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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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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警告

前腳溫韞剛走, 後腳林瑤打的車已經到了。

林瑤剛鉆進車內就被強行拽著手臂抓了出來,纖細白皙的手臂立刻出現了幾道紅痕,她謹慎的盯著對方, 全身豎滿防備:“你到底要做什麽?”

王循仗著身高優勢俯瞰對方, 毫不客氣說道:“我有話和你說。”

前幾次見面後林瑤就覺得王循很不對勁,他似乎格外的關註她, 這個認知讓她十分惶恐,她裝腔作勢的威脅:“我沒有!再不放開我,我會直接將你告到警署……”

王循不耐煩的“嘖”了一聲:“你覺得他們有關押我的能力?”

他的身世無人不知無人不曉,警署根本拿他沒什麽辦法,林瑤顯然也想到了這層關系, 氣焰頓時消了下去,委屈的捏緊背包帶:“你到底要做什麽?我不可能插足你和溫韞之間……”

“你有什麽能力插足!”王循不耐煩的打開車門並瞥了她一眼,“上車。”

他的表情太過嚴肅,林瑤被嚇得雙眼噙著淚,委屈巴巴的上了車, 她哭著威脅:“我是溫韞最好的朋友, 如果你敢對我不利,溫韞一定不會放過你, 你……”

嘟嘟囔囔像蒼蠅環繞在王循的耳邊,他大聲呵斥:“閉嘴!”

面對強大的Alpha,林瑤嚇得只能把剩下的話都咽了下去。

車像一陣風疾馳,沒用多長時間就抵達了終點,是一棟陌生的別墅。

冷冽的眼神睨了林瑤一眼:“下車。”

周圍安靜的可怕,林瑤不自覺想到殺人分屍、囚禁、奸/殺等等, 於是更加害怕的抱緊雙臂,聲音顫抖著詢問:“你難道要殺了我?”

王循自顧自的打開門, 見她噙著淚停留在原地,不耐煩的招了招手:“進來。”

以Omega的體力要想逃過Alpha的追逐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林瑤偷偷摸摸把定位發給了溫韞,想著即便自己真的死在了這裏,最起碼有人能為她收屍。

她惶恐不安的坐在沙發上,只敢偷偷睨著眼前心情十分糟糕的Alpha,就在她的腦子繼續浮想聯翩的時候,一個本子、兩把鑰匙和一張銀行卡推到了她面前。

林瑤張了張嘴巴:“這是……什麽?”

她自然認得眼前的東西,可她不明白王循的意思。

王循雙手環胸,交疊在一起的腿晃了晃:“送給你的。”

平白無故憑什麽送她東西,除非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林瑤臉色立刻變得煞白,因為生氣語調微微上揚:“你究竟把我當成什麽人了,別以為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我才不要被你包養!”

“你?包養?”王循嫌棄的冷嗤了一聲,“別再異想天開,我根本不可能喜歡你,懂嗎?”

對方嫌棄的表情不像作假,林瑤略微松了一口氣,可她還是不明白王循這麽做的目的。

“那麽你帶我來這裏,又給我這麽多昂貴的東西是為了什麽?”

王循心裏還想著溫韞,實在沒有閑心浪費時間,幹脆直接了當的說起了原因:“小時候你曾被綁架過一次吧,當時你認識了一個男孩。”

知道那件事的少之又少,就連當事人林瑤都被父親恐嚇捂住了嘴巴不準外漏,王循的意思是……他就是那個男孩?

林瑤驚訝的再次確認:“你怎麽知道那件事?所以……那個男孩是你。”

見王循點頭,林瑤心如擂鼓,一時間說不出任何話,她根本想不到王循這種家庭條件的孩子也會遭遇綁架,更想不到他會認出自己,畢竟都過去了那麽多年,記憶中的小男孩她並沒有太多的印象。

“我知道你在那個家生活的並不幸福,我已經嚴重警告了你的家人,日後他們不會再找你的麻煩。至於這些……都是我給你的補償,你可以在這裏開始新的生活。不管怎麽說,當初都是你幫了我。不過……”王循聲音裏帶著濃濃的警告,“我需要你完完全全將這件事藏在肚子裏,如果被阿韞知道,我根本不會顧念舊情。你應該聽過關於我的很多事,我的脾氣很不好,向來說到做到。”

溫韞已經因為他和林瑤接觸而生氣,如果知道他和林瑤還有幼年的羈絆,說不定會更加生氣。

他不想讓溫韞因為別人對他生氣。

事情已經得到解決,王循沒有了任何心理負擔,他再一次發出警告:“我會再安排兩個保鏢貼身保護你,以後遇到事情都可以聯系他們。至於今天的事,不要告訴任何人。”

