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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奸女淫夫 翌日。 微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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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奸女淫夫 翌日。 微亮……

翌日。

微亮的光出現在窗戶處,外面已經亮了一點。

沒多久,就聽到鳴叫聲。

屋內。

她掀開被褥,從衣櫃裏取出墨綠色的衣裳換上,隨後走到銅鏡前整理頭發。

頭發蔓延到了腰處。

為了方便采藥,駱荀一將頭發全部束縛起來,額間的碎發只能搭在耳鬢兩側。

由於她不怎麽下地幹活,經常在屋內看書,駱荀一的肌膚很白,一種透著病態的白。

收拾得差不多後,駱荀一先是看了一眼屋內那人的情況,帶上一點幹糧出了門。

天還是渾濁的,霞光開始出現。

駱荀一選擇了小路上去,經過亂葬崗,微微停頓了一下。

那裏有人在找什麽

亂葬崗除了屍體還能有什麽?不少人會心存僥幸去扒灰,試圖找到一些什麽。

這種人也不會選擇這種時辰起來,大多數是在晚上。

她站在大樹旁邊,龐大的樹冠讓她看著並不明顯,昏暗的光線幾乎讓她隱匿其中,沒有人發現。

地上還是濕潤的,露水打濕了她的衣擺,青綠色的野草堆積在她腳邊。

她神色冷靜,淺色眸中透著潤玉般的瑩潤,好奇地盯著她們的動靜。

一堆人在屍體堆裏翻找著。過了一會兒,其中的人好像放棄了一般,揮手示意那些人離開。

看到這種行為,駱荀一沈默了下來。

她微微後退了一步,躲在樹後。

這兩年裏她也不見什麽人,除了跟她一樣采藥的人,正常人都不會來這裏,畢竟都有些避諱。

如今出現了一大批人,前日裏恰巧碰上丟屍,駱荀一開始思考自己撿了什麽人回來。

不是哪家的侍夫或者孩子,那應該是不得寵的仆從,奴隸,或者青樓的花妓,不然怎麽死了丟到這裏來?

