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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成婚2 翌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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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成婚2 翌日。 ……

翌日。

屋內, 侍從都被遣散出去,只有旬邑一人。

徐韞把他的喜服取出來掛在上面。

這喜服不久前便已經被他繡好,旁邊還放著已經準備好的花冠和珠寶。

他撫摸上面覆雜繁瑣的紋路, 又看了一眼他為駱荀一準備的喜服。

他等待著, 等待她同意。

徐韞不敢去第二次, 起碼在這兩天內。

只要她同意, 十天之內便能完婚。

即便現在還處於特殊時期。

他有些焦慮,甚至焦慮得幾乎無法正常呼吸。

新的府邸已經購買好, 家具都已經陸陸續續搬進去,更甚至是那些紅綢紅燭。

只要她同意。

她一出來就能完婚,不需要再擔憂任何突然出現的意外。

接連三四天。

徐韞卻都沒有得到確切的消息。

她沒有寫下名字。

寧願待在那裏坐牢, 也不願意娶他。

意識到這一點,徐韞幾乎氣得渾身顫抖, 看著眼前送過來的綢緞,不受控制地將其撕扯得到處都是。

他開始扔玉器, 慢慢的投擲,像是扔玻璃球一般,垂下來的青絲有些淩亂, 漂亮微挑的眼尾含著緋紅。

不加掩飾的惡意。

清脆的聲響在地上出現,濺起來的碎片甚至在他的臉上劃畫了一個小口子。

徐韞瞬間僵住, 跌跌撞撞地俯趴在銅鏡前,指尖試探地觸碰那個傷口。

他怔怔地看著指尖上的血, 微微蹙眉。

不能破相。

徐韞滿腦子只有這一個想法。

他只有這一張臉了,只有這一張臉還能取得她的憐惜。

他匆匆讓人找了府上的上工, 屋內的狼藉很快被人打掃幹凈。

一炷香後。

徐韞恢覆成之前的模樣,柔順溫婉,穿著也非常素凈。

皮膚雪白, 眼睛清透漂亮,眼尾細長,光是站在那裏都讓人心尖發癢。

頭發像是初春蓬暖的雲一般,柔順濃密地垂在身後,溫柔惑人。

哪裏還能看出不久前發瘋的模樣。

他帶著面紗,又是提著東西上馬車打算再去一遍。

無論如何她都得簽下來。

馬車上。

他垂眼坐在那,面容安靜冷漠,只是被衣袖遮擋的手死死攥著手帕。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

跟另外一輛馬車撞在一處,無法前進。

“山長,這是怎麽了?”

被喚作山長的男子掀開簾子對著車夫說道,語氣溫柔,“避開吧,莫要讓人久等了。”

白越看向對面的那輛馬車,松下簾子坐了回去。

“沒什麽。”

白越對著自己的學生說道。

“那是徐家的馬車都如此了,還不懂謙卑嗎?也不怕第一個被當靶子射。”

白越微微皺眉,“不要胡說。”

“我又沒胡說,誰不知道他之前在宴會上是那般跋扈不講理,不顧名聲……”學生小聲反駁道,漸漸沒了聲音。

馬車漸漸走動,徐韞端坐在那動也沒動,面容寂靜。

很快到了禦史臺。

徐韞下馬車後便直奔牢獄。

牢獄卻沒有駱荀一的身影。

不在這

去哪裏了?

徐韞心中惶恐不安,瞳孔驟然緊縮,聲音尖銳地詢問看守的人,“人呢?”

“前兩天被上面的人帶走了,說茲事體大,需要換一個地方看管,等新帝正式即位後才定下罪責。”

那人收下旬邑遞過的銀子,挑著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

“誰帶走的帶去哪裏了?”

“崔大人,至於帶到哪裏,我也不知道。”

那人突然想了想,用力拍了拍手,“哦對了,她還讓我給你送份東西。”

她走去櫃子旁邊,拿起腰間的一把鑰匙,一個一個對。

她一邊說一邊找,“差點給忘了。”

她從裏面取出一個筒狀的玩意遞給他,“本想著休沐後給你送過去。”

徐韞連忙接過,卻也沒立即打開。

他低垂著眼睛,被面紗遮擋的臉上,神情變來變去。

四周沒什麽人,昏暗潮濕。

其他的犯人都被關在另外一邊,這裏只是尚且處在觀察的牢獄。

他緊緊攥著那個筒盒,像是想到什麽,毫不猶豫地轉身走去外面,旬邑立馬跟上。

被人截胡了?