林瑤神色覆雜的點了點頭:“我知道了。”

直到窗外汽車的轟鳴聲響起,林瑤整個人終於松了一口氣,徹底癱倒在柔軟的沙發上,幼年被綁架很久才被救了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見過那個男孩,她以為這輩子都不可能有再見的機會,沒想到兜兜轉轉對方竟然是阿達亞卡的風雲人物。

至於他給的車、房和銀行卡,林瑤想了想還是收了下來。

她的夢想是成為和母親一樣的人,而期間需要大量的金錢堆砌,父親她是指望不上了,而有了這些她就再也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溫韞再次抵達酒店時特意去3220的房門口轉了一圈,聽到蘇文俊的聲音才放下心,看來她並沒有耽誤接下來的事。

溫韞不能時時刻刻盯著這扇門,否則太容易引起懷疑,但錢永遠打動人心,而她剛好又遇見了不久前認識的按摩師。

按摩師顯然已經猜到了她的來意,笑瞇瞇的問:“有什麽可以幫助您的呢?女士。”

溫韞同樣笑了笑:“很簡單。”

之前因為王循猛地剎車導致腰部不太舒服,溫韞躺著休息了幾個小時才聽到三聲有節奏的敲門聲。

她明白此刻是最佳時機。

一群身材高大的Alpha喝的醉醺醺,他們相互攙扶著,嘴裏吐著不幹不凈的話。

汽車都停在地下室,這個時間段基本上碰不到任何閑雜人等,溫韞全副武/裝,拿起準備好的違禁品一鼓作氣對準他們的臉噴了上去。

不過片刻,幾人就軟成一灘爛泥堆在地上,溫韞嫌惡的將人拖到設備間,正常來說設備間的鑰匙只有酒店才有權利使用,但她只用了一根鐵絲就輕松的將門打開。

一切準備就緒,現在正式進入她的覆仇時刻。

以眼還眼、以牙還牙,是她做人的宗旨。

當初這幾個人打了她的哪些部位,用了什麽工具,疼度幾級,溫韞都記得清清楚楚,所以她只是把曾經落在身上的傷害還了回去,至於王循教訓他們的事,就算要報覆,他們也該去找王循。

她使出全力狠狠揍他們,將曾經的郁結全部發洩出來,連續打了一個多小時,她汗流浹背並粗喘著氣,察覺藥效快過,溫韞才將一瓶冷水潑在了蘇文俊的臉上。

違禁品並非讓人沒有任何知覺,而是清醒的知曉當下遭遇了什麽卻沒有辦法清醒過來。

蘇文俊身體靠著墻壁才至於倒下去,殺人一般的眼神狠狠瞪著溫韞:“是你!你竟敢使用違禁品!我會將這件事完完整整的告知聯邦……”

溫韞毫不客氣、一腳將他踹倒在地,黝黑的眸子在黑暗中看不出情緒:“看來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才讓你有機會在這裏狂吠。你應該知道不久前我的母親剛嫁進周家吧,那麽你應該也聽說一些傳聞。

譬如我的哥哥——周知行,初次見面就送了我一輛限定版的汽車。你覺得聯合那麽多人打了我的事真的已經過去了嗎?蘇文俊,你不是三歲小孩,別總想著逃避責任,該你承受的,一個也少不了。”

蘇文俊早就被她打的滿臉鮮血,雙眼充滿怒火卻又不得不強忍起來的樣子十分荒唐滑稽。

溫韞將鐵棍隨意扔在地上,拍了拍沾滿灰塵的雙手:“當然我也給你反擊的機會,就看你敢不敢!”

蘇文俊當然不敢,即便父親是聯邦政府官員的齊萊都被對方嚇得話都不敢亂說,更何況他的家世連齊萊都比不過。

他垂下頭顱:“要怎樣才能放過我!”

溫韞面無表情的蹲在他面前:“蘇慕被你們欺壓太久,他該過上正常的生活不是嗎?至於你這種人渣,還是不要過多打擾他,一旦從他口中說出一句不好的話,你會付出十倍百倍的代價。”

蘇文俊雙手緊緊捏在一起,過了良久才緩緩開口:“我知道了。”

不管對方是真心知道還是假意迎合,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她現在還有很多錢,如果對方敢對蘇慕不利,大不了她拿錢找人辦事。