大戶人家最為忌諱風俗禮儀,再不得寵也不至於將一個男子隨意埋葬。

關乎家族的顏面,哪家再怎麽嫉妒的正君也不會做到這種程度上來。

被外人抓了,丟屍侮辱若是哪家丟了孩子,也不見有人拿著畫像四處尋人。

前後不過半刻鐘,那群人消失得幹幹凈凈。

駱荀一繼續上山,避開上面的野豬夾,裸露的皮膚都塗滿了白花油用來避蚊驅蛇。

青苔布滿了大塊密集的石頭,她穿過竹林,踩在石頭上,小心翼翼下去。

山中霧氣濃郁,空氣中頗為潮濕,她的手指上已經粘上了泥土。

看到藥材,她拿出鋤頭小心翼翼地挖了出來。

駱荀一不會花費大量時間去采藥,估摸著差不多就會原路返回,也不管采了多少。她所賺到的錢大部分花在了書籍上,書院的學生宿舍裏,一面墻都是她購買的書籍。

如今從書院回來,她也攜帶了一包袱的書。

原路返回後,她的褲腳沾上了泥土和露水,手指上的汙跡被她用手帕細致擦幹。

徐韞已經醒了過來,老實地待在床上,顯然記住了昨日的下場。

聽到了外面的聲響,他取過放在一側的外袍披在身上,緩慢地挪到了窗戶邊上。

徐韞盯著進來的人,目光如炬,似乎想把她看出一朵花來,漆黑的瞳孔裏不自知地浮現惡意和怨恨。

上輩子她不是這樣的,眼前的人和上輩子的那人儼然是兩副樣子,只有五官還能看出點相似,竟然連聲音都變了樣。

上輩子的她好賭成性,偷雞摸狗。

白日裏酗酒,動不動喜歡打人,眼睛無神萎靡,邋遢得不成樣子,借著她高大的樣子到處攔人打劫。

徐韞記得上輩子他被撿回來,就被關在這間屋子裏幾個月,動輒打罵,後面差點被賣到了青樓。

一有想要逃跑的動靜,就會被她打得很厲害,以至於後面他的腳一直沒恢覆,成了跛腳。

他盯著她陌生的側臉,幹澀的喉嚨讓他不斷吞咽口水。

自從醒來,他就只喝了那碗藥。

由於疲累,他只能將手搭在窗戶框上支撐著自己,白皙纖細的手腕便露了出來,連著上面的半截前臂。

衣服大了許多,還有些磨皮膚,若腰間的帶子寬松了一點,鎖骨處的肌膚就會露出來。

徐韞盯著腕骨處的傷,上面已經結疤,不再是膿血。

青紫交加,還殘有淤血,他接著低頭嗅了嗅,淡淡的藥味讓他楞了楞。

門突然打開,縮在窗戶旁邊的徐韞轉過頭。

門口站著換了一身衣裳的駱荀一,身長玉立。

站在光線下的她,面容溫潤,皮膚潤白,氣質清絕,讀書人的氣息非常濃厚,起碼外表是足以唬人的。

徐韞險些要以為自己是不是認錯了人,她可能不是那個人,或者他又不是自己。

他的手緊緊攥著上面木框,指骨繃得泛白。

駱荀一看著他呆呆傻傻的模樣,還縮在窗戶旁邊,幾乎整個身子都依偎在那裏,不由得沈默了一下。

在她的視角,隔了不怎麽遠的距離,少年瑟縮在那裏,像只被人虐待的幼貓一樣,臉色極差。

人一靠近就要張牙舞爪地嚇唬,偏偏那張臉又純情天真得不行,動作行為跟應激的貓一樣。

她將藥和米粥放在離他不遠的地方,似乎想到家中並沒有他洗漱的物品。

駱荀一剛走上一步,就看見躲在那的人就繃著臉,警惕地盯著她。

對此,她自覺後退了一步,一點也不想聽到尖叫聲。

被人聽到了,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在打人。

縮在角落裏的徐韞見她出去,突然緊繃的神經緩和下來。

他借著窗戶看向外面平覆心中突然劇烈起伏的心情,微微顫抖的手蜷縮著,上面還留下了剛剛木屑滑過的紅痕。

他張了張嘴,想要發出點聲音,幹澀的喉嚨讓他閉上了嘴巴。

徐韞轉頭看向藥,挪動身子,端起藥來先是聞了聞,苦味順著鼻腔鉆入大腦。

他的臉上浮現抗拒的神情。

看著碗中濃郁的黑色,他微微蹙眉,將藥喝下去,自覺地將旁邊的粥也喝了。

……

等他出來,見著他像是委屈得快哭出來的模樣,駱荀一微微沈默了一下。

她又將買來的洗漱用品放在不遠處,示意他拿走。

沒個三四天,這家夥不會願意跟她說話。

她歸因為——他有病。

受傷太重,大腦自覺對任何人產生應激反應,抗拒陌生人接近,也不知道他怎麽會受這麽重的傷。

侍夫,庶子,仆從奴隸,也有可能被賣到了青樓花巷,駱荀一猜測得並不是沒有道理。

這一天,除了一日三餐,駱荀一幾乎待在書房看書,偶爾出來放松大腦去看一下他什麽動靜。

此刻,徐韞坐在砍柴的地方,盯著地上的斧頭和碎散的木屑,又將這個院子裏看了一遍。

他有些恍惚,開始懷疑自己。

由於所處的環境,緊繃的神經開始放松下來。

大門突然被敲響,很容易猜出敲門的人是誰,徐韞側身望了過去。

“有人嗎?”姜欄的聲音響了起來。

徐韞沒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出屋門出來去開門。

果不其然,打開門露出的那張臉就是徐韞猜想的那人。

上輩子兩人私底下勾搭在一起,姜欄指哪,駱荀一就去哪,乖得跟狗一樣。

他就坐在那裏,動也沒動彈一下,門口的對話聲也聽不清楚。

門口,兩人正在對話。

姜欄看著孤坐在那裏的少年,眼神閃爍了幾下,柔柔地對著駱荀一說,“他醒了啊,我本想著還能幫一下你的忙,你打算什麽時候送他走”

“他的傷還沒好。”駱荀一敷衍答道,也沒正面回答他的問題。

她站在一側,兩人的距離很安全,不至於傳出什麽閑言碎語。

看著她避之不及的行為,姜欄想要說的話憋了回去。

她不配合主動說話,兩人之間的對話根本進行不下去。

他看了看裏面的人,目光又挪到了她的臉上,姜欄心中慢慢升起了危機感。

孤女寡男,救命之恩,整日裏又面對面相處,再怎麽也能生出點女男之情。

駱荀一本以為他會主動離開,跟之前一樣,沒想到他突然上前了一步,直接撕掉女男之間正常的距離。

姜欄正想伸手想要去拉住她的袖子,駱荀一腦子閃著男女避諱這四個危險大字,頭皮發麻,連忙退後了幾步撞到了大門,神情驟然冷了下來。

門口動靜大,徐韞的目光一下被吸引了過去,好奇地看著她們奇怪的行為。

有別人看著,又加上她如此不講情面,姜欄臉刷一下就紅了,臉龐灼熱,垂下來的手都有些顫抖,“你...你”

再待著反而是自己死皮賴臉。

場面有些尷尬,駱荀一主動給他臺階下,出聲道,“我還有事,你先走吧。”

他險些支撐不住臉上的溫柔,不情願般一個一個字吐了出來,“那我走了。”

徐韞跟突然轉過身來的駱荀一對視,主動挪開了目光,瓷白的臉上什麽表情也沒有。

看著他那副神情,轉過身來的駱荀一莫名心梗。

奸女淫夫,他心裏暗罵著。

這一天很快過去,轉眼就到了晚上。

屋內點著燈,外面的蚰聲響得很厲害。

徐韞一人待在屋子裏,身前還放著藥膏和一盆水。

他小心翼翼脫下衣服,傷口被觸碰到,身體微微瑟縮了一下,擦拭一遍身體後,才慢吞吞地開始塗藥。

燈火被放在床頭照明視線,火光微微搖曳著,窗戶也被緊關著。

徐韞的身體很白,雪白的肌膚跟青紫交加的痕跡映襯,就像上等的畫紙一樣受人喜愛。

塗抹完後,他的眼睛紅紅的,疼得差點要哭出來。

手上身上到處都是藥膏的味道,背後也沒有塗到。他挪到床頭,細細地洗著手,身上還沒有穿上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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