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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難道天底下只有她一個女人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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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難道天底下只有她一個女人嗎? ……

邀請函的日期是七日後。

而在第七日的那天開始, 也就是一個星期後便進行考試,這個時候還有人參加宴會嗎?

提前開香檳嗎

想到這些,駱荀一就有些頭疼。她合上信封後放在一側, 起身坐在窗戶旁邊, 側身看向外面。

明月的光輝將院子裏照亮, 十分安靜。

安清不止接受了她一個人, 除她之外,還有三個。

似乎是聽說了今天的事情, 那三個人坐在一起喝酒喝到了現在,如今屋內還亮堂,偶爾還能聽到裏面摔瓶子的聲音。

如果真的不進行錄用, 她該去哪裏?等待兩年再參加科考還是去私塾做老師,或者去從事小官的職位

這件事情並不會有太多人知道, 比如現在在客棧熬夜看書的人,再比如還在參加宴會的人。

聽到遠處傳來摔瓶的聲音, 駱荀一撐著下巴,目光虛虛地落在空中某個點,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公布結果的那天卻沒有一個人被錄取, 肯定有很多人生氣吧。

從窗戶吹來的冷氣讓她回神過來,關上窗戶不再去關註遠處的聲響。

……

天亮的時候, 外面空蕩蕩的,連帶著屋內也變得突然空曠起來。

驚醒的徐韞陡然睜大眼睛, 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費力地讓心臟跳動起來, 意識也漸漸蘇醒。他的心臟就像被挖出來在這陰雨中完完全全的滲透,被一張濕潤帶著重量的漁網束縛,黏稠發悶。

他感覺快要呼吸不上來, 心臟都要停止跳動。

帷幔內是昏暗的,臉色蒼白的少年抿緊唇,慢慢攥緊被褥,僵硬的身體慢慢蜷縮在一起,只露出黑乎乎的頭頂。

他夢到了什麽?

夢到自己死在大門口,府上闖進來了很多人,一言不合就要殺人。

夢裏差不多也是這個時辰,天昏暗還未完全亮。

溫熱的血液從體內流失,無比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慢慢趨向冰冷僵硬。

為什麽會這樣呢?

他胡亂地想著,莫大恐慌猛得湧上心頭,各種令人窒息厭棄的情緒充斥了皮下的胸腔,如同臭水溝一樣把他緊緊束縛住,只能聞到莫大的臭味。

恐慌害怕讓他始終睜大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下來也毫無知覺。

從那天晚上回來的徐韞就陷入了虛假的安靜期。

他沒有再選擇繼續糾纏駱荀一,而是暗地裏舉薦讓晉瑞嫁人,五皇女不是很想讓晉瑞嫁人嗎反正到後面都是死,怎麽個死法也沒什麽。

既然父親不同意,明面上過不去就算了,他根本管不了他。

過了好久。

他將頭從被褥探出來一點,纖長的睫毛顫抖著,白皙細膩的肌膚含著淡淡的粉。

他微微張了張唇,單調的發音從口中溢散出來,漆黑的眼眸混沌無法聚光。

想要被觸碰。

想要去找駱荀一,被抱一下也好。

這個念頭一出現,就將剛剛的恐慌趕走得七七八八。

想要埋在她的脖頸,雙手緊緊地纏在她的脖頸處,讓她緊緊擁抱撫摸占有自己,他幾乎要被這個念頭折磨得有些難受,渾身酸軟。

床榻上的少年眼底有些失神,瑩潤漂亮的眼睛呆呆地註視帷幔,淩亂的碎發披散在額上,裸露處的肌膚就像是滑滑潤潤的銀耳。

隨即,他垂眸咬了咬紅唇,索性把自己埋在被子裏。被褥下面,少年只穿著薄輕的衣裳,如今褶皺混亂,小腿處的衣裳都被卷到了大腿處,領口也微敞著。

胸口輕微起伏,眼裏更是濕得不行,烏發披散在枕頭上,像個海妖一樣,同時呼吸帶著淩亂,潤白的肌膚透著淡淡的紅。

這個床榻並不大,相反,再躺下一個人也綽綽有餘。

床上的被褥只曲起了一團,少年像是受不了了,起身掀開被褥,眼眸郁色。

他伸手掀開紗幔,蠟燭也沒有被點燃,未著履赤腳踩在毯上,行走間可以看到腿間的風光,白得艷麗。

他取出折疊好的衣裳團在一塊抱著,就這樣跪坐在地上,柔順的衣裳垂著,單薄的背彎著竟有些可憐。

遠遠看去,一個清軟美人無助地跪坐在地上,漂亮的眼眸茫然失措。四周昏暗,仿佛要把他裹好拉扯下去沾染汙泥,生出紅痕和哭泣才好,生出幾分褻瀆揉搓的邪念也不稀奇。

柔順的烏發披散在身後,徐韞微微歪了歪頭,竟然爬在地上撿起被他摔在地上的玉,小腿的肌膚跟著動作也露了出來。

衣裳悉悉索索地慢慢往上爬,他垂眸看著,指腹摩挲著青玉上的紋路。

燕子。

他靜坐在那,低垂著頭,只能看到半張臉,在陰暗處透著濕漉漉地黏稠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門被推開。

