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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倒大黴的宴會 “是嗎?”晉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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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倒大黴的宴會 “是嗎?”晉瑞……

“是嗎?”晉瑞聲音柔柔的, “我們該回去了。”

旁邊的人有些不滿,他看了一眼遠處的客棧,想要過去。

想要再碰面一次。

“母皇欲授你為郡主, 近日也在為你擇妻。舅母雖然不在了, 但之後的日子也算穩定下來。”晉瑞提醒他, “京都可沒幾個顯貴的郡主, 你是君後的侄子,這段時間不要輕易出來。”

“我知道了。”季珩垂眸看著茶盞, 蒼白的臉上十分平靜。

晉瑞微微扯了扯嘴角,知道

他慢慢撕碎了下人遞給他的紙,鳳眼冷瞥著掉在地上的碎紙——泉。

“走吧。”

……

今日的天氣算不得好, 什麽時候下雨都有可能。

門被敲響,駱荀一放下手上的書去開門。

“這麽早嗎?”

這才剛吃完午飯不久。

“早去早熟悉一下四周, 免得去那裏先怯了場子。”孟泉有經驗地說著,“現在肯定不少人去了, 我們又不是什麽大才子,哪裏需要卡時間去那。”

她看著脫去普通青衫的女人,眼前亮了亮, 雖然穿得並不突出,但中規中矩, 可一眼看過去就是讓人移不開眼睛。

月白色的衣袍,腰間掛著雕刻燕子的青玉, 其他什麽多餘的裝飾也沒有。

像是一塊上好的白玉,細膩如脂, 柔和溫潤,任誰看了都覺得昂貴珍稀,從骨子裏都透著閑適的清朗。

濯濯如春月柳, 沒有絲毫尖銳的攻擊性,卻也不孱弱。

“走吧。”駱荀一取過錢袋和帕子放入袖袋,示意離開。

孟泉忙不疊地點頭,跟她並肩而行。

可能去得找,她們兩個人並沒有碰到疑似去宴會的人,當然也不排除她們乘坐馬車。

駱荀一被她越帶越偏,這裏的一帶非富即貴,她一時懷疑孟泉是如何得到邀請來這裏的。

要離開已經晚了,她看著孟泉將請帖遞給守門的人,微微蹙眉。

她想出口詢問,可根本沒有機會。

剛進去,孟泉就和人交談起來,甚至被帶離進了其他的團體。

她頓了頓,覺得有些不妙。

駱荀一借著剛剛的記憶原路返回,卻被守在門口的人攔住。

“時間沒有到,宴會未開始,女君不得離開。”

駱荀一默了一下,緩慢開口,“為什麽?”

哪裏有宴會還禁止人出去權利的。

“不知道。”被詢問的人甚至還示意了旁邊的人,如果有人硬要出去,就直接攔下來。

駱荀一裝作沒看到她的行為,“請問開辦的人是誰?”

“晉瑞殿下。”她回答了這個問題,就再也不肯回覆,除了不知道。

“女君請回去吧,宴會快開始了。”

駱荀一:“……”

她再次原路返回,卻沒去找孟泉,而是待在假山附近。

突然聽到地上砰的一聲,駱荀一轉身去看地上。

是一個盆栽的瓷盆。

摔碎了,裏面的黝黑的泥土裹挾著碎片洩露出來。

一個看上去瘦怯的人躲在柱子後面,慢慢探出了頭。

膚白發烏,骨骼均勻,白衫碧裙。

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

駱荀一覺得有些眼熟,但是不記得在哪裏看過。

那個少年從害怕轉變成驚訝,微笑轉盼,柔柔開口,“你不記得我了嗎?”

這是什麽開頭。

為什麽這裏會出現其他的男子。

“我叫季珩,船上你救過我。”他緩緩開口,眼眸微亮,“今日幸然有緣,你叫什麽?”

