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7章 不顧後果不顧名聲 宴席已經到了……

關燈
第47章 不顧後果不顧名聲 宴席已經到了……

宴席已經到了一半的進度, 這個時候可以看見男子在屏風後面出現,緊接著圍繞在廊橋閑逛,芊芊作細步。

亦或者擡手掩面與女君交流。

交完畫卷的駱荀一還不能離開, 她隨意找了一處人少的地方歇著。

她端坐在一側, 垂首聽著同事的問話, 一邊整理好衣襟, 一邊餘光註意著其餘地方。

宴席的主角向來不會是她們,多數是黨派的領導者進行政治博弈, 尤其是這種比較緊張的時刻,試圖通過言語得到勝利提前滿足可能發生的事情的喜悅。

不出意外,每三年就會產生一個狀元和探花。在這種宴會, 這些頭銜都不重要。

不乏剛剛出頭的狀元和探花被人隨意誣陷或者自己犯蠢被遠派其他地方,足足要經過十餘年的教訓才能返京。

年長的同事頓住, 有些稀奇地詢問,“為什麽每次秦學士見你都不歡而散她對你有什麽偏見嗎?”

偏見

駱荀一怎麽知道秦柏對她有沒有偏見, 可能有,也可能沒有。

但這都不重要。

“可能吧,我也不清楚, 往往沒幾句話就不歡而散,就這樣也沒什麽。”

“可這樣, 總有些勢利眼做什麽事情出來,比如為了討好秦柏來捉弄你, 那些人擅長操縱輿論,控制言路, 容易誤導聖聽,到時候申辯都沒有機會。之前有人說哪位大人身體有病,不理州事, 聖上再也沒有重新起用過她。”

駱荀一微微瞇了瞇眼睛,突然溫和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她還忘了,秦柏還有狂熱的追隨者。

“你來得晚,自然不知道裏面的路數,我告訴你本就應該。”

宴會的人突然散了大半,在旁處待著的駱荀一放下酒杯,擡眸看向幾處出口。

“怎麽人都離開了?”

已經開始有人離開,她也可以跟著離開。

不會有人註意,也不會有人覺得離奇。

皇帝不在,這次的宴席卻比往常更讓人緊張不安。

同事嘟囔著,覺得不解,擡手拍了拍駱荀一的肩膀,“那我們也走吧,也沒什麽熱鬧看了。”

四處的人走來走去,本來和諧繁華的一幕瞬間雜亂起來,像是被一顆突如其來的石子打破湖面本來的平靜祥和,漣漪層層。

“嗯。”她匆匆應著,的確打算離開。

她胡亂瞥了一眼,便看見隔墻的月門處站著幾人。

為首的是晉瑞。

晉瑞顯然也看到了她,微微擡起下顎,倨傲美艷,一副蠢蠢欲動的模樣。

同事起身離席,見她還不動,“還不走嗎?”

“你先走吧,我等會兒來。”

“那行。”

晉瑞擡腳朝她走來,旁邊的侍從沒有跟上。

看著他直直往自己站立的方向過來,本來還在猶豫的駱荀一現在確定他的確是來找她的。

還來做什麽?

駱荀一微微皺眉,轉身離開。

離開的方向卻不是剛剛同事離開的方向。

她看上去走得吞吐,剛剛目標明確的晉瑞恍惚了一下,急急提高速度追過去,卻追得有些費力。

躲他,就如此避嫌嗎?

一時不註意,很可能就不知道她去了哪裏。

見人終於停下來,晉瑞擡手扶著旁邊的柱子,微微咬唇,呼吸有些淩亂。

“你...故意的。”他說話不再盛氣淩人,反而帶著埋怨和撒嬌的意味。

他慢慢靠近,見她垂眸不語,一時不知道她想做什麽。

晉瑞惴惴不安地靠近,試探道,“我...剛剛向君後請求一道賜婚的指令。”

那人果然蹙眉,狹長的眼眸還帶著一絲不悅。

晉瑞張了張口,覺得她不知好歹,自視甚高。

他一個皇子,什麽時候輪到別人來挑他了?還不樂意娶他。

反而,他沒有產生什麽怒氣,不可一世的神采隱匿下去。

晉瑞突然笑了笑,“你就這般不情願不情願又能怎麽樣?你還得娶我。”

她直白道,“我不用娶你。”

“並沒有旨意。”

她語氣平靜,仿佛剛剛的怒氣不存在一樣,一眨眼就消失不見。

又是這副讓人討厭想要撕了的模樣——冷漠,跟個死人一樣。

他眼眸微沈,面無表情地盯著她,“你不過一個翰林學士,膽敢揣測君後的旨意”

“殿下還是不要跟我開玩笑了。”

晉瑞扯了扯嘴角,“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你本該早就娶我了,是你不守承諾,見異思遷,如今卻說我在開玩笑?我一個皇子,跟你開玩笑?”

駱荀一清楚他在說慌,如果他成功了,他不會這樣。

反而會強勢地告知她,而不是現在這樣故作姿態。

“殿下這樣做又能得到什麽?我不是傻子。”她突然走上前去,還是顧忌他突然發瘋,沒有理智的隨意說話行動。

她身後還沒有背靠哪個勢力,沒有人會給她托底,但她也不需要有人為她托底。

因為一個男人而前途盡毀,駱荀一還做不到如此豁達。

那是四五十歲的人該學習的。

距離突然拉近,他眼前有些恍惚,甚至大腦都開始滯緩下來。

為什麽她不答應呢?