一次不行就兩次,她不信蘇文俊有那麽大的膽子繼續糾纏。

夜裏的風比白天要大上許多,因為打人太久,導致整個後背的衣服都被汗濕,冷風一吹,讓她不禁打了個哆嗦。

突然想起林瑤不久前似乎給她發了個地址,她導航看了一下,發現距離這裏很遠,屬於富人別墅區,又聯想到王循對林瑤的態度,溫韞不禁低罵了一聲。

她直接打通了王循的電話:“你究竟帶林瑤去了哪裏?別傷害她。”

“溫韞,你總算肯給我回電話。”

從別墅出來後,王循一直試圖聯系溫韞,可惜對方始終沒有接他的電話,他完全可以找人調查她的行蹤,又擔心她本來就在氣頭上知道後會更加生氣。

沒有了藏在心底的心事,王循聲音裏滿是愉悅:“溫韞,我帶你去吃宵夜吧,或者去新開的酒吧……”

“林瑤在哪?”

面對對方的質問,王循有些心虛:“林瑤?我怎麽會知道她在哪裏。”

明明離開前她看得清清楚楚,現在又在裝傻充楞。

“不是你把她送到了醫院?”

王循裝作不知情:“你走之後,我也走了。你如果想知道她的地址,我現在找人查。”

溫韞覺得王循大概是對女主產生了好感又不想放手她這個還沒到手的,三番兩次的說謊讓她徹底沒有了耐心:“不用了。”

這個時間點太晚,溫韞擔心會打擾到林瑤休息,斟酌了片刻幹脆發去信息,哪知下一秒就收到了來電。

“我在MT附屬醫院。你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溫韞記得林瑤的手臂受了點輕微的擦傷,不至於住院:“怎麽現在還沒回家?傷的很嚴重嗎?”

林瑤不自在的說道:“不小心扭傷了腳,不太方便走路,索性住一夜再離開。”

因為不想再與陳霽洲產生聯系,溫韞不太想去探望,可林瑤是她的朋友,現在又孤身一人在醫院,她猶豫了片刻還是打車前往,很快找到了林瑤所在的病房,好在裏面除了林瑤外並沒有討厭的人。

“溫韞?”

溫韞大步走了進來:“我不太放心你一個人。”

林瑤尷尬的笑了笑:“其實只是扭了一下,並不是很嚴重。”

她從別墅區出來後,因為太過得意忘形,路過臺階的時候跳了一下,然後就扭傷了腳。

關於和王循幼年被綁架的經歷她還在猶豫要不要說,暫時不想開口的原因是擔心溫韞會誤會。

林瑤小心翼翼打量溫韞的神色,發現她似乎並沒有之前的事情生氣,躊躇了片刻才道:“我和王循不是你想的那種關系。總之,他對我沒男女之情,同樣的,我對他也沒有。”

鑒於之前的攻略經驗,即便溫韞不喜歡王循,這個時候也要表現出不一樣的態度:“我相信你,只是王循他……算了,感情的事勉強不來,如果他真的喜歡你,那我尊重祝福,畢竟你是我的朋友。”

聞言,林瑤更加愧疚,眼神飄忽不定,忽而看到溫韞臉上的血跡,忙湊了上去:“你受傷了?”

溫韞這才反應過來臉上沾染了那幫Alpha的血,她隨意找了個理由:“可能只是碰了一下。”

林瑤突然想起溫韞被蘇文俊那群人毆打的事情,不由得擔心:“正好在醫院,最好檢查一下身體。”

“不用……”

推門的聲音在黑夜裏顯得格外刺耳,溫韞和林瑤同時望過去,身穿白色醫生服的高大男人站在門口,門外投過來的光將他的身影拉的很長。

“陳醫生?你怎麽來了?”林瑤興奮的喊道,“我的朋友受了傷,能不能麻煩陳醫生帶她去做個檢查。”

深夜,病房裏燈光昏暗,溫韞看不清陳霽洲臉上的表情,不過她的臉色一定不好,她直接拒絕:“不用浪費時間,我在這裏陪你到天亮就回去。”

林瑤本就對她充滿了愧疚,聽到這話更是愧疚不已:“溫韞,如果你是因為王循的關系而放棄治療的話,我向你誠懇的道歉,你是我在阿達亞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我希望你健康。”

“不是因為他,我真的沒事。”溫韞不得不說出實話,“剛才和人打架,這是他們的血。不想讓你擔心才沒有告訴你。”

“怎麽會?究竟誰和你打架?有沒有報警?”

