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舊人 時間沖淡了他對遲霜裏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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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舊人 時間沖淡了他對遲霜裏的恨意……
顧流說他能夠阻止滅世。但, 現如今他連面對聞人無焉的勇氣都沒有，談何其他的事情？
齊鳶驟然想起，聞人無焉曾經告訴他，這具身體裏的靈魂早已回到異世。
可若真是如此, 那些異世之人又怎麽會以聞人無焉為首, 聽他號召？
齊鳶心中疑心四起, 懷疑那句話只是來誆騙他的。
如今修真界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為了這滅世的計劃而行動著, 收繳令只是前奏，除去負隅頑抗的幾十幾百個修士之外, 沒有人有餘力反抗。
不知想到什麽，齊鳶心念一動。夜色正深, 齊鳶握緊真妄劍, 往空中一拋, 縱深一躍便跳了上去。
他在黑夜裏疾馳, 離開了斬月谷, 不知要往哪個方向而去。約莫禦劍飛行幾百丈, 身前突然出現一股靈力波動。
來者瞬息而至，無需借助法器或禦劍飛行，他似懸在空中, 靈力悍然洶湧，長發逶迤，幾乎要與月爭輝！
齊鳶與他一雙淡漠深沈的眼睛對視，手持真妄劍，毫不猶豫地刺了過去！
兩人之間的實力水平相差太大，那人一根手指都不動，齊鳶也無法打到他的衣角, 金丹中純凈氣息運轉到了極致，灌註在輕盈又厚重的真妄劍上。
齊鳶雖未到需要化凡的境界，可他本就是凡人出身，在修真界中歷經大起大伏，又回到凡界歷練。
以自身經歷帶來的感悟，與上古名劍的沈積交相輝映，竟然隱隱有人劍合一的架勢。
然而在巨大的修為差距面前，即便劍招已經到了極致，他仍是失手。
沈默寡言的男人兩指將他的劍尖夾在手中，輕而易舉地接住。
齊鳶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宣告道：“你沒有走。”
聞人無焉道眼睛裏映著兩個小小的齊鳶，他深深地看著他，不再以謊言粉飾太平：“是，我沒有走。”
齊鳶垂下眼睛，不再說話。
“走的人是你。”聞人無焉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齊鳶唇角掀起一個略微涼薄的笑，“我又能走到哪裏？”
聞人無焉眼神略微動了動，似乎是想問齊鳶當年為什麽要離開。然而他似乎也無需再問這樣的話。
他的手輕輕一動，齊鳶便被迫向他靠近，感受到他懷裏一股冷冽的氣息。
“那就不要走了，”聞人無焉道，“在最後的日子裏，待在我身邊吧。”
他語氣有種極為詭異的平靜之感。
齊鳶掙紮的動作猛地一停。
若是這般看來，滅世之事恐怕無法轉圜。
聞人無焉卻不管他在想什麽，一拂袖後，兩人周圍景色轉圜。
齊鳶眼神漸漸清明，看見房間內陳設之後，眼神裏露出些匪夷所思的樣子。
這裏雖讓人感到陌生，可仔細一看又處處都是熟悉的影子。齊鳶的目光落在墻壁邊的一個矮櫃上，記憶猛地回籠。
這正是當年在華清宗的法器中時，他與聞人無焉曾暫住過的小屋。
他甚至可以回憶起自己當時的心情。他以為自己已經走到末路，生命中忽然又出現了新的希望，他以為自己終於等待到了可以廝守一生的人，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冰冷的，從身後襲來的氣息，令他的思緒短暫抽離。
聞人無焉將他抱起，放在了矮櫃上，傾身看他，齊鳶避無可避，對上了他的目光。
偽裝被卸掉，謊言被拆穿，聞人無焉的目光又恢覆成齊鳶記憶中的樣子。他看向齊鳶時眼底總是攪合著一些極為深沈的情緒，撕扯來回，只是齊鳶從前總以為那是愛意。
現在看來，那不僅僅是愛意。
齊鳶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問道：“聞人無焉，你究竟想 做什麽？”
或者齊鳶應該問，所有的異世之人到底想做什麽。
提到這個話題，聞人無焉的眼神變得冰冷了一些。他輕輕聞了下齊鳶的頭發，道：“這些事情，與你無關。”
齊鳶追著不放，看著他的眼睛道：“與我無關？怎麽會與我無關？我的師父、師兄，我宗門的人頃刻之間就會覆滅。”
聞人無焉輕扯了下嘴角，道：“你當日金丹自爆的時候，在修真界裏銷聲匿跡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嗎？”
他甚至低低笑了起來：“他們和我一樣，在你心裏根本就不重要。”