徐韞只有眼珠子轉來轉去,面部完全僵硬下來,一打開筒盒便能看到裏面的婚書。

一份做舊的婚書。

他面色平靜地取出來,第一眼便看去本該寫下駱荀一三個名字的地方。

駱荀一。

徐韞突然笑了,忍不住發出聲音。

不正常的,略微興奮。

“公子”

“她同意了。”他語氣柔得幾乎讓人聽上去突然背後發涼,像是處在閨閣中懷情的男子念著酸臭的情詩。

旬邑不出聲了,甚至屏息,因為他也看到了婚書下方的名字

那位女君同意了。

被公子騙過去了。

他簡直難以想象公子婚後該是如何模樣。

是小心翼翼,伏低做小,扮作柔情賢惠的夫郎在後宅生女養兒,還是不管不顧地發洩自己的情緒死死黏在女君身上。

徐家宅院裏的人只有小部分知道公子平日裏是如何模樣。

陰晴不定,偏激頑固,跟賢淑溫柔沾不到半點關系。

“還要五天,五天,五天就準備好婚禮了,她也出來了。”

一時被興奮沖昏了頭腦的徐韞細致地裝好,急忙上了馬車。

……

被帶走的駱荀一已經進入了殿前司獄。

她的隔壁的隔壁便關押著五皇女一黨派的人。

這兩日都能聽到被鞭打揮動劃破空氣時發出的尖銳呼嘯聲。

卻沒有人來折磨她。

駱荀一起身走到靠近牢門的地方,心中疑惑。

為什麽呢?

不打算處罰她

她回到原處,僵坐在那,開始思考。

……

很快到了大婚前夕,一切都如徐韞所渴望的那樣按部就班的進行。

這日,駱荀一被釋放出來,回到自己的府邸便看到被送過來的禮服和玉冠。

還有被塞進來的紙條,怯怯地表達自己的心意和擔憂。

駱荀一卻微微蹙眉,把紙條揉捏成一團扔進了火盆裏。

可大婚當天並不熱鬧,十分清冷。

賓客並不多,幾乎都是宗族的人。

鞭炮劈啪劈啪地響著,空氣中彌漫著難以忽視的硝煙。

他的眼底幾乎被紅布覆蓋。

頭頂的花冠幾乎讓他不敢動彈,腰腹被纏繞得緊緊的,即便被裹了許多單衣也十分纖細。

外面越來越熱鬧,徐韞揪著帕子,心中越發緊張。

他輕抿著唇上的胭脂,急切地想要見到合該出現在這裏的主人公。

跟戲臺上的人一樣,完整且堅守規則。

繁瑣的衣裳捆綁著他的身體,讓他難以正常呼吸,早早被侍從叫起來整理著妝,換上禮服,靜坐在床榻上等人把他扶出去。

天已經亮了。

已經到吉時了。

隨著喇叭吹響,徐韞手上的細汗讓他無法註意,緊繃的神經甚至讓他有些疲倦。

坐在一側的徐正君緩緩起身走向他,俯身把手上緊握著的玉石項鏈掛在徐韞的脖頸處。

“阿綿,嫉恨這兩個字你可好好藏好,藏不好可就是我這副樣子了。”

他聲音輕飄飄的,垂眸看著自己兒子身上鮮亮的紅色和仔細挑選後佩戴的華貴精致的珠寶。

哪個男人都不想守活寡。

徐正君斂眸給徐韞帶好項鏈又牽起他的手把他扶出去。

屋內的侍從打開門,外面垂射進來的光線照亮了臺階。

門緩緩被打開,發出平時都不會註意的聲響。

被蓋頭覆蓋的徐韞終於見到了一絲光亮。

他蓋頭下的眼睛出奇地鮮亮,篤定且固執道,“我不會的。”

