擡腳回屋,瞥了一眼自己關上了門。

侍衛左看看右看看,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再做夢。

結束了?

她想擡腳開門出去看看。

伴隨著害怕和好奇,她擡腳離開這裏,朝剛剛最近的地方過去。

已經沒人了。

消失的幹幹凈凈。

她又去了旁處,幸運的是,這裏有人。

“人都來齊了?”

“點過名了,都在這。”

沒有人說話,領頭的人擡手示意離開。

她看得真真切切,哪裏是什麽叛軍,明明是聖上的私衛。

她咽了咽口水,緊沒見你著唇,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冷汗打濕了後背的裏衣。

夜裏寒冷,冷風更是無孔不入。

她打了一個寒顫,沒敢再繼續去發掘好奇的結果,深怕什麽時候腦子就不再脖子上了。

她小心翼翼地原路返回,再次看到了大人緊閉的門口。

大人好像睡著了,裏面的燭火已經被吹滅了。

回到自己的臥室裏,她躺在床上,也沒脫衣服,腦子裏什麽亂七八糟的想法都湧了上來。

她試圖制止,將自己期待的美好計劃仔細回想。

……

隔日。

大殿上,人人惶恐。

站在最前面的駱荀一看著自己的岳母朝自己使眼色,不知道該說什麽。

還在好奇昨天發生了什麽,自己什麽處境難道還沒有意識到嗎?

她輕微搖了搖頭,徐韞的母親肉眼可見地放松下來。

的確可以放松,畢竟結果又不是死亡。

不過是離開這裏而已。

隨著聖上出來坐在龍椅上,震怒隨之而來,所有人都跪在地上。

“然今有逆黨,心懷不軌,罔顧國法,妄圖謀逆,乃國之巨蠹,著令刑部、大理寺、都察院三司協同,即刻將叛黨餘孽盡數緝拿,押入天牢,嚴加看管,不得有一人漏網,定要將此等謀逆之事連根拔起,以正國法,以儆效尤。”

群臣退散,一些世族的代表被攔了下來。

回府後,駱荀一換下衣裳還沒多久,就聽到管家在外面的聲音。

“家主,正君回來了。”

他懷胎八月,還到處跑什麽。

駱荀一擰眉,起身打開門朝外走。

馬車停留在門口,徐韞被侍從小心翼翼扶下來,一手護著隆起又沈甸甸的腹部,神情驚慌。

“妻主……”

他期期艾艾地喊著,素凈的臉上滯留著不安和害怕。

“怎麽回來了?”

看著他這個狀態,她輕嘆一口氣。

駱荀一走過去扶住他的肩膀,將他帶進屋內。

外面風大又冷,徐韞的身子根本受不了。

“我聽母親說,昨天夜裏宮裏出了事。”他聲音輕輕的,“我待不下去,想回來,想見你。”

萬一孩子沒了母親,他也跟著一塊去。

若沒了她,他還活著做什麽?

要孩子也是想要妻主更加寵愛自己。

他的頭抵在她的肩膀上,低低喘著氣,“肚子疼。”

隆起的腹部細密地墜疼起來,他顫抖著,臉色越發蒼白。

“妻主……”

同時胎動的厲害,腹中的孩子鬧騰得很厲害。

他不安地擡頭掃向她,害怕得眼淚都從眼角滑下來。

駱荀一低聲安撫他,連忙讓人把醫師叫過來。

“馬上就不疼了,乖。”

一炷香後,徐韞倚靠在軟榻上,乖乖低頭喝藥。

駱荀一緩緩開口,“這一個月還是要小心一點。”

不過是離開了幾天,就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

擔心什麽?

