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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入牢 駱荀一等了一會兒,確定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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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入牢 駱荀一等了一會兒,確定附……

駱荀一等了一會兒, 確定附近的確沒有人徘徊。

她把懷中的人抱起來,走出假山內,擡眸看著四周。

突然脖頸被人微微緊縮, 她垂眸看向懷中的人, 發現他已經醒了過來。

他看著很是乖巧, 溫溫柔柔地擡眸仰視她, 像只幼崽一樣。

“醒了?”她的聲音有些啞。

被註視著,他的耳尖都紅了起來, 漂亮的眼眸含著一層霧氣,睨人一眼都透著媚氣。

“嗯。”

接著,她繼續問, “可以走了嗎?”

他有些不滿,卻還是軟軟地回覆, “可以。”

他被放下來,倚靠在她手臂上, 擡眸無辜依賴地註視她。

“姐姐。”

她的聲音清冷冷的,帶著低啞,“站直身子。”

他微微咬唇, 覺得她真是一點情分都不講。

駱荀一走在前面,疑惑地註視四周。

怎麽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徐韞卻什麽都沒想, 眼睛直勾勾地註視她,想要靠近卻又怕她甩開。

夜宴所擺設的地方已經空無一人。

沒有一個人。

都去哪裏了?

她側身看著旁邊還有些心不在焉的人, “你想怎麽辦?”

他想都沒想就直接說出來,“跟著你。”

“難道姐姐還想舍下我嗎?”他委屈道。

但凡你昨日不說那些話, 晉瑞還不會對你做什麽。

駱荀一欲言又止,卻沒什麽話可說。

指望他腦子裏在想什麽還不如指望自己。

駱荀一剛剛走出去,附近的人看到立馬將她按壓下來。

駱荀一沒反抗, 畢竟這是註定的事情。

旁邊的徐韞皺眉想要呵斥她們,卻發現她們的衣裳不對勁。

不是三皇女的人

難道是五皇女的人

跟上輩子不一樣嗎?

還是說這麽快,那兩個人都死了?

徐韞剛剛伸手想要把那些人推開,緊接著,自己被那些過來的侍從帶走。

他想要回頭去看駱荀一,卻被人攔著完全遮住了視線。

“徐國公在等公子。”

附近都彌漫在血液的腥味。

一片狼藉。

粗粗看了一眼的駱荀一收回目光,眼底驚愕。

白布

半夜聽到的敲鐘聲並非恍惚

被帶至翰林,確認身份後她才被松開。

但她沒有被允許隨意進出。

而是被關在殿內。

殿內空無一人。

駱荀一卻放松下來。

她一時半會也出不去。

起碼今天出不去。

她坐在椅子上,撐著手休息。

她定定地註視著一處,思索著到底發生了什麽。

白布敲鐘聲駕崩

所以誰贏了?

駱荀一不知道這到底算倒黴還是幸運,剛剛及第便碰上這種事情。

想來是倒黴的。

她合上眼睛,想再多也沒用。

不能倒黴到沒腦袋吧。

她突然睜開眼睛,覺得不無可能。

但是歷朝有不殺士大夫的祖訓,而且她也沒做什麽。

頂多跟晉瑞和徐韞兩人有點糾纏,可也只是在暗處。

五皇女著急逼宮,怕三皇女順位繼承,而如今到底是什麽情況。

她站起身來,在殿內走動思考。

駱荀一試探性的開門,卻被守在門口的人攔住。

她退回去,門被侍衛關上。

轉而到夜裏,門終於被推開。

來人進來,站在門口說道,“還請駱學士出來同我走一趟。”

坐在椅子上的駱荀一站起來,斂眸跟了出去。

這個方向是出宮。

四處安靜極了,所有人都在斂聲做事情。

像一灘死寂的湖水,卻不知道這湖到底有多深。

去的還是一個老地方。

駱荀一去過。

禦史臺。

她看了一眼四周,微微皺眉。

隨著大門打開,裏面的士兵出來,示意駱荀一進去。

她沒有被粗辱對待,這是一個奇怪的現象。

哪個階下囚還會如此呢?

被帶至牢房,外面的侍從走進來,站在駱荀一兩側。

“還請駱學士脫下官服。”

駱荀一沈默了一下,不需要多想什麽,脫官服便意味定罪。

她緩緩開口,“我應該知道理由吧?我被定了什麽罪”

“駱學士說了什麽不知道嗎?說了一些對朝廷立太女略有微詞的話,愚弄朝廷,妄自尊大。親昵賊臣,夥同逼宮,脅迫貴子,該下獄待罪。”那人緩緩說道。

駱荀一:“……”簡直無話可說。

說的不如寫的,寫的不如被人栽贓嫁禍。

“什麽話”

“舉賢而授能,循繩墨而不頗。駱學士對當前立儲過程或既定規則的質疑偏頗,以及指責當前立太女的過程存在偏差,為賊臣立勢。”

“立誰的勢”

“五皇女。五皇女犯下謀逆大罪,背叛君主,忤逆孝道,十惡不赦,三皇女卻因此死在援助聖上的宮外,還不算賊臣嗎?”

“我與五皇女並無任何交集。”駱荀一沈聲道。

“但你與晉瑞有交集,這就足夠了。”

駱荀一扯了扯嘴角,眉眼冷冽,“荒謬。”

那人低低笑了,轉了轉手指上的玉戒,“是荒謬,那又怎麽樣?如今人為刀俎,你為魚肉,什麽荒唐的事情都有,誰讓你就恰恰被牽連進去了呢?”

