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手術當天。

林靖馳被送進手術室前，霍星妤緊緊抓著他的手，舍不得放下。

“別害怕，靖馳，就當做睡一覺，等醒來你就能看見小姨。”

霍星妤的聲音雖然保持著冷靜，但握著林靖馳的那只卻在不停發抖，林靖馳能感覺得到，她很怕失去他。

林靖馳看著她此刻的慌張模樣，開玩笑打趣道：“小姨，明明是我要手術，你看起來比我還要害怕。”

霍星妤聲音一下發啞，她搖搖頭：“沒有，你會沒事的。”

和周圍的人一一告別後，林靖馳被推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關閉，上方亮出手術中的字眼。

霍星妤攥著手，不安地問道：“手術需要多長時間？”

“要三到四個小時。”付秘書註意著霍星妤的狀態，手垂在兩側，隨時準備攙扶住幾晚沒有好好休息過的霍星妤。

霍星妤吞下喉中發澀的涎液，費力地吐字道：“去寺廟。”

付秘書遲疑了片刻：“霍總，你現在的狀態……應該休息。”

霍星妤滾了滾喉，又重覆了遍：“去寺廟。”

不到半小時，霍星妤到達這幾天去過的一家寺廟。

她重覆著往日的行為，燒香、跪拜、發願……

最後叩首。

起身離開時，一位老和尚叫住了她：“施主，請等等。”

她的旁邊還跟著位小僧彌。

老和尚“阿彌陀佛”了一聲，繼續道：“您的所願會得到好的結果，但某些執念，女施主該放則放，強求只會自尋苦果。”

霍星妤聞言頓了下，但很快了然：“謝謝大師，我知道了，但我只信自己。”

下山時，付秘書在前面開車。

霍星妤手裏攥著祈福繩，心裏仍在為林靖馳祈福。

突然，一輛深灰色的面包車朝霍星妤他們的車撞了過去。

付秘書猛打方向盤，避讓開，卻被另一輛從後面來的車猛烈撞出。

車上的兩人在巨大的震蕩下，都昏了過去。

從前後兩輛面包車上下來一群人。

他們手持帶著長釘的鐵棍朝車走來，揮動著砸向霍星妤所在的位置。

一下、兩下……十幾下後，車窗破碎。

門被打開，鐵棍落在了霍星妤的身上，直到路過的車鳴笛才哄然散去。

被鳴笛叫醒付秘書，看著滿車的碎玻璃，和滿身是血的霍星妤，直接慌了神。

“霍……霍總，你怎麽樣？”

付秘書並沒有受傷，但她被卡在變形的車駕駛位上，根本出不去：“霍總，你別亂動，我叫了救護車，他們很快就會到。”

“手術……時間……”霍星妤迷迷糊糊地問道：“還有多久……”

“還有半個小時。”

“半個小時……咳……”霍星妤咳出一口血來，掙紮著從車座爬出。

她腳步踉蹌地跑到車路上，伸手攔車：“我要去……夏裏……特醫院……”

“時間不多了……”霍星妤的眼前被一片血色遮住，看什麽都是紅色的，周圍靜的可怕，她只能聽見自己越發沈重的呼吸聲。

身子也越來越沈：“靖馳，小姨很快就會到……你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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