“你——”齊鳶竟不知道該怎麽辯解，片刻後又道，“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
聞人無焉的聲音愈發平靜：“死有什麽不好的？即便是天地宇宙，也終究有走向滅亡的一天。”
齊鳶沒有心思和他辯論，他猛地推開聞人無焉的肩膀，就要往屋外走去，然而剛走了沒兩步，身體便被人控制住一般，根本就無法動彈。
齊鳶聲音冷淡道：“你現如今是師祖，我無意與你糾纏。”
“放心吧，”聞人無焉把他打橫抱了起來，“我們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齊鳶憤憤道：“你既能篡改我師父他們的記憶，何不把我的一同改了。一切都忘記，反倒清凈。”
聞人無焉楞了一下，道：“你認真的嗎？”
齊鳶覺得自己好似無法和聞人無焉交流，他被聞人無焉抱著放到了榻上。
聞人無焉親手給他解開發帶，除去鞋襪，道：“睡吧。我想看著你睡。”
不知因為什麽，齊鳶竟然真的漸漸有了睡意，本來以他的修為除非極度疲倦，否則不可能入睡，然而現在躺在一個全天下最危險的人身邊，他竟然真的睡著了。
而在他陷入昏睡以後，聞人無焉幾乎是貪婪地看著他漂亮的面容，將他輕輕地擁進懷裏。
齊鳶睡著的樣子非常恬靜，但他夢中的內容和睡容完全相反——他總是會在夢中夢見一些不好的東西，從前是夢見自己被遲霜裏冤枉後又被師兄鞭打時倔強狼狽的樣子，後來則是得知聞人無焉親手安排了這一切的無助和絕望。
很快，聞人無焉就知道他不該讓齊鳶睡覺的。齊鳶本來就是重生過的身體，他的噩夢做了一個又一個，最後幾乎是滿面淚痕醒過來。
齊鳶大喘著氣，內息都有些紊亂，很快他感覺到有人為他輸送靈力，包裹著他紊亂的內息調整過來，神思恢覆清明之後，齊鳶看見聞人無焉正擔憂地看著自己。
他為什麽要擔憂呢？齊鳶的思緒有些混沌。他想不明白這一切。
聞人無焉道：“你夢見遲霜裏了。”
其實齊鳶並不只是夢見了遲霜裏，他在夢裏更確切地說只是夢到了那種情緒。
齊鳶有些厭惡地道：“你連旁人的夢境都要窺探！”
聞人無焉並沒有在意他這句話，而是輕輕地一拂袖。化神期一人可阻擋千軍萬馬，帶人瞬移自然是極為簡單的事情。
周遭突然變得昏暗，齊鳶稍微外放神識，知道自己應當是被帶到了別的地方。
不知為何，他心中篤定聞人無焉不會傷害他。因此只是四處張望，看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聞人無焉一拂袖，周圍幾盞靈石燈籠亮了起來。齊鳶稍稍掩住口鼻，他聞到了這地方的血腥氣。
他跟著聞人無焉走到這地道的深處，看見一個……人。
那人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神志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他蓬頭垢面，及腰的頭發得不到打理，亂糟糟地猶如枯草一般。
嘴裏只喃喃地重覆著一句話：“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因為曾經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太過於慘痛，齊鳶一下子就認出他到底是誰，回頭驚異地看向聞人無焉。
遲霜裏怎麽會在這裏？
當年遲霜裏是被廢修為，逐出門外，齊鳶記得清清楚楚。
聞人無焉的聲音響了起來：“當時戴家想救他出去，被我截下來了。”
戴家會做出這種事，不足為奇。齊鳶看著遲霜裏這狀如鬼魅的模樣，輕輕打了個寒顫：“他怎麽了。”
聞人無焉輕描淡寫道：“可能是瘋了吧。”
他湊近一點齊鳶，道：“我知道當年的處置不足以讓你出氣，你可以殺了他。”
齊鳶別開了臉，本能地否決道：“不，我不要。”
時間沖淡了他對遲霜裏的恨意。
聞人無焉道：“那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他的口吻，竟像是因為齊鳶的拒絕而感到苦惱，想要捧出更多的寶物來尋求他的歡心。
齊鳶道：“我想要什麽，你就能給嗎？”
聞人無焉還沒做出回答，被關起來的遲霜裏聽到他們的對話，突然恢覆意識般撲到了柵欄邊緣。
“齊鳶，齊鳶是你嗎齊鳶。”
“你救救我！放我回家吧齊鳶……當年我不是故意栽贓你的，是你的設定就是這樣……你必須要走……！”
他還沒說完，聞人無焉就把他打昏了。
齊鳶冷眼旁觀，心中已經知道遲霜裏未說完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
