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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囚禁在四方形狀的墓裏 草草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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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囚禁在四方形狀的墓裏 草草結……

草草結束那天的駱荀一答應了季珩的邀請, 不過這個邀請十分靠後,選擇在考完試的幾天後。

這日,駱荀一不早也不晚地到達了宴會。

這座宅邸的紅葉特別多, 隔湖相望過去, 那裏有幾個穿著華服的人聚在一起不知道在討論什麽。

連接前院的是一棵巨大的銀杏樹, 從裏面漏下明晃晃的陽光, 疏疏如殘雪。

走廊處的紗幔就像是半透明的繭衣一樣,被風吹著, 也是幅度很小地晃了晃。

一片祥和明媚。

走廊下的駱荀一立在一側,背脊挺直,一襲淡藍衣袍, 狹長的眼眸清明柔和,朦朧清雅。

“那是誰?感覺沒什麽印象。”經過的一人隨意瞥了一眼, 瞬間被抹藍抓住眼球。

“什麽誰?”同伴回著,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我不認識,話說,她在那站著做什麽, 參觀嗎?我看裏面有幾個人開始爭吵了。”

“說不定人家看不上呢?來這裏的人誰不想冒點風頭被五皇女看上。”她隨意回著,像是想到什麽, 莫名興奮起來,“聽說秦柏也會來, 那個古板來了跟她對上說不定會很好玩,希望她不是什麽空有其表, 光有假把式。秦柏最怕這種人了。”

“你倒是會想。”同伴悶悶地笑著,大步朝前走。

等到了宴會開始,駱荀一才落座邊緣。

此刻有人遲遲而來, 正好落坐在駱荀一旁邊。

她側身望了一眼,是個外表很正直固執的人。

駱荀一收回目光,作垂眸樣,一副安靜恭儉的模樣,柔和溫潤。

坐在邊緣的人並不多,大多數像剛剛那位來晚了沒有搶到位置。

秦柏端坐在那裏,嚴肅的唇線緊緊抿著,視線若有若無地劃過駱荀一身上。

沒見過這人。

她思索著,想要開口交談。

說不定是個值得交談的人呢?

她正要做出身體側傾詢問的姿態,那人就起身換了一個位置。

沒有人在意,但是秦柏在意。

她是什麽意思?不屑與她交談嗎?

秦柏驟然皺眉,卻也沒有出聲質問。

本有些活躍的心思卻消停下來,她緊抿著唇,端看前方,一點也沒有想要與人交談的意思。

旁邊還有些猶豫的人頓時放棄了這種行為。

在另外一側的人卻瞇了瞇眼睛,“你瞧,是誰來了。”

張和自然知道她說的是誰,早早就註意到她坐在那裏,跟個啞巴一樣,同書院那副德行一模一樣。

看著駱荀一的行為,她突然有了吐槽的沖動,“你知道她平日裏在想什麽?書院的時候,我從來沒有見過她有其他明顯的情緒,成天帶著面具,跟鬼一樣,別人跟她比起來,就像是腦子像是開了天窗,而她,跟沼池裏的泥一樣,滑不溜秋的。

就像現在,老神在在的,似乎都跟她沒有關系,明明她也來了,現在擺個這樣的姿態做什麽?等著別人把錢送到她手上再感謝她嗎?以為她是神嗎?”

張和說著,突然想到第一次去找她麻煩的原因。

因為“狗急跳墻”。

明明是個涼薄冷血的人,偏偏要裝成一個老好人,誰對她說什麽,她都溫溫柔柔的,舉止端莊清雅,夫子都被她騙了過去。

那日得到誇讚的她打算去亭中歇息,就恰好聽到她正在跟一個蠢材說話。

張好對駱荀一沒什麽想法,只覺得她像是個滑不溜秋的泥鰍,不好讓人抓到把柄,永遠不出風頭,也不搶占先機,只是坐在最後一排,一個人坐著,偶爾被點起來回答也是不清不楚的。

“用自己的見解胡說八道總比千篇一律地轉述別人的真理更好,在第一種情況下,你是一個人,而在第二種情況下,你僅僅是一只學舌的鸚鵡。”

“念過一點書的女郎們由於無聊和挫敗,都沈湎於不可實現的夢境和幻想之中,她們被各種理論所迷惑,變成了理論上的殘廢者。”

她眼睛裏的反光,還有她嘴角緩緩勾起的詭異笑容,實在是讓人頭腦發麻。

不作掩飾,語言從平扁尖利的喉嚨吐出來,四面割著人。

張和瞬間僵在了原地,滿腦子裏都覺得這個人有病,而那個蠢材卻覺得駱荀一單純的在安慰她,還蠢蠢地朝她笑。

所有人都被她騙了,她根本不是什麽老好人,也不是什麽庸才。她要讓這個騙子付出代價,欺騙人的代價,露出乞求討好的神情。

接著,她聽到那個騙子繼續安慰那個蠢材,語調純正溫和,“一個人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活,就可以忍受任何一種生活,你不是為了中舉嗎?這點都不能承受嗎?你要明確自己的目標。”