有陳霽洲在這裏,溫韞懶得解釋太多,她安撫住對方的情緒:“我沒事。你先好好休息。”

陳霽洲從進入病房看了她一眼後就再也沒有看她,溫韞樂得輕松。

她坐在不遠處的凳子上,餘光看到陳霽洲溫柔的和林瑤說話,溫聲細語的模樣,她只在上次攻略快結束時見過這副模樣,可惜這個男人很爛,爛到她懶得浪費力氣和對方講話。

陳霽洲在林瑤扭傷處重新上了一副藥:“早點休息,如果早晨還有陣痛的話,建議回家休息幾天再去上課。”

“謝謝陳醫生。”

溫韞以為對方會出去時他卻蹲在面前仔細打量著她的臉頰,甚至伸出了手試圖捏住她的下巴。

溫韞蹙眉往後撤了一步,面露嫌惡:“你幹什麽!”

哪知下一秒她的身體騰空而起,整個人被陳霽洲圈禁在懷裏。

溫韞用盡全身的力氣掙紮,可惜對方用了十足的力氣,她根本掙紮不開。

他留下一句“我帶她去治療”就離開了。

沈重的腳步聲在安靜的走廊顯得格外刺耳,溫韞低聲咒罵:“混蛋!快放開我!不然我要告你性/騷擾!”

哪知對方無動於衷,甚至出言挑釁:“想讓所有人都看到的話,盡管大聲喊。我只是帶你去治療而已,你究竟在怕什麽?”

“誰說我害怕,我是討厭你,不喜歡和你在一起,就連嗅到你身上的信息素都會嘔吐。”

毫不留情的話只是讓陳霽洲的腳步停頓了一下,黑色的眸子微微瞇起,看向她的視線格外的危險:“是嗎?”

溫韞翻了個白眼:“當然。”

陳霽洲心中氣血翻湧,但從他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他將人放在辦公室的沙發,在她行動之前已經眼疾手快反鎖了大門。

溫韞根本打不開電子鎖,氣得使勁踹了幾腳。

從始至終陳霽洲都沒有任何反應,見她踹累了才氣定神閑的說了一句:“發洩完了的話就坐下,我要檢查你的身體。”

想起上次因為被蘇文俊等Alpha圍毆導致受傷嚴重,陳霽洲不顧她的反對剝開了她的衣服,甚至手指也探了上去,溫韞目光謹慎的盯著他:“我沒有受傷,為什麽要檢查身體?”

“正常來說身體恢覆後需要在同一家醫院覆查,我只是盡了醫生應盡的職責,何況你的腰部已經出現了問題,不是嗎。”

溫韞不懷疑對方的專業能力,但她也不想再次被他觸碰,於是冷嗤了一聲:“謝謝,我不需要。”

“溫韞,你乖一點好不好,我不想對你用強硬的手段。”

“乖”這個字讓溫韞瞬間炸毛,以前她為了任務不得不裝乖巧,等他下班回家後兩人會找些溫情的電影來看,溫韞不懂欣賞,到最後往往會窩在他的懷裏昏昏欲睡,他常常會輕拍著她的後背,眷戀的吻向她的額頭,輕聲說:“今天好乖哦。”

可惜他不再是她的攻略對象,自然不用再聽到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字眼。

“陳醫生,麻煩你對一個病人保持該有的分寸,還是說你對每個病人都會使用這種下作的手段。”

陳霽洲的眼神驟然變冷,在她沒有反應過來之前攥緊她的手腕並將她按在沙發,微涼的指腹摩挲著帶血的臉頰:“除了對你,我沒有對任何人做過這種事。溫韞,為什麽每每面對我時,你渾身都長滿了刺。”

他不是沒有見過溫韞和王循相處的畫面,正是因為見過才會覺得窒息。

明明夢裏的他們如愛人一般親昵,為什麽現實中的她卻完全將他當成了敵人,他不想也不願意接受這個現實。

陳霽洲放柔了語氣:“溫韞,放下對我的成見,我們好好相處,好不好?”

他究竟在說什麽屁話,之前莫名其妙出現在艾爾勒斯山,後來又莫名出現在運動會場,他們之間最好的歸宿是老死不相往來。

溫韞擡起腳踹向對方的腹部,卻被他的雙腿用力夾住。

“神經病,放開我!我的哥哥不會放過你的。”

不提周知行還好,一提到周知行,陳霽洲不可避免想到做的夢,他夢到周知行那個混蛋竟然當著他的面強吻溫韞。

無論是不是重組家庭,哥哥都不該對妹妹做那種惡心的事。

“我們之間的事和他有什麽關系。我不要求你立刻接受我,但你不能帶著有色眼鏡看我,明明我沒有做錯什麽。”

聽起來他倒是很委屈。

溫韞盯著他的雙眼,一字一頓:“我們僅僅見過幾面,認識還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你為什麽會露出這種可笑的表情,還是說你有癔癥,把我幻想成你喜歡的人。”

她無法用上一次攻略的事反擊,何況陳霽洲腦子明顯不太正常,她想安全的離開這裏,至少不要再和他糾纏。

“從十五歲分化後我就開始了正式的研究,而研究的第一個人就是我自己,十幾年來我研究了無數的抑制藥品,所以我清楚且明白的知道此時此刻的自己在做什麽。”

“所以你將我壓在沙發,控制著我,然後讓我不要用有色眼鏡看你。陳霽洲,你是瘋了嗎?”