附近來往的人像是聽到剛剛的聲響,連忙朝這裏趕來。

季珩有些猶豫,帶著一半羞怯一半喜悅,想要離開又依依不舍。

見她不說話,他微微咬唇,埋怨地看著眼前的女君,“你...怎麽不說話啊?你叫什麽?”

終於,眼前的女君開口回答,“羅大勇。”

見鬼的羅大勇,見人真的要來了,少年只能憤憤離開。

幾人趕到這裏,“怎麽碎了?”

“可能是野貓吧?快弄好,那些貴人要來了。”

“這才一會兒的功夫,怎麽就碎了。”說話的那人有些郁悶,手上動作不停,收拾好那些東西,打包離開。

離開的駱荀一站在偏僻的角落,估摸著宴會幾時結束。

冬天夜來得早,起碼還需要兩個時辰。

她前前後後拒絕了幾個人的交流,還沒等她消停多久,就有兩人結伴朝她過來。

她一時懷疑這裏真的偏僻嗎?

“這位女君有些眼生啊,之前沒有見過你。”其中一個人眼底出現輕佻的情緒,上下打量她。

“為什麽一個人待在這,來這裏不就是交流的嗎?不說話豈不是白來了”另外一個人微笑起哄。

“走吧走吧,我們過去,想來女君定然滿腹經綸,才貫二酉。”

駱荀一:“……”

“兩位先盡興吧,不用管我,我只是想休息一下。”她的語氣很正常,仿佛剛剛同人說話久了想休息,虛虛地推辭。

意識到她在拒絕,兩人對視了一眼,其中一人突然幹笑了兩聲,“即便五皇女想見你,你也要這樣回話嗎?”

五皇女當然沒吩咐她們,但不妨礙她們兩個借花獻佛,拿別人去上供,提前欺騙一下又怎麽了。

“五皇女...在這裏?”駱荀一先是震驚了一下,語氣有些不陰不陽。

“當然在這裏,沒有看到前面一堆人圍在附近嗎?”她說話惡劣,覺得眼前的人眼瞎沒有眼見,說話怪怪的,難怪躲在這裏偷懶。

“可跟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初次來這裏?五皇女怎麽可能知道我這個小人物,你們既然想過去,又不好意思過去,想要拉上我,可我也很累啊!你們都這麽大了,兩個人還害怕嗎?”說完話,她上下打量眼前兩個人,效仿剛剛那個人的動作。

接著,面露鄙夷和嫌棄。

駱荀一微微挑眉,“我就不打擾你們兩個人在這裏待著了。”

像一個廢物被如此打量著,兩個人氣得眼裏直冒怒火,用力咬著後牙,沒有想到會被一個低賤的人鄙夷。

駱荀一越過兩人想要離開,那兩人顯然也不是委屈的主,擡手就要攔住她。

駱荀一想都沒想揮袖擡手打在了那人的手臂上,一點也不客氣。

啪的聲音響起,駱荀一愕然看向兩人,聲音有些發悶,擺出誠懇道歉的姿態,“你們...對不起,我剛剛沒反應過來。”

被拍的那人疼的一瞬間臉都白了,駱荀一說什麽她什麽都沒聽進去,只覺得耳邊嗡嗡的,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駱荀一面露歉意,“你是原諒我了嗎?我也不是故意的,誰讓你來攔我呢?你不說話是原諒我了嗎?”

說完,她就面無表情離開。

這個動靜說大不大,但附近的人都把目光投了過來。

孟泉都懵了一下,旁邊有人跟她說話她都沒回答。

“女君請隨我來這邊換衣。”一個侍從朝她過來,低垂著頭。

可她的衣裳沒有被潑,也沒有被撕碎,有什麽好換的。

駱荀一剛想回答不需要,就註意到後背有些發冷。

有人在註視她。

她微微側身,就看到一個滿身華貴的女人目光如炬地盯著她。

她的視線下移,就看到那人腰間的玉佩。

駱荀一到嘴邊的話轉了一個彎,微笑回覆,“請帶路吧。”

