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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可以觀賞的物品 她移開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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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可以觀賞的物品 她移開了目光……

她移開了目光, “脾氣看上去的確不大好。”

宋齊擠出了笑,“這世家子哪個脾氣會好都是被寵著長大的,就連嫁人也是要挑極好的, 家中當公子, 嫁人後當主君, 哪裏會看得上我們這種人。”

兩人說著, 一邊往前走。

“安大人讓我來接你的,說是你回來之後全靠你自己心意, 想繼續留著,她不趕,若是有望及第, 她到時候揭榜之時來給你慶賀。”

“安大人還在因為費直而苦惱嗎?”

聽到費直,宋齊面色有些古怪, “不知道,聽說這幾日安大人從早朝回來之後一直不對勁, 也不發脾氣,只是很安靜地處理公務。”

接著,她壓低了聲音, “我前幾日看到安大人跟五皇女的屬下來往過幾次,不知道會怎麽樣。你知道那個章姚吧, 殿中侍禦史拿著讖書,稱是在章姚家中搜出, 如今被判了罪名——以權謀私、圖謀不軌。”

章姚,權位漸盛, 每個人都以為她會爬得越來越高。駱荀一垂眸不語,難怪讓宋齊轉達她留不留全憑心意。

安清很有可能已經站隊五皇女。

“發生了好多事情。”她應和地說了幾個字,面容變得有些凝重。

“誰說不是呢, 也涉及不到我們身上,全是上面的人鬥來鬥去。”

回到禦史臺,駱荀一先是回了自己的屋內,放下東西休整一番後才推門出來觀望。

那三個人已經回來了,看上去瘦了不少。

駱荀一身後垂落下來的發尾有些濡濕,潤白的臉上還帶著一絲水汽,身上的衣裳不似之前那樣整整齊齊,沒有一絲淩亂,反而有些松散,領口處露出了鎖骨。

她站在聚集著竹子的旁邊,微微偏頭看向她們,淺色的眼眸瑩潤平和。

沒有一點影響,像及了一位居士,從來無垢。

嚴挺微微扯了扯嘴角,站在原地就這樣直勾勾地盯著那個人。

旁邊兩個人只想趕快回去休息一番,見嚴挺想做什麽,也不說什麽,離開前只是拍了拍肩膀示意她們得回屋了。

庭院寂寂,仿佛只能聽到風吹過的聲音。

那人收回了目光。

嚴挺走近幾步,那個人又將目光放在了自己身上。

“怎麽了?”

“雖說共處一院,這些日子也未交談一句,女君是不是過於倨傲了?”

盯著眼前體型偏瘦,眼神銳利且堅定,像是兩道直直的光的人,駱荀一突然笑了,語氣緩慢,“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在這裏跟我扯這些,你不是不在意這些嗎?”

即便強撐著,眉宇間的皺起卻無法掩飾,濃烈的疲憊和恐慌無時不刻地攥緊她的神經。

她是不在意這樣,甚至覺得浪費時間,更何況眼前的人和那些世家子牽牽扯扯,企圖靠著臉皮走捷徑,讓人看了見嘔。

駱荀一見她額間青筋鼓起,情緒不穩,轉身就要走人。

“你也是靠著這張嘴去哄男人的”她譏諷道,“一個不思進取,貪財好色之人也來裝模作樣,你不覺得荒唐嗎?”

她楞了楞,側身看向嚴挺,眉眼平靜,“誹謗之言,談何荒唐。一個只知道將憤恨轉移到別人身上的人,你不覺得荒唐嗎?

你既沒有耐心,也沒有勇氣,只知道唉聲嘆氣,再做一些沒有實際的幻想,認為自己高尚卻看不起所有的人,這不可笑嗎?”

“沒有耐心沒有勇氣”嚴挺幾乎氣笑了,“你連我是誰都不知道,你算什麽東西?”

駱荀一低眸整理了一下袖子,稍稍擡眸望過去,從喉嚨吐出的字譏誚尖銳,“這話不應該我問你嗎?你算什麽東西?我是誰,你知道嗎?”

