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聽到這話，林靖馳的腦子短暫地空了瞬。

甚至一度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

林靖馳以為霍老先生會問事故發生的經過，問他們所在醫院的地址……

但從沒想過他會問，林靖馳當霍星妤是小姨，還是情人。

電話那邊的霍老先生並沒有覺得自己的話有什麽問題：“你別怪我說話太直白露骨，不說得清楚些，你或許不明白我的意思。”

林靖馳想了想，說道：“我只把霍星妤當成小姨，我們只是普通的親人關系。”

“普通。”霍老先生著重重覆了下這兩個字眼，像是在強調什麽。

“如果是這樣，我希望你能向霍星妤明確你的立場，親人就應該有親人間的距離，更何況你們本來沒有這層關系，要更註意分寸。”

霍老先生溫慢放緩的語調裏夾雜著咄咄逼人，與先前打電話時，和霍星妤說話的方式截然不同，像是林靖馳還不足以讓她生氣。

“等她醒過來，你勸她早點回國結婚。”

霍老先生莫名的問話讓林靖馳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就好像他和霍星妤有什麽奇怪的關系，為了他才推遲的婚禮一樣。

林靖馳應了聲“好。”

手術室的燈熄滅，霍星妤被推了出來。

左夏咨詢了醫生後，說道：“醫生說，她現在已經脫離了危險，好好休養就行。”

下午兩點。

霍星妤蘇醒後，第一時間叫了林靖馳的名字。

“靖馳。”

林靖馳像是條件反射般，想到了先前和霍老先生的通話。

霍星妤喉內壓抑地擠出幾聲痛呼，身上的麻藥勁兒剛過，她現在整個上半身都疼的厲害。

“霍總。”付秘書非常有眼色地倒了杯水遞給霍星妤：“喝水。”

又按了呼叫鈴，叫醫生過來檢查情況。

“你沒受傷吧？”霍星妤望著林靖馳，上下將他看了一遍。

林靖馳搖搖頭，想了想，將霍老先生交代他的事情轉告給她：“小姨，等你身體恢覆了就早點回國吧，我自己可以參加手術，而且還有左夏。”

“什麽意思？你趕我走？”霍星妤的眉頭不由皺起，問話的聲音泛著冷。

病房一下進來很多醫生護士，林靖馳沒地方站，只好先離開病房。

“小姨，我明天再來看你。”

“靖馳……”霍星妤身體下意識向前，想要伸手將人留住，但不慎扯到了縫合的傷口。

“林靖馳……”傷口的疼痛讓霍星妤沒工夫收斂自己的情緒：“你敢走……”

霍星妤的話聲越來越弱，林靖馳只聽見她叫了下他的名字。

霍星妤胸膛劇烈起伏的趴在病床上，疼痛的喘息聲不斷往林靖馳的耳朵裏鉆。

林靖馳感覺到她好像有些生氣。

但他沒有停留，還是走了。

霍星妤氣得咳了幾下，她掃向緊閉的病房門，無奈地合了合眸：“付秘書，手機。”

霍星妤點開通話記錄中的電話號碼，撥打過去。

電話接通後，她當即問道：“你和靖馳說過什麽？”

“只是詢問了你的情況，早點回來，和耀航把婚結了。”電話那邊沒再多說什麽就掛斷了。

霍星妤收了收攥握手機的手，猛地將電話扣在被子上。

“付秘書，靖馳的病例信息拿到了嗎？”

付秘書從文件包中拿出幾份報告：“霍總，在這裏。”

霍星妤低低地“嗯”了一聲，用氣聲說道：“把它發給國內外知名的腦科醫生，再去醫生那兒要些止痛藥給我。”

十幾分鐘後，霍星妤吃完止疼藥，趴在病床上睡了過去。

再醒來已經晚上十一點，她給先前收到病例報告的腦科醫生打去了電話。

“王教授，這個腦手術，有沒有什麽風險？我發現醫院提供的這些報告裏都沒有提到這點。”

霍星妤的聲音頓了頓，感覺傷口處的疼痛又死灰覆燃。

王教授翻看著病例報告，說道：“這種需要開顱的腦部手術，風險通常都很大，尤其是死亡風險，而且林少爺腦內這顆腫瘤所在的位置牽連了很多神經，並不好處理。”

“你的意思是，這個手術，靖馳很有可能會死亡？”

醫生停頓片刻，給出了準確的答案：“是這樣的。”

霍星妤又撥打了其他幾名醫生的電話，得出的結果都大差不差，這是個風險系數極高的手術。

也就是說，林靖馳很有可能會因為這個手術而死亡。

她不能接受這個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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