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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南寧縣 “阿綿竟是有孕了,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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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南寧縣 “阿綿竟是有孕了,看月……

“阿綿竟是有孕了, 看月份,應該只有兩月吧。”

他繼續道,“兩個月雖然還沒害喜, 想來也越來越疲乏管不過來, 讓華兒陪你回去一兩天, 也好解悶。”

“你們小時候可還在一起踢過毽子呢。長大了應該有好多話可以說。”

徐韞看了一眼父親, 低眸喝了一口茶,“我在家待著, 有什麽發悶的,如今我已然婚配,華兒弟弟也該知道什麽叫規矩。”

他的面容不自覺陰沈下來, 漆黑的眼眸直勾勾盯著那華兒。

“再說,華兒弟弟又不是什麽奚奴, 何必自跌身份來做什麽解悶的玩意兒。”

徐父見他惱了,對著下面那幾個人說道, “我也乏了,下次再說吧。”

“阿綿回院子看看,有沒有什麽要添的, 記得同他們說。”

他被扶著起身離開,走之前瞥了一眼沈默不說話的侍夫。

那位表親有些掛不住臉, 叫華兒得更是臉紅耳赤,恨不得現在就走。

都怪父親, 偏偏要他來這裏丟什麽臉。

說徐韞的妻主有權有勢,受聖上看重, 說什麽如今徐府也快比不上她,嫁給她做侍不會差。

上趕著做那沒有身份的侍夫,還要給徐韞好臉色看。

他恨恨地看著徐韞的腹部, 恨不得他直接落了好,被妻主拋棄,擺什麽臉色。

他堪堪擡頭,與徐韞對視,嚇得連忙低頭,背後發冷汗,作勢就要拉著父親的手離開。

這是個怪人。

前堂突然冷清下來。

徐韞被扶著起身,掃了一眼母親的侍夫。

年輕白嫩,身段好。

自然是女人的首選。

他慢慢的走到低垂著頭坐在那的侍夫面前,“你如今多少歲了?”

“15”他低低的回道,不敢擡頭。

母親今年也該36了。

徐韞沒再說話,擡腳離開。

垂首坐在那的侍從擡起頭看向徐韞的身影,眼睛有些恍惚。

穿金戴玉,珍珠鑲嵌,好不富貴。

這裏的府君是個心腸狠的,家主也只是玩玩他們,這輩子不是老死在後宅,要麽就是被發賣打死。

只有有權,才是唯一正確的事情。

回到院子裏。

他瞧了瞧四周,還是擡腳進了屋歇息。

外面越來越曬,身體突然的疲倦和困意讓他沒有一點精神。

繞過屏風,他看著堆積在那的擺設,扯下蓋在上面的白布,微微楞了楞。

一個一米高的畫像,殘破的,故意捅破的。

他慢慢跪坐在畫像的前面,擡手撫摸上面的殘破,莫名有些心悸,和興奮。

畫像裏的人姿貌端華,神情閑遠,顧盼含章。

這是妻主的畫像嗎?

是他捅破的嗎?

他的呼吸有些淩亂,輕輕咬著唇,白皙的面龐帶著一絲慌張。

嫁之前為什麽還沒有被處理掉。

萬一妻主看到了怎麽辦?

他真的很喜歡妻主。

……

半月後。

南寧縣的府邸上。

駱荀一低眸看著擺放在桌子上的檔案資料和司法案卷,粗粗翻看了一眼。

她突然笑了笑,貪汙受賄,徇私舞弊的證據倒是不少,都不需要完全翻看和仔細盤問。

前面站著的地方官員額頭上密布著細汗,垂下來的手顫抖著,頗為緊張。

秦柏放下手上的檔案資料,面上沒有什麽變化。

“這案卷一時半會看不完,下次再來看吧。”駱荀一起身,“現在天也快黑了。”

站在旁邊的官員朱立石連忙走上前來,諂媚笑道,“駱大人和秦大人何必著急,縣令打算今晚為大人辦酒宴,當地有名的商人都會來。還請移至何府,已經讓人備好了馬車。”

秦柏打斷她的話,皺起眉開口拒絕,想到之前發生的事情就忍不住生氣。

之前也是打著這個名頭,在酒宴上塞錢塞人,住處被人塞了兩個小侍進來。

她匆匆從屋內跑出來,就見著駱荀一剛剛從外面回來,她的住處沒有被塞人。

“我們走吧,你不是還要拜謁老師嗎?”

她語氣有些急,渾然不想再去一次。

駱荀一整理了一下袖子的褶皺,站起來面向那位官員,“我們先走了。”

出去後,秦柏緊繃著臉,“為什麽這次又有這種東西。”

“你上次怎麽沒有被塞人”

駱荀一朝前走著,語氣溫和,“你敲打一番不就行了,都是為了討好。”

“此處出行,還有幾個地方要去,多適應適應一下也好。”

上次考察農田水利,賦稅情況。

又查找當地的檔案資料,記錄下實情上交京都便前往下個地方。

至於處理,皆由上面的人派人下來一一解決。

翰林不屬其他黨派。

雖然秦柏偏向世族,但到底嚴苛古板認死禮,否則上面的人也不會繼續任由她。

她是世族的贅婿,按理說不會被重用。

出府後,兩人分別,秦柏不便跟過去。

駱荀一徒步朝老師住處的方向過去。

越偏向河邊,就會出現越來越多的石子路。

穿過西巷,駱荀一停留在棲府的門口。

前兩日她讓人送了帖子上門告知,得知老師無事後這才登門。

在門口守著的侍子見到她,連忙開口道,“駱女君來了,家主在裏面等您。”

她著青色的衣袍,眉眼溫和,身上唯一的配飾只有那月白清透的玉佩。

她擡腳進去,就見著四處已經掛起了紅綢,“近日是有什麽喜事嗎?”