要是誰都能中舉,豈不是要亂了套不成。張和扯了扯嘴角,直勾勾地註視那個騙子。

肩膀突然被拍了拍,張和這才回了神。

“你在想什麽?”謝循出聲問道,“怎麽不繼續說了?我挺想聽的。”

張和歪了歪頭,冷呵了一下,“你想聽我就告訴你啊?我又不是來這裏給你講八卦的。”

宴會一直到中段,不知名的開頭突然尖銳地指向立太女該遵循嫡庶還是賢才。

這股莫名的火牽擾到駱荀一的身上。

她無奈站起來,臉上沒有感覺到任何意外。

駱荀一以極為滑頭模棱兩可的話語含糊地回了這個問題,打太極一樣,讓詢問的那個人一時間憋著火,非要問個清楚不可。

“為何不直接回答嫡庶還是賢能你只需要隨便選一個就行。”

駱荀一哪裏會理她這種話,說出來不完蛋了嗎?

“選拔賢人和重用有才能的人,要遵循法則而不要走樣,回答並不算含糊。舉賢而授能,循繩墨而不頗。君主心意才更為重要。”秦柏冷哼一身,起身拂了拂衣裳的褶皺,明亮的眼睛直逼問話的人,“是你腦子蠢笨而無法辨認,卻還怪人回答不夠明確,既無有明辨之能,就不要有逞能的心思。”

在場目光瞬間聚集到秦柏身上,駱荀一得此機會游離退出,等再有人反應過來時就已經不見駱荀一的身影。

而脫身的秦柏目光四處張望,徒而冷了臉,拂袖離開。

早已經在走廊等候的季珩微抿著唇,忍耐住欣喜,矜持地朝她走去。

“郡主尋我何事”

季珩有些嗔怒,“我幫你尋了理由讓你出來,當然是有話與你說。”

這裏連接內院,再進去就有駁常規。

“郡主有何話說”

他支吾著,又覺得要說那話太早了,只好換了一個話題,“聽說女君擅長丹青,女君就算為了這次,幫我畫一副丹青如何”

駱荀一有些猶豫,不知道畫丹青這種行為應該歸納到哪種界限。

她正要拒絕,就聽到遠處的聲音。

“你在這裏,我可找了你好久,父君讓我給你傳一聲,想見見你。”

晉瑞緩緩走來,先是對季珩說道,目光這才輕飄飄地落在駱荀一身上。

“駱女君與我這位弟弟相熟嗎?”他語調微微拖長,明眼人也能看出她們兩個人有些不對勁。

男的有意,女的還處於被拉扯不清的狀態。

她俯身行禮,“與郡主不過碰過幾次面而已。”

聽到滿意的回答,晉瑞這才不輕不淡地看向季珩,“還不快去嗎?父君等你好久了。”

季珩微微咬唇,頗有些惱怒,只好轉身被侍從簇擁著離開。

晉瑞擡眸看向駱荀一,湊近她,低聲輕輕笑著,“女君不願意答應我,是不滿意要求嗎?寧願與一個郡主周折,也不願意跟我,若女君讓我滿意了,駙馬何不可是你啊……”

指尖微微滑過她的肩膀,晉瑞眉眼驟然陰冷下來,“不過,我還是勸你早早廢了這個心思,他的親事自然有上面的人決定。”

想到剛剛季珩那副惡心模樣,晉瑞就越發煩躁。

“是。”

她像是沒聽到弦外之音,面容溫和。

晉瑞微微瞇了瞇眼,突然笑了笑。

……

“怎麽了?若是不喜歡,還有別的。”

旁邊的侍從連忙出聲,“公子怕是不是不喜歡,而是心有她屬。”

貴君擡眸看向季珩,微微勾了勾唇,“是嗎?”

“公子說,那位女君學問切磋精湛,品德琢磨良善,襟袍如光風霽月,跟那些公族女君沒什麽區別。”

“真的嗎?”

季珩微微紅了紅臉,“貴君”

……

昏暗的臥室裏。

屏風旁邊,下面被放著被點燃的蠟燭,他拿著那把小刀,先是劃花了畫像裏的人那張臉,又刺破了她的雙腳,戳穿她的心臟。

屋內昏暗,他就像驟然活了過來,面容鮮亮艷麗,可身軀還處在發黴腐爛的樣子,四肢僵硬不協調,瞳孔呆滯無神,瞧著詭異陰森。

桌子上擺放的精致燈籠鑲著寶石和金銀,像個細腰肥肚的玻璃瓶,裝了一瓶的螢火蟲。

把她囚禁在四方形狀的墓裏,關上門,便不會有任何人可以窺視。

不去試試,永遠不知道他能把她逼到什麽時候。反正他也是死了一次的人了,難道還要像之前那樣,窩囊地活著嗎?不想等待這樣的生活,為什麽不可以去追他想要的...想要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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