嚴挺緊繃著唇線,垂下來的手緊緊握緊,目光陰鷙地黏在她身上。

“你現在的狀態若是想跟我打起來,可能沒有機會。”

看著她這副面目猙獰的模樣,駱荀一突然覺得有些無趣,不想白洗了澡。

早知道不這樣了。

她轉身離開,擡腳進屋。

關門前她看著死死盯著自己的人,門啪地關上。

翌日。

一大早,天剛亮沒多久,踩著下朝的時間,駱荀一先是去拜訪安大人,無果。

隨後只是讓人捎帶幾句話後,駱荀一便回去帶上自己的行李離開。

再不走跟她投奔了五皇女有什麽區別。

雖說五皇女並非不是沒有優勢,但最後到底可能是險勝,三皇女有守舊大臣護擁,身後又是世族,除非五皇女造反逼宮。

駱荀一找了一個客棧,裏面的人幾乎都是考完試的人。

她就此住下,包袱並不多。

才考完沒多久,客棧裏十分安靜。

這個時候很有可能她們還在睡覺。

臨近夜裏,雲朵遮掩住剛剛升起來的新月,朦朧而幽靜。

茶館處,大約坐了十幾個人。

坐靠在窗戶處,駱荀一低眸抿了一口茶。

“有花燈啊,你不去看嗎?”

尤單走進來坐下,“都考完了你還這麽沒趣,之前還能拿讀書找找借口,你這個樣子,哪個男人會喜歡你靠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若此處揭榜,你也該找個夫郎了。”尤單看向外面經過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男人,又看向駱荀一,“要是娶了,你還這個樣子,你可有得折騰。”

她放下茶杯,眉眼懨懨,興致缺缺,“再看吧。”

“我經過的時候看見另外一條巷子裏聚集了很多人,我們去看看吧。”

“另外一條巷子是尋春樓,你確定要去看嗎?”她幽幽道。

尤單嘶了一下,摸了摸後腦勺,有些可惜,“還以為能湊什麽熱鬧呢,不知道京都的花樓怎麽樣?”

駱荀一冷呵了一聲,“你要想去,我不會去。”

尤單努了努嘴,有些不滿,“那我們兩個大女人觀花燈這算什麽?別人都是一男一女配對,我們兩個走在一起這算什麽道理。”

她不理會尤單這種行為,慢慢道:“我可以在這裏等你。”

尤單瞇了瞇眼睛,只覺得她太無趣了。

她微微湊近駱荀一,“你碰見過張和嗎?”

“碰到過。”

“沒找你麻煩”

“找過。”

“她定親了,夫郎是...”

門突然被打開,尤單下面的話也沒有說出來。

她跟駱荀一同步看向門口,都有些懵。

是帶刀的侍衛。

一活人沖進來追殺一個蒙面的女人。

尤單低聲暗罵了幾句,忍不住站起來後退幾步。

轉身時,駱荀一抓住她的袖子往窗戶站,看向外面等著什麽時候翻出去。

茶館跑出去的人都被攔住,有幾個人想沖出去都被捆綁丟在了一旁。

人越來越多了,茶館內開始混亂起來。

駱荀一示意她翻走,見她兩眼茫然僵住的樣子,把她扯過來狠狠掐了掐她的手臂。

尤單臉上瞬間出現吃痛的表情,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人。駱荀一撐手翻過窗戶跳下來,低聲催促她趕緊跳下來。

緊接著,接著二樓的紗布跳到地面。

尤單緊跟在她後面,等兩人跑到後巷才停下來。

“這怎麽了?怎麽還殺起人來了?”她喘著大氣,緊皺眉頭。

駱荀一呼吸也有些淩亂,連帶著說話也有些啞,“誰知道呢。”

“算了,先回去吧,再待下去感覺也沒有什麽好事情。”她看向巷口,那裏沒有一個人,黑漆漆的。

尤單現在哪裏還有什麽好心情繼續逛下去,她擡手壓在跳得極快的心臟,一臉後怕,“揭榜前可不能出什麽意外,要是被關進去了那就完蛋了。”

她笑了一下,“那你可得有好眼力,回去練練膽子,別跟剛剛那樣僵在原地不動。”