“三日後公子就要出嫁了,是賣珠寶的馮家。”

出嫁

她想到老師的兒子今年已經17歲了。

“那真是湊巧了。”

她臉上出現笑容,微垂著眼,明明是低眉聆聽的動作,卻看起來疏離冷淡,不好相處。

小侍耳尖紅了紅,開始思考她有沒有成婚娶夫,甚至動了想跟她的心思。

難怪公子對這位女君念念不忘了許久。

沿著這條小道,在她進入庭院前,便有小侍去稟告。

庭院的角落裏,被墻壁遮擋了陽光的草木傾斜著身子往外靠,以不正常且發育不完善的姿態乞求太陽的施舍。

她瞥了那一眼,有些恍惚。

幾年很快的,從一個家徒四壁舉目無親,到身居高位的狀態,只需要五六年。

她似乎都已經忘了自己上輩子經常忙碌的事情和相交的好友,夜裏做夢也是不斷重覆倒下的前幾分鐘。

她在做什麽?

她在整理繁瑣覆雜的資料,電腦上的文檔也已經完成了大半。

突然電腦上像是中病毒了一樣蹦出了一個什麽玩意,她眼前一黑就閉了眼來了這裏。

前廳。

棲籍看著眼前的學生,臉上帶著笑容,“你怎麽有空來這了”

“來這裏審查,過幾日就會離開。”她回道。

“適聞喜訊,祝老師福祉恒昌,諸事皆順。”

“到時候來喝杯喜酒就好。”棲籍笑了笑,“聽說你已經成婚了,如今又出來許久,不怕家中掛念嗎?”

“我寄了書信回去,兩日就可以到。”

“聖上待你如何?”

她頓了頓,不知道如何回答,“聖上賞識,我盡力而為。”

“費直可不好辦啊。”

“老師目光長遠,費直濫權,聖上自然有其他想法。”她低眸看著茶杯裏的水,語氣悠悠的,“要斷權,要專權,伴君如伴虎。聖上年歲尚輕,不懂如何藏匿,費直權勢盤根錯節,怎麽可能輕易推翻。”

“若夠心狠呢?”棲籍冷不丁的出聲。

意識到老師什麽意思,拿世族當磨刀石,直接廢了世族的優勢,遷徙世族,分散勢力。

這次審查也是讓她去收集罪證,打壓依附費直的官員。

駱荀一突然笑了笑,“聖上的心思,豈是我們可以猜的。”

“你當小心行事,莫樹敵太多。”

她斂眸不語,低頭抿了一口茶。

……

離開後,駱荀一沒有急著回去,反而是尋了一個普通的茶館坐在角落裏,端坐在那透過窗戶看向外面。

天已經快黑了。

燈籠慢慢點起來,出現了朦朧的光。

茶水晦澀。

冰糖色的月光慢慢出現,駱荀一起身離開茶館,經過小賣鋪買了糕點回去。

“你怎麽現在才回來?”她從案卷中擡起頭來,“給你準備的吃食熱了一遍又一遍,你現在要吃嗎?”

“聊得有些久。”她把糕點放在秦柏旁邊,“吃嗎?”

桂花糕

秦柏面上閃過疑惑,又驚喜她肯緩和態度接納她,打開糕點嘗了一口。

這是剛做出來的,還殘留餘溫。

“挺好吃的。”

駱荀一坐在環椅上,眉眼有些懶散,稍微放松了一些,靠在那微微屈起手臂,“天快黑了,怎麽還在看”

“你不是急著全部弄完趕回去嗎?”秦柏回道,“我現在閑著也是閑著。”

“你現在累了嗎?”她繼續問。

“是有點累。”

“那你吃完飯就去歇息吧。”

駱荀一也不推辭,起身朝外走去吃飯。

夜裏。

洗漱後,長發披散了下來。

她坐在軟榻上,泡著茶,突然想到了徐韞。

這個點他應該睡下來了。

三個月的月份足以讓他難受一陣子,孕吐,以及食欲不振。

他夜裏愛鬧騰,也喜涼,經常只穿著小衣不蓋薄被。

她擡手揉了揉眉心,還是要早點回去。

他懷著胎,想來更是不好哄。

駱荀一不打算回村,想到自己寄養在劉家的狗,還是派人過去將玉佩和狗送回去。

徐韞可能不喜歡狗,便養在離他最遠的院子裏,讓人照顧。

她的另外一個玉佩在徐韞的手裏,之前向他要過,他沒給。

燭火微微搖曳著,隨著時間推移,夜裏越來越涼快。

她起身回了床榻,吹了蠟燭便睡了過去。

……

一回熟二回生,按著步驟走上一遍,南寧縣的事情便記錄了大半。

這日。

街道上十分熱鬧。

婚假的喜事彌漫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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