侍從幾乎嚇得一哆嗦,硬著頭走到離公子不遠的地方,“公子可要洗漱”

“嗯。”他勉強地無精打采地回應著。

他被扶起來,洗漱過後便靠在榻上看書。

“公子。”侍從說話有些猶豫,托盤被他端在身前,連跟著微微晃了晃。

“下人打聽到,駱女君近幾日與季郡主關系親密。”

“關系親密”他幾乎冷笑了一下,很快給出反應。他坐起身來,“又是哪裏冒出來的郡主”

像是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徐韞恢覆了面無表情的模樣,嘴角扯了扯,撐著榻上的手慢慢攥緊表層的綢緞,焦躁得不想說一句話。

為什麽,為什麽總有人要纏到她身邊。

難道天底下只有她一個女人嗎?明明是他先遇到的,為什麽她要如此漠視自己。

“更衣。”

……

此刻被纏得有些不耐煩的駱荀一找了一個借口去取水。

季珩找到了她的上司,不知道兩人說了什麽,上司便安排她帶他四處走走。這幾日都不得安生。

她手上拿著裝好水的木竹,微微偏頭避開被風吹散的碎發。

這邊人不多,駱荀一這才將註意力放到自己身後跟了人。

她轉身看過去,柳樹下面赫然站在一個少年。

被發現的少年眉眼慌張驚恐,眼尾捎帶著一抹紅,睫毛上還掛著淚水,漆黑的眼眸霧蒙蒙的,就穿著一襲簡單的紫衣,溫軟惑人。

眼眸像是最柔軟的春江水,頭發像初春暖蓬的雲,朦朧溫暖得不真實,白皙的肌膚細膩通透,烏發似雲。

不沾半點汙穢。站在柔和的陽光下,讓人眼前晃了晃,讓人感受到明星熒熒,綠雲擾擾。

少年觸及她的目光,害怕地低垂下來,卻又慌張地往駱荀一的方向看了一眼。意識到自己真的被發現,他帶著面紗,露出瑩潤柔軟的眼睛,徒然瞪大了一些。

面紗被風吹得露出了半張臉,少年微抿著紅唇,甚至後退了一步。

見人朝他走來,少年扶著樹,抿著紅唇委屈地看著她,眼睛瞬時紅紅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凝聚的眼淚一顆顆往下掉,溫純漂亮的臉蛋上摻著淡淡的薄粉。

心中難言的酸澀和焦灼讓他的面龐也帶著引入憐惜的脆弱和敏感。

此刻他什麽都不想,被這種情緒操縱的他埋怨地註視眼前的人,眼眶內眼淚打著轉,活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來這做什麽?一直跟著我做什麽?”

“姐姐能來,我不能來嗎?就許你能求姻緣,我求不得嗎?”他想到剛剛駱荀一陪著那個賤人跪拜神佛,誰會不知道那個賤人心裏在想什麽。

“這樣啊。”她沒說什麽,不在意說道,“那我先走了。”

見她真的轉身走開,他焦急地埋怨地喊住她,自己走上前去,伸手扯住她的袖子。

“姐姐不想知道我求的是什麽嗎?姐姐娶我吧,對我負責,把我帶回你家,你想如何都行,只要你身邊只有我。”

他嗓音軟軟的,含著含糊的哭腔,低眸顫著睫毛,模樣像是清水芙蓉一般。

駱荀一見狀就有些頭疼,想要扯回手,緊接著,就看到他皺眉。

敏銳的嗅覺讓他一下便聞到她身上混雜的濃香,還透著男子身上的暖香。

聞到她身上的胭脂味,他眼底恍然,聲音徒然變得尖銳而譏諷,剛剛的那副假象完全消失,“是那個男人勾著你你不是一向守禮恭謹,什麽都要守著,怎麽還要同他說說笑笑,難道他就是你要娶的人”

少年眼底浮現極為明顯的委屈和嫉妒,死活不肯松手,嘴裏說出來的話卻一句比一句放肆。

被攥著手腕拖進去,蒼白的小臉上卻藏不住的嫉妒和殺意。

驚愕的她感到荒謬,語速也跟著快了起來,“不管我跟他有沒有什麽關系,都跟你沒什麽關系,你激動什麽?”

看著眼前熟悉的反應,剛剛緩下來的愁悶直接充斥她的心臟,喉嚨不斷湧上來的癢意和腦子的躁悶讓她有些不想說話。

“你...你”

焦躁煩悶順著喉嚨咽下去,她垂眸忍耐不露出什麽失態的反應,扯回來的手微微握緊。

“時間不晚了,我得去找他,剛剛那番話以後不要再說,你不是小孩子了。”她站起來說道。

駱荀一如今哪裏還敢把他當小孩子。

少年扯住她的袖子,面容倔強,“不要,你就待在這。”

駱荀一蹙眉,輕嘆一口氣,“我還有事。”

說完,她掃了一眼他這副模樣,毫不留情離開。

“只有毀滅舊的,才有新的。”他低聲喃喃著,只要那個男人死了,她就會娶旁人,也會是他。

都是因為那個賤人,所以她才避著自己,所以才不願意娶他。

明明是他先碰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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