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他們只想把一切好的回憶留給我，他們害怕我遭受社會輿論壓力。

至於別的，估計也就是因為賀家這回得絕後吧。

我爸心裏過不去罷了。

只不過他是口是心非，方式錯了。

他們不是喜歡大吵大鬧的人，有過那麽一次，也就夠了，反正知道我也改不了。

那天之後我依舊以同樣的方式相待他們，沒有任何變化，仿佛這一天的事情從未發生。

再後來，有所緩和，只要我的那點感情事不鬧到他們面前，也就沒事。

……

回到家的時候，黎風澄還沒回來，我去沖了個澡，好讓自己清醒。

“……關窗簾。”

“好的。”

夾子音但無生氣的自動窗簾……

城市的晚霞在我的眼前漸漸消失。

整間屋子，好安靜。

我一直在等待按密碼鎖的聲音，以至於自己都要幻聽了。

“賀證延？還沒回來啊……”

黎風澄回來了。

我動了一下，黎風澄才註意到沙發上的人影。

“不是……你怎麽不開燈啊？”

的確，關著窗簾，還沒開燈，一片漆黑。

我突然開了口。

“你說……我們當初，算是分手了嗎？”

黎風澄的步伐停在了沙發後面，我轉過頭去，正對上他的眼神。

那種茫然無措，我好久沒見到了。

我去拉他的手，他沒有避開，而是任由我十指相交，放到唇邊，親吻。

他俯下身來，靠近我，還差一點，卻猶豫了。

可我決絕，我仰起頭吻上他，我用另一只手按住他的脖子，不讓他逃，不讓他反悔。

察覺到他有些站不住了，我將他拉向我，沙發有一節沒有靠背，我毫不費力將他拉進懷裏，然後傾身覆上，圈住他的腰際，掠奪他的身體。

“唔……”

他試圖推開我，我心一驚，松開了雙手。

“賀證延你……好歹讓我喘口氣吧……”

他被我壓在身下，灼熱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間，我感受著他的溫度。

“我……只有你了。”

可能會有人問我，為了愛情，搞成這種局面，值嗎？

凡事不是一蹴而就的，父母的為了我好，從不能代表我的意志。

他們是服從指令的人，我不是。

他們在外人面前裝作恩愛，可我清楚其中的無奈，父母根本沒有真能支撐他們走到一起的所謂愛情。

說什麽讚同自由戀愛，臨了還不是得在周邊一圈裏選，自己選不出，直接由長輩定奪。

反正總要有人打破的，沒人願意那就我來。

我偏要叫他們看看自由意志的鷗鳥是如何飛翔的，不是狂妄浪蕩的自由，而是真正的自我。

我可以用其他想要的任何東西將自己的心埋葬，但現在有人拂去阻礙讓其重見天日了，我便要去追尋那人。

我知道我的想法很不現實，很幼稚，是沖動的表現，我還是去執行了自己的選擇。

“慢……嗯……”

我低頭在他腰間落下一吻。

“等等，別在這裏……”

“好，我聽你的。”

做之前我會給足情緒價值。

這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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