……

“衣裳已經備好了,女君進去換就是,女君如果還有別的需要,可喚我。”侍從說完就退在一側。

她沈默地站在原地一會兒,覺得不對勁。

四周都有人,旁邊的侍從見她遲遲不進去,開口詢問,“女君不進去嗎?快進去吧,已經不早了。”

駱荀一推開門,也不關上。

屋內光線明亮,衣裳被放在顯眼的地方。

仿佛真是普通的換衣,可提供的屋子是不是過於華貴了。

她剛踏進去,門眨眼的功夫就被關上。還沒等她去看是誰關的,耳邊傳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屋內有人。

紗幔朦朦朧朧,倚在榻上的男人起身朝她走了過去,腳步輕緩。

男人面容美艷,肌膚悅澤。

成熟的身軀被紈素的衣裳緊緊裹著,發髻被一根鏤空的扇形簪子松松散散地固定,挽發惑人。

幽怨妖嬈,艷態媚人。

他攏了攏身上的外袍,慢步走近她。

“你知道我是誰嗎?”男人嗓音微冷,眼睛上下打量。

“晉瑞殿下。”她垂眸不看其顏,“不知道殿下召草民為何事?”

“你說呢?我不喚你,你難道願意去侍候女人”晉瑞繞過她,取過沾滿琥珀色酒液的杯盞,歪頭抿了一口。

侍奉女人?駱荀一臉都繃了一下,沒想到是這樣的回答。

他癡癡地笑著,目光黏稠地沾在她身上,“上次你拒絕了我,如今還不是得答應嗎?”

手上的杯盞一歪,裏面的酒液倒出來濺在地上,打濕了駱荀一的衣擺,還有他的衣擺。

她目光冷冷,狹長的眼眸卻放置在桌布上,潤白的面孔因為怒火而微紅。

像極了質地堅硬的白玉。

晉瑞彎了彎眼睛,覺得這種反應實在激發了征服欲。

都是這樣的。

最後不都像條狗一樣俯趴在地上懇求食物嗎?

跟癩皮狗一樣,惡心得讓人想吐。

月白色的衣袍在屋內格外鮮明,晉瑞恍惚著,往她懷裏撲去。

明明他身體柔軟地像軟綢一樣,可以隨意塑形,給駱荀一的感受卻像是蟒蛇纏身,難以脫去。

他身上的熏香像是要浸入人的骨髓裏去。

意識到她要推開他,晉瑞蹭了蹭她的衣領,語氣輕輕地,像是在同情人調情,“敢推我,你不想活了嗎?”

她僵了僵,晉瑞愉悅地仰頭,飽滿的紅唇想要去親她,駱荀一僵著側頭,上身偏移,胭脂印在了她的衣領上。

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徒然攥緊,指節泛白,晉瑞氣得肩膀都輕顫了一下。

“呵……”

他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脖頸處,潮濕又黏乎,喉嚨像是被人握住了一樣,輕悶了一下。

下一刻,晉瑞被推開,差點跌在地上,慌張的手匆忙地扶在桌子上。

駱荀一垂眸看著衣領上的胭脂,眸中泛冷,正欲離開,一聲呵斥制止了她。

晉瑞穩定好身子,語氣強忍著冷靜,卻不掩其慌張,匆匆出口,

“只要你答應了我的要求,往後前程你都不必擔憂,只要你不離開我。”

他越說越快,朝她走了幾步,又倨傲地盯著她,揚起下巴,依舊高高在上。

他是無比肯定她會答應。為什麽不答應,除了侍奉他不容忤逆,他什麽都可以給你,金銀財寶,前程地位。

站在不遠處的女人靜靜地盯著他,背脊挺直,半張臉浸在陰影處。

“即便不答應,那些東西對我來說又有什麽重要的,不倚靠你,我也一樣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難道您能與聖上相比殿下千金之軀,草民出身微末,才疏德薄,殿下還是另尋她人。”

說完,她不等他反應,擡腳匆匆離去。大門被驟然打開,外面的光線射進來,照亮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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