“脫衣吧,駱學士,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了。”

駱荀一盯著一半身子都被陰影處覆蓋的人,盯目光挪移到她身上的官袍,那是禮部的服飾。

禮部的人幾乎算是三皇女一派的人,費直更是明面上與三皇女交好。

“你是費直的人。”

“駱學士可真聰明。”崔塗向前走了一步,“若駱學士再聰明一點,說不定我們會成為同事,我會比秦柏更好。”

駱荀一默了一下,還不如秦柏呢,身邊是正常人不好嗎?

她松了松手腕的衣裳,接著取下腰帶,將紅衫脫去。

旁邊的侍從低頭接過來,隨即小步出去。

“看來駱學士是打算認罪了嗎?駱學士本該前程似錦,卻落得如此下場,真讓人可嘆可惜。”

崔塗目光落在用都承盤托起的官服,斜視看著駱荀一。

她只穿著中衣,領口微微敞著,狹長的眼眸內透著讓人難以忽視的平靜和溫和,背脊挺直,就像一塊白玉一般,質地上乘,卻堅硬無法肆意揉捏。

沒有任何令人作嘔的欲望,對金銀錢財地位的欲望。

偏偏又不似那些古板的君子一般,尖銳不懂退讓,死板而固執,讓人看了既生厭又覺得本該如此。

在沒有利益對立的情況下,駱荀一符合了所有崔塗幻想中的樣子,性情柔和恭儉,也不至於完全沒有主見,才華超然,待人接物也十分符合。

她的外貌也符合,像青竹一般,又像芝蘭一般。

可讓崔塗唯一不滿意的事,她偏偏要跟那個死板不懂變通的秦柏成為同事。

不過現在好了,駱荀一會成為她的同事。

一個隱隱代表寒門的探花郎,才華斐然,性情正直,沒有哪個皇帝會舍棄。

大門被關上,這裏瞬間寂靜下來。

臨近初夏,白日裏並不算寒冷,但晚上卻依舊難以忍受。

駱荀一坐在凳子上,面無表情,感覺自己真倒黴。

堪堪入仕,還未積攢人情和交情,也未積攢功績,就被人蓋上謀逆的大罪。

但凡晚幾年考上,駱荀一都不是這番境地——認命,不再掙紮。

這看上去已經板上釘釘了。

誰又敢觸碰新帝的怒火,去給一個毫無關系的小官說情。

不過,新帝是誰?

駱荀一開始思考歷代皇帝變更的事件。

對朝中大臣進行了大規模清洗,予以逮捕處死。

亦或者開始逐步削弱殘餘勢力,任用新人。

她被歸於五皇女一黨,無論哪個都不是什麽好下場。

她還有什麽辯駁的機會

駱荀一噎了一下,似乎無計可施。

……

被接回去的徐韞被簇擁著,徐正君先是把他上上下下看了幾眼確認他沒事後這才放下心來。

徐正君沈著臉,“這幾天不要出去。”

徐韞心裏想著駱荀一,草草應了一下,便被侍從帶去院內梳洗。

他剛回到院裏,便派人去調查駱荀一的情況。

屋內。

梳洗過後的徐韞坐在榻上,低眸梳著長發,看到外面侍從進來,擡眸看向他。

“怎麽樣?”

“駱女君被判謀逆之罪,現在在禦史臺的牢獄中。”侍從低垂著頭,不敢擡起來。

“謀逆”

“說是被人舉報與晉瑞接觸密切,已然定下私情。”

徐韞突然笑了笑,接觸密切

“晉瑞呢?”

“被關押在淑華殿內,不得外出。”

淑華殿是晉瑞自己的寢宮。

奇怪。

真是奇怪。

不應該今天早上就被趕出去了嗎?

他不再去想晉瑞,關系密切

徐韞的臉上突然出現了興奮的神情,他丟下梳子,攥著發尾,左右走動著,一邊又看著回話的侍從,又想到三皇女成了死去的功臣。

若,若他與駱荀一關系密切呢?若她們早早就定下婚姻,那跟晉瑞又有什麽關系

她即便到時候想抵賴也沒有辦法,婚約既定,等她出來便能立即成婚。

他咬著下唇,睫毛顫抖著,眉眼盡是興奮與難以抑制的高興。

“母親呢?母親可回來了?”

“家主在書房。”侍從吶吶道。

徐韞的手緊握著,慢慢松開,“換衣,去母親那。”

旁邊候著的旬邑皺眉,不知道公子在想什麽?

難道真要跟駱荀一死死綁在一塊

駱荀一如今生死未蔔,如今還為了她去找家主做什麽?

家主一向利益至上,如今即將上位的新帝對望族虎視眈眈,如何會出手

徐韞換上衣裳,頭發也草草梳好,只別了素凈的簪子就朝書房腳步匆匆過去。

侍從舉著燈籠在前面引路。

大約一炷香後。

徐韞推開書房,便見到坐著的母親。

“母親”

“我有事找你”

他聲音有些急,甚至帶著慌張。

她擡眸看過去,眼睛瞇了瞇,覺得他有些不對勁。

按理說,不應該早已經嚇破了膽子早早休息下來了嗎?

怎麽會在這裏?

又慌張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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