她微微蹙眉,看著他臉色蒼白無力說話的模樣,有些疲累。

“我知道的。府醫說,我懷的是女兒。”他低低地說,又想輕易進行下一個話題。

她有些無奈,也不想去糾正他一心想懷女兒的想法。

懷孕本就讓他的腦子越發遲鈍起來,怕這怕那,身體水腫起來的時候更是哭了一天。

之前的確是很喜歡打扮自己,但是只是不好看了一點就自暴自棄地哭泣,懷疑她會厭煩他。

她承認她的確喜歡他這張臉,但是比他好看的男子並不是沒有,她總不可能都要去娶回來。

喜歡歸喜歡,但是只是欣賞而已。

“妻主是煩我大驚小怪了嗎?”他擡頭,素凈白皙的面容帶著一絲委屈,“我只是擔心妻主,妻主若有事,我也不會獨活的。”

“妻主是不喜歡我的孩子嗎?”

他總是拿孩子這種事情來試探她,將喜歡和孩子掛鉤在一起。

這種問題已經持續了幾個月。

駱荀一捏了捏他的手指,聲音有些啞,“老實一點。”

他有些不滿,想到妻主剛從宮裏回來,又老實下來。

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之前的不安和惶恐很快被撫平下來,安全的環境讓他的神情和軀體處於放松愉悅的狀態。

他越來越粘人了,甚至越來越天真,好似只要開口,她就會滿足他所有的要求,把之前隱隱的畏懼拋棄得一幹二凈。

駱荀一知道他畏懼什麽,畏懼她心懷芥蒂而拋棄他,畏懼她越來越有勢後,毀掉這份婚姻,畏懼她納侍,甚至畏懼她會打他欺負他。

即使失憶後,這份畏懼依舊還帶著。

不過,駱荀一回府後的所有時間幾乎都陪伴著他。

……

對比駱荀一的不在意,京中的人卻惶恐起來。

不少人向費直送過禮,拜過帖子,更甚至有當眾表明態度。

隨著許多攀上費直的官員下獄,許多人更是戰戰兢兢,如臨深淵。

這日。

駱荀一依舊如往常那般上朝。

她心中想著還在睡覺的徐韞,在想他會不會又會因為孩子踢他醒過來,然後哭著尋她。

“駱大人。”

已經沒有人敢喊她為駱學士了。

人人都知道聖上青睞駱大人,甚至還有風聲,聖上向駱大人行弟子禮,認她為老師。

太傅啊,位列三公。

如今費直下獄,駱荀一說不準就是第二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費直。

張叢面帶笑意朝她走來,“駱大人近日可好?聽說駱大人的內子即將生產,我讓人備了幾顆百年人參送過去給令夫郎補身體。”

“有勞了。”她語氣淡淡,“今日為何如此開心”

張叢與她並肩而行,“除了那些行賄賂之事的人,現在誰不高興費直倒臺,若駱大人有幸登上,無人會害怕您壟斷權財。”

“這樣嗎?原來你們都這麽想。”

她看著前面的臺階,“新帝恩典,之前提前挑了一些有才之士替代一部分宮員,剩下的官職缺人,的確有人高興。”

可她卻沒什麽高興的,她想當官,但是不代表她要當大官,也不代表她想一直當官。

大殿之上,宮員垂首不敢擡頭看上方的聖上。

聖上雖年幼,但手段也狠辣,不過將近一年,就想拉下費直。

明明之前都是費直推她上位。

一個名不見傳的皇女,低賤侍子出身。

隨著聖旨頒布,殿中肅靜一片。

勒令京中部分世族遷移到其他地區,以展新業,弘揚風化。

以及命駱荀一為太傅,入值宮廷。

下方的駱荀一微微皺眉,垂下來的手指微微蜷縮,停頓了幾秒還是走上前接下。

可其他世族就不滿了,尤其是徐韞的母親徐陵。

她的雙眼瞬間瞪大,像是被驚到極致。

徐陵死死地盯著前方之人,牙關緊咬,面部肌肉因憤怒而扭曲。

果然是一個攀龍附鳳之人。

竟為了報覆逼她為贅婿之事而做出這種事情。

其他世族更是猛得轉向徐陵,臉上先是閃過一陣驚愕,緊接著被憤怒與鄙夷填滿,目光炯炯,譴責她做出的好事情。

招誰不好,去招她做贅婿。

惱怒之下,徐陵的聲音卡在喉嚨裏,竟然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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