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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裙子被他撕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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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裙子被他撕壞了

昏暗的房間內,燥熱潮濕的氣息在空氣中無限彌漫。

陶阮滾燙的身體緊貼著冰涼的墻壁,雙手抵在男人肩上,細白的長腿無力滑落。

未等落地,又被一只修長有力的大手撈起。

男人沙啞的嗓音伴著沈重的呼吸拂至耳畔,繾綣中透著幾分散漫的調笑,“這就不行了?”

陶阮唇瓣微張,仰起頭,睜開盈滿水光的迷離眼眸。

盯著頭頂不住晃動的淡藍色燈光,未能發出的輕吟破碎在喉間……

……

翌日,晨光破開雲層,萬千縷金色光芒灑落大地。

京際酒店的頂樓套房,陶阮裹著浴巾躲在衛生間,紛雜的記憶一一湧現腦海——

“聽說了嗎?薛秘書今早跟季總坐一輛車,一起來的!”

“真假?薛秘書才來公司半個月,就跟季總發展到這種程度,看來老板娘這個位置,很快就要有人了……”

陶阮十三歲被帶回季家,跟季淮青梅竹馬,一同長大。

剛到季家時她膽小內向,幾乎沒什麼朋友,是季淮把她捧在手心,像公主一樣疼著寵著。

陶阮曾無數次慶幸,這輩子能遇到季淮。

可就在不久前,對方得知他們自小便訂有婚約,態度驟然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對她極盡冷言惡語不說,還在半個月前出差回來時,帶回一個女孩兒。

昨天早上,季淮跟那個女孩兒從同一輛車上下來,暧昧緋聞頓時傳遍整個公司。

而她……

因為這事,第一次離經叛道,跑去酒吧買醉,就被人下了藥……

“咚、咚——”

“你是打算在衛生間裏養老嗎?”

思緒被打斷,敲門聲猝不及防響起。

帶著幾分輕懶,與昨夜貼在她耳邊,一遍遍低聲問她“舒服嗎”一模一樣的磁性男聲從外面傳來。

陶阮猛地擡起頭,一雙濕漉漉的眸子還泛著紅,裏面盛滿了慌亂與無措。

遲疑幾秒,她起身走到門邊。

一邊不安地抓緊浴巾,另一只纖細白皙的手握住門把手,以防對方忽然闖入。

“我……沒有可以換穿的衣服。”

昨天的裙子,被他撕壞了。

輕軟的聲音像浸了蜜的甜水,隱約藏著幾絲極力遮掩的膽怯。

男人靠墻懶散站著,聽見這話,好看的長眉微挑。

修長冷白的手指在旁邊櫃子上漫不經心敲了兩下,他說:“衣服放在門口,你自己拿。”

纖長濃密的睫毛快速顫動,陶阮隔著門幾不可聞地“嗯”了聲。

直至感覺對方離開,她才小心翼翼打開一道門縫,將衣服迅速拿了進來。

面料極好的過膝連衣裙意外合身。

陶阮換好衣服,出來後並沒有看見男人的身影。

眸光轉向房門的位置,她眼底閃過掙紮。

糾結片刻,陶阮光著腳無聲跑過去,拎起歪倒在地上,東一只西一只的高跟鞋,抓起隨意扔在玄關處的包包,飛速逃離現場。

……

一口氣跑到酒店大堂,陶阮緊繃的神經剛放松兩分,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嚇了她一跳。

腳步不停地往外走,陶阮拉開手提包拉鏈,取出手機。

看清屏幕上的來電顯示,她身體霍然僵住,原本因為奔跑而布滿紅暈的臉也瞬間慘白。

好半晌,陶阮才手指不穩地按下接聽鍵。

“哥。”

隔著聽筒,另一端男人冷淡的語調清晰傳入耳中。

“煮一份姜湯,帶到公司來。”

“你生病了?”陶阮心頭一緊,下意識追問。

“嘟——”

關心未能得到回應,電話在下一秒被無情掛斷,刺耳的忙音充斥耳際。

陶阮抿抿唇,看著變暗的屏幕,壓下心底混亂覆雜的情緒,擡手攔了一輛出租車。

到家後,她先洗了一遍澡。

照鏡子時才發現,脖子與鎖骨處有好幾個極其醒目的吻痕,甚至連胸前和腰側也有。

沒敢再多看,陶阮匆忙套上裙子。

隨後從衣櫃裏翻出一條絲巾,遮住頸間深紅的痕跡。

用手機給經理發了條請假短信,陶阮開始準備煮姜湯需要的東西。

半個小時後,她提著保溫桶,換鞋出門。

去公司前,陶阮又去了一趟小區附近的藥店與水果店,買了盒感冒藥,以及可以補充維生素C的新鮮水果。

再次從出租車上下來,她拎著兩手滿滿的東西,小跑著進入大樓,乘著電梯來到最頂層。

“叮——”

電梯門打開,不遠處的總裁辦公室隨之映入眼簾。

陶阮走過去,把右手提著的水果放到地上,擡手敲門。

等了大約一分鍾,裏面依舊半點兒動靜沒有。

陶阮只好重新敲了一遍,小聲道:“哥,我把姜湯帶過來了。”

“哢噠——”

這次不過幾秒鍾,門便開了。

身穿白色襯衫,扣子一絲不茍系到最頂端的男人垂眸望著她,語氣冷漠。

“我說過,別再這麼叫我。”

“口口聲聲叫著哥,心裏卻在想什麼時候跟我結婚,陶阮,你不覺得自己很惡心嗎?”

季淮眼中帶著冰冷的審視,仿佛眼前不是他疼愛多年的妹妹,而是一個犯下大錯,十惡不赦的罪人。

全然不顧陶阮頃刻間煞白的臉色,他繼續道:“還有,這裏是公司,不是給你攀親戚的地方。”

保溫桶上的提手被用力攥緊,彎曲的弧度在手心處留下深深痕跡。

陶阮指尖泛白,看著那雙昔日裏對她滿是溫柔的雙眼,張了張嘴巴,又徒然地閉上。

有什麼用呢?在此之前,她已經解釋過無數遍,他根本不信。

猶如打翻的醋瓶和了水泥,陶阮心中酸澀不已。

堵得發悶,發痛。

“對不起,季總,我下次會註意。”

垂下眼睫,陶阮緩和兩秒,將手裏的保溫桶遞過去,語帶關切。

“你、季總感冒了嗎?我買了藥,還有水果……”

“不需要。”沒等陶阮把話說完,季淮便出聲打斷,“綰綰身體不舒服,姜湯是給她的。”

綰綰?薛綰綰?

自父母車禍去世,陶阮被帶到季家,寄人籬下,就學會了如何壓抑自己的情緒。

多年來養成的習慣,讓她很少會有憤怒、崩潰的時候,平常展露出的也都是乖巧懂事的模樣。

然而這一刻,陶阮突然有些控制不住。

早上醒來發現自己跟陌生男人躺在同一張床上,她沒哭。

被季淮掛斷電話,一個人默默洗完澡,又忍著身體的不適煮姜湯、買藥買水果,她沒哭。

剛剛被季淮嘲諷侮辱,陶阮也沒哭。

直至這一刻,溫熱的淚水驀然湧上眼眶,讓她鼻頭一陣陣泛酸。

“你知不知道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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