陳霽洲當然沒瘋,老實說,他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麽,但肢體只要一碰到溫韞,腦子裏就全是那些清晰可見的夢和痛到無法呼吸的感受。

他做不到被溫韞當成陌生人。

“知道為什麽從來不吻你的唇嗎?因為臟。”

他的腦子裏始終徘徊著這句話。

陳霽洲松開了她的手腕卻又捧起她的臉頰,仔細描繪著她的眼睛才低頭吻了上去。

溫韞的唇很柔軟,比他觸碰過的任何物品都要柔軟,他十分有耐心的臨摹著她的唇瓣並用舌尖輕輕舔舐,就在探進去的那一刻,舌尖出現了劇烈的疼痛,他猛地睜開眼睛對上了對方肆意挑釁的目光。

直到濃郁的血腥味散開,溫韞才一臉嫌棄的松開他:“滾開!”

陳霽洲自知失態,垂著眼坐起身:“溫韞,我不是故意的,我想……我本想好好和你說話。”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沖動,當然那個吻也是蓄謀已久,溫韞始終不讓他靠近,他沒有別的辦法,說他混蛋也好罵他人渣也罷,他就是要讓對方知道他的全部愛意,他就是要強硬的闖入對方的世界。

溫韞曲起膝蓋直接肘向對方的腹部,趁他吃痛的間隙翻轉到沙發的另外一側,她擡手擦拭掉唇角上的血跡,一字一頓:“陳霽洲,你真令人惡心!”

她將完全的惡意釋放出來,根本不在意對方是否能夠承受。

陳霽洲臉色煞白,唇角的腥紅讓他渾身的細胞都在充斥著此刻自己最想要得到的東西,他緩慢的挪過去:“對不起,我並不想……”

話還沒有說完,一個響亮而狠厲的巴掌就落在他的臉頰上,溫韞用的力氣很大,甩完巴掌後手心一陣陣刺痛,對方的臉頰也立刻紅腫了起來,可他臉上依舊沒有什麽表情。

“不知道侵/犯病人的醜聞傳出來後,MT還能不能做到像現在這樣斂財。”

實在難以想象,上次攻略了很久才對她釋放善意的男人,竟然在僅僅見過的幾面中就對她產生了這麽強烈的占有欲,幾乎和周知行如出一轍的混蛋。

溫韞更加堅定了盡快做完攻略任務,離開這裏的決心。

“你喜歡的話,盡管曝光好了。”

新聞一出,溫韞這輩子都會和他捆綁在一起,一想到這種可能,陳霽洲就忍不住心潮澎湃,他甚至想親手撰寫文章親自發表。

“你是個瘋子!”

陳霽洲親昵的執起她的手,溫熱的吻落在骨節分明的手指:“我是被你逼瘋的。”

“陳霽洲。”

陳霽洲擡起眼,眷戀的目光鎖定她的臉龐。

“我建議你最好做個全身檢查。”

溫韞狠狠抽出手又甩了他一個巴掌。

對方卻神經兮兮的再次將臉貼在她的手心:“無論打我也好罵我也好,只要別離開我。”

被陳霽洲觸碰過的地方令溫韞感到惡心的想吐,她繼續惡語相向:“陳霽洲,你是狗嗎?”

陳霽洲繼續沒臉沒皮的蹭著她的手:“我願意成為你的狗。”

“可我不願意。我要求你立刻打開門,放我出去。”

陳霽洲的眼神逐漸恢覆清明:“不行,我還沒有給你做檢查。”

溫韞懶得在這件事上過多糾纏:“換別的醫生同樣可以檢查。”

“我不放心任何人。只是一項很簡單的檢查而已,不做的話,我很樂意繼續和你糾纏下去。”

“那我只能選擇自己的方式。”

每個房間都有安裝煙霧報警器,她要做的就是讓這個房間起火,她記得陳霽洲會抽煙,所以他的口袋中一定裝有打火機,而對方剛才強吻的時候,她已經拿到了。

只不過煙霧報警器一旦響起,勢必會引起安保人員的註意,屆時會吸引更多的人,她不想繼續和陳霽洲牽扯到一起才會忍到現在,但看陳霽洲此時此刻的樣子,她已經沒有繼續忍下去的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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