地上是紅綢,耳邊都是喜慶的聲音。

無不揭示他今天的喜事和得逞的興奮。

他看不到蓋頭之外的場景。

只知道按著自己記憶裏的樣子按部就班的行動。

一切完成後,徐韞被送到婚房處,扶到床邊緩緩坐下來。

過了一炷香的時間。

聽到開門的聲音,他的手蜷縮著,不自覺呼吸都慢了一點。

紅蓋頭遮住了他的臉,只露出飽滿的紅唇,雪白的脖頸在紅色的映襯下更為誘人。

感受到有人俯身接近自己,徐韞微微抿唇,不自覺張開想要詢問是誰。

他實在太累,又饑渴,難以支撐勉強地支撐自己的脖頸,顫顫巍巍地擡起來想要呼喚人。

接著,那人靠自己很近。

不是自己熟悉的氣息。

徐韞驚地偏了頭,還沒等自己說什麽,耳邊就感受到潮濕的呼吸。

“不情願”

微冷的話語一字一字地傳入他的耳朵裏,徐韞微微瞪大了眼睛。

他僵住身子,手臂不受控制顫抖著,細長的手指輕輕攥住她的衣裳,嘴唇蠕動著。

沒有不情願。

他剛要說話,下巴就被輕輕擡起來,帶著薄繭的指腹摩挲著他的唇。

蓋頭的一角輕輕搭在他的鼻尖上,甚至柔軟地覆蓋住他的眼睛。

他顫抖著,被指腹輕輕摩挲的唇被抹得艷麗。

徐韞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喉結滑動著,唇瓣微微張開,露出裹挾著液體的舌尖。

他輕輕咬著她的手指,舌尖不受控制滑過討好入侵者,她的手指很快收了回去。

徐韞的唇帶著水色,被揉得格外艷麗。

“接受速度這麽快嗎?”說話的那人譏諷道,“還是說這裏的男人天生就是如此”

他呼吸有些亂,連帶著胸膛起伏也快了起來。

聽到厭惡的語氣,徐韞顫了一下,他緊緊抿著唇,放在身前的手攪著帕子,濃重的委屈幾乎要淹沒他的心臟。

為什麽要如此說他

腳步聲變得快起來,徐韞知道她走了,去前堂迎客,等天黑了才會回來。

“公子。”侍從走上前來,欲言又止,“需要重新上妝嗎?”

他唇上的胭脂已經花了,甚至一部分到了唇角,明眼人一看就知道受到了欺辱和玩弄。

徐韞閉了閉眼,聲音冷冷的,“重新弄。”

侍從扶著公子到銅鏡前,不敢置信之前不可一世的公子會變成這副委屈求全的模樣,任由女人玩弄侮辱。

哪裏在大婚當天還沒入洞房就弄花了正君的胭脂,若被別人看到,今後還如何在府上立威,少不得要被人唾罵是個上不得臺面侍子做派的正君,在大婚當天就開始勾引自己的妻主。

旁邊的人微微把蓋頭勾起一角,以免掉下來,侍從輕輕擦拭掉上面的胭脂,再重新塗抹。

“好了。”

徐韞身上的首飾很多,先不論頭上的珠寶,身上的衣裳就足以有幾公斤重,行走間快了就會發出玉石碰撞的清脆聲。

他的身子並不爽朗,如今一層一層的衣裳讓他更是無法正常呼吸。

“她走了”他不安地試探道。

“女君已經去前廳了。”

即便是待在屋內,依舊可以聽到外面鞭炮聲,外面很熱鬧,女男老少皆有。

屋內的人被徐韞趕了出去,他微微抿唇,緊緊攪著帕子的手,指骨泛白。

她是什麽意思?

徐韞不敢揭蓋頭,胡思亂想著。

快到天黑的時候,屋內的幾人點起紅色雕琢的蠟燭,慢慢照亮了整個屋內。

等屋內的蠟燭全部亮起來,外面已經黑了下去。

屋內的侍從退去,只留下幾個貼身侍從在旁陪伴。

床榻上端坐著的徐韞如坐針氈,只覺得時間過得好慢好慢。

隔間被陸陸續續搬進禮盒,管事的人念著單子上誰家送了什麽禮。

隨著耳熟的名字響起來,徐韞想起身扔去那些送過來的禮盒。

比如季珩,比如曾經在某個宴會上直接表意的貴子。

晉瑞這個名字他當然不會聽到,他被關押著,誰敢替他送禮。

他忍耐著,只覺得這個過程讓人甜蜜又嫉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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