“走走走,別說廢話了。”尤單咽了咽口水,感覺渾身燥熱。

回到客棧後。

駱荀一拉過一個小二低聲詢問剛剛發生了什麽。

“聽說有反賊。”小二也不大清楚,只知道那邊有些亂。

反賊

哪裏來的反賊

駱荀一沒有再繼續問下去,只覺得莫名的幹渴。

她坐下來喝了一口水,思索著什麽反賊。

永晉往上沒有竊取前朝政權,往下沒有出現戰亂,如今處於平和的狀態,除了聖上近些年來越發不理朝政,但總體是好的。

邊境雖然時有發生摩擦,但也不足為懼。

如今出現了空前的崇文之風,都以文學教養為榮,文官整體的禮儀待遇都高於武官。

而丞相作為文官群體的代表,全面掌握國家大政,具有君主的幕僚長和首腦的地位。

雖然上任宰相被卸職,費直代替其成了中書令、集賢殿大學士、修國史。

所以哪裏來的反賊附屬國對永晉不滿嗎?

駱荀一沒有再繼續想下去,但總覺得不搞清楚,後面發生什麽都讓人猝不及防。

很快地。

季珩找了過來。

駱荀一履行他之前的要求。

臨近中午,駱荀一被人叫了出去。

不遠處停著馬車,上面並沒有什麽標識。

以為他都十分膽大,如今卻讓人有些驚奇。

不過沒什麽,這只是一次履行約定的行為,之後不會再有任何交集。

靠近湖邊的食館處,季珩進了屋才取下面紗,面容惴惴不安地凝視她。

他有心事,還處於焦急恐慌的狀態,眼神時不時放在她身上。

但駱荀一沒有詢問。

也沒有興趣詢問。

對於這樣的世家子,駱荀一沒有半點興趣,一眼便能看出是什麽性情。

她落座下來,穿著深綠色的外衫,眉眼柔和,跟外面的景色襯在一起,不緊不迫,格外清疏,品行高潔。

他咬了咬唇,似乎不想看到她這副閑適的模樣,更有些埋怨。

可他太慌張了,貴君讓聖上下旨讓他嫁給了一個還沒有功名的書生,雖然也能算是一個望族,但還不如駱荀一。

季珩見過那個人,叫張和,眉眼陰郁,一看便是一個情緒不穩定傲慢的世家女君。

他才不要嫁給這種平庸之人,一個要地位沒有地位,要才華沒有才華的人。

見下人退出去,他終於坐不住了。

季珩起身走近她,勉強地保持微笑。

駱荀一擡眸微微瞇了瞇眼睛,不知道他想做什麽。

但出乎她意料的是,眼前的貴子微微半跪著,雙手攀爬上她的膝蓋上,露出柔弱無助的臉龐,以及若有若無的肌膚。

他強裝冷靜,可發出的聲音微微顫抖著,似乎對於自己這種行為感到絕望悲哀。

“女君娶我好不好?常人皆道,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女君只要娶我,我什麽都可以不要的。”

可眼前的女君除了剛剛露出驚詫的表情,往後便冷漠地註視他。

從來沒有過的眼神。

以往謙遜柔和,不管他做出什麽要求都會答應。

被這樣的目光註視著,他身體微微顫抖著,死死咬著下唇,眼尾都透著驚慌失措,仿佛他成了低賤的男人一般只會用身體去引誘女人。

他地位貴重,怎麽可以如此屈躬卑膝地乞求一個女人娶他,還什麽要求都不要

終於,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甚至想繼續開口讓她答應的時候,她終於開口說話。

女君微微俯身,擡手擡起他的下顎讓他仰起來仰視她,嘴角帶著意味不明的幅度,那抹溫度讓他心臟跳得極快。

答應他吧,為什麽不娶他

他咬著下唇,忍不住咽了咽唾液,柔色粉嫩的唇被咬出牙印,放在她膝上的手忍不住顫抖著,感覺一半身子都沒有了知覺。

她的語調純正柔和,可裏面的內容卻讓他徒然睜大了眼睛。

“可是我不喜歡你啊。”那人發出輕微的嘆息,低垂下來的目光平和冷漠。

仿佛他不是個男人。

只是個玩物。

可以觀賞的物品。

他的腦子瞬間呆滯了下來,睜大眼睛,渾身氣得發抖。

她怎麽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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