她到底在猶豫什麽?

她在意前程,是他該想到的,沒有人到了這個地步還不愛。

可她又好像不在意前程,如果在意,她該牢牢地握緊他,攀附在他的身上,吸食他的血肉,達成任何目的。

她甚至不在意自己拿身份去壓她。

“殿下。”她緩和語氣,“殿下該走了。”

他有些不滿,轉而攥著她的袖子,擡眸直勾勾地盯著她,“你親我,我便離開。”

他微微張唇,又抿了抿,“告訴我,你不會娶別人。”

語氣強硬,像是在命令什麽。

駱荀一擡手拂去他的手,眼底冷了幾分,“殿下還請自重。”

“自重你親我時怎麽沒有想起這兩個字把我壓在馬車上,扒去我的衣裳,禁錮我的雙手。”他嗤笑了兩下,覺得她跟其他女人沒什麽兩樣,床上床下判若兩人。

“如今我允你如此,只要你同意,同意娶我,我便立馬去求了旨意,我們下月完婚。”

晉瑞說著,餘光註意到不遠處的徐韞,更是越加放肆起來。

他急急去握住她的手,身子貼近她,低頭抵在她的肩膀上,舉止暧昧。

駱荀一都驚了一下,覺得他簡直瘋了。

她攥住他的手腕,想要把他直接推開,呵斥的聲音卻被在喉嚨裏。

“姐姐”

那聲音埋怨,又嫉恨,強壓著怒火,隨時隨地都能爆發出來。

她僵著身子,覺得有些荒唐。

遲緩下來的動作變得迅速起來,晉瑞被推開,險些身形不穩。

急急趕來的徐韞臉色蒼白,一副拂柳之姿,埋怨又可憐地註視她。

他猛的看向晉瑞,朝他那邊走了幾步,竟然直接擡手想要去扇他。

晉瑞迅速擡手握住他舉起來的手腕,雙眸中帶著鮮明的挑釁和惡意。

“徐韞,你敢打我”

晉瑞想都沒想,就想直接回過去。

徐韞沒躲,發絲也淩亂起來,淚水粘稠地沾在睫毛上,眼眶浸染上紅意。

精致蒼白的臉上出現掌痕,迅速紅腫起來,眉眼還透著青澀的少年險些跌在地上。

清透瑩潤的眼睛幾乎裝滿了柔弱和委屈。

“晉瑞”

她扶住徐韞,朝他呵斥道。

少年往她懷裏縮去,身體顫抖著,傳來壓抑的泣音,雙手也只是輕輕攥著她的衣裳。

晉瑞不可能做出這種舉動,他見著徐韞這個賤人如此,瞬間氣得發抖。

“怎麽?你還背著我答應他了?”他氣極反笑,伸手就想將徐韞扯出來。

憑什麽他能賴在她懷裏不會被推出去。

駱荀一皺眉,以為晉瑞還想繼續打他,擡手揮去他的手,“晉瑞,我早就說過,我們之間沒有任何扯不清的東西,你是皇子,我是臣民,沒有任何關系。”

晉瑞氣得臉都紅了。

她像是顧忌什麽,把那賤人帶走,竟是一眼也沒有看他一眼。

被帶走的徐韞垂著頭,哪裏還有心思去思考晉瑞打了他一巴掌的事情,滿腦子都是她們到底有沒有私情。

他被扶著坐在凳子上,顫著眼睫擡起頭望她,惶恐不解,又猜疑難過。

少年露出半張尚且精致的臉,垂落下來的碎發遮住被打的地方,眼尾緋紅,瑩潤的淚水堆積在眼眶,一點一點地滑落下來。

他眼底有些失神,瑩潤漂亮的眼睛呆呆地註視她,同時呼吸有些淩亂。

“說真的嗎?”他張了張嘴,既保持著端莊又露出無助的神情,“姐姐不是答應會娶我的嗎?”

“那是意外。”她緩緩道。

“我只會娶你。”

“那現在為什麽不娶我你打算什麽時候娶我,我不想等了。”

他起身攀上她的肩頸,難受地埋在她懷裏,也不管自己的舉動是不是出格了。

他的肌膚像是滑滑潤潤的銀耳一樣,細膩光滑,帶著年輕特有的嬌嫩。

“還要在等等。”

“除非你立誓愛我比石頭堅硬,比未來還要長遠。”

真是苛刻的要求。

駱荀一還從來沒有喜歡過誰。

“我還要去你府上,你都不曾邀請我去,我不該是這個府上未來的主人嗎?”

她頓了頓,強忍著想把他推開的念頭,低低地應了。

“我答應你,帶你去。”

“疼。”他可憐巴巴地說道。

“他打得我好疼。”

她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他被遮住了臉頰上,因為疼痛閉著眼睛,睫毛顫著,未幹的眼淚還停留在臉上,不會讓人看了生厭,反而更加憐惜。

可她現在卻絲毫沒有憐香惜玉的念頭,只覺得自己可能會因為男人而處在危機當中。

她不知道為什麽這裏的男子都這麽沒有理智,完全不通情達理,該要求的溫婉賢淑一點也沒有。

起碼她遇見的沒有。

一個個瘋得厲害,心思也一個比一個多。

懷中的人更是一個腦子蠢笨的,卻心思不少。

不顧後果,不顧名聲,偏偏要嫁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