——你必須要走那個劇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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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流說他能夠阻止滅世。但, 現如今他連面對聞人無焉的勇氣都沒有，談何其他的事情？
齊鳶驟然想起，聞人無焉曾經告訴他，這具身體裏的靈魂早已回到異世。
可若真是如此, 那些異世之人又怎麽會以聞人無焉為首, 聽他號召？
齊鳶心中疑心四起, 懷疑那句話只是來誆騙他的。
如今修真界所有人都在緊鑼密鼓，為了這滅世的計劃而行動著, 收繳令只是前奏，除去負隅頑抗的幾十幾百個修士之外, 沒有人有餘力反抗。
不知想到什麽，齊鳶心念一動。夜色正深, 齊鳶握緊真妄劍, 往空中一拋, 縱深一躍便跳了上去。
他在黑夜裏疾馳, 離開了斬月谷, 不知要往哪個方向而去。約莫禦劍飛行幾百丈, 身前突然出現一股靈力波動。
來者瞬息而至，無需借助法器或禦劍飛行，他似懸在空中, 靈力悍然洶湧，長發逶迤，幾乎要與月爭輝！
齊鳶與他一雙淡漠深沈的眼睛對視，手持真妄劍，毫不猶豫地刺了過去！
兩人之間的實力水平相差太大，那人一根手指都不動，齊鳶也無法打到他的衣角, 金丹中純凈氣息運轉到了極致，灌註在輕盈又厚重的真妄劍上。
齊鳶雖未到需要化凡的境界，可他本就是凡人出身，在修真界中歷經大起大伏，又回到凡界歷練。
以自身經歷帶來的感悟，與上古名劍的沈積交相輝映，竟然隱隱有人劍合一的架勢。
然而在巨大的修為差距面前，即便劍招已經到了極致，他仍是失手。
沈默寡言的男人兩指將他的劍尖夾在手中，輕而易舉地接住。
齊鳶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宣告道：“你沒有走。”
聞人無焉道眼睛裏映著兩個小小的齊鳶，他深深地看著他，不再以謊言粉飾太平：“是，我沒有走。”
齊鳶垂下眼睛，不再說話。
“走的人是你。”聞人無焉道。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齊鳶唇角掀起一個略微涼薄的笑，“我又能走到哪裏？”
聞人無焉眼神略微動了動，似乎是想問齊鳶當年為什麽要離開。然而他似乎也無需再問這樣的話。
他的手輕輕一動，齊鳶便被迫向他靠近，感受到他懷裏一股冷冽的氣息。
“那就不要走了，”聞人無焉道，“在最後的日子裏，待在我身邊吧。”
他語氣有種極為詭異的平靜之感。
齊鳶掙紮的動作猛地一停。
若是這般看來，滅世之事恐怕無法轉圜。
聞人無焉卻不管他在想什麽，一拂袖後，兩人周圍景色轉圜。
齊鳶眼神漸漸清明，看見房間內陳設之後，眼神裏露出些匪夷所思的樣子。
這裏雖讓人感到陌生，可仔細一看又處處都是熟悉的影子。齊鳶的目光落在墻壁邊的一個矮櫃上，記憶猛地回籠。
這正是當年在華清宗的法器中時，他與聞人無焉曾暫住過的小屋。
他甚至可以回憶起自己當時的心情。他以為自己已經走到末路，生命中忽然又出現了新的希望，他以為自己終於等待到了可以廝守一生的人，卻沒想到這一切都是鏡花水月。
冰冷的，從身後襲來的氣息，令他的思緒短暫抽離。
聞人無焉將他抱起，放在了矮櫃上，傾身看他，齊鳶避無可避，對上了他的目光。
偽裝被卸掉，謊言被拆穿，聞人無焉的目光又恢覆成齊鳶記憶中的樣子。他看向齊鳶時眼底總是攪合著一些極為深沈的情緒，撕扯來回，只是齊鳶從前總以為那是愛意。
現在看來，那不僅僅是愛意。
齊鳶忍不住叫他的名字，問道：“聞人無焉，你究竟想 做什麽？”
或者齊鳶應該問，所有的異世之人到底想做什麽。
提到這個話題，聞人無焉的眼神變得冰冷了一些。他輕輕聞了下齊鳶的頭發，道：“這些事情，與你無關。”
齊鳶追著不放，看著他的眼睛道：“與我無關？怎麽會與我無關？我的師父、師兄，我宗門的人頃刻之間就會覆滅。”
聞人無焉輕扯了下嘴角，道：“你當日金丹自爆的時候，在修真界裏銷聲匿跡的時候，可曾想過他們嗎？”
他甚至低低笑了起來：“他們和我一樣，在你心裏根本就不重要。”
“你——”齊鳶竟不知道該怎麽辯解，片刻後又道，“那我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去死。”
聞人無焉的聲音愈發平靜：“死有什麽不好的？即便是天地宇宙，也終究有走向滅亡的一天。”
齊鳶沒有心思和他辯論，他猛地推開聞人無焉的肩膀，就要往屋外走去，然而剛走了沒兩步，身體便被人控制住一般，根本就無法動彈。
齊鳶聲音冷淡道：“你現如今是師祖，我無意與你糾纏。”
“放心吧，”聞人無焉把他打橫抱了起來，“我們的時日已經不多了。”
齊鳶憤憤道：“你既能篡改我師父他們的記憶，何不把我的一同改了。一切都忘記，反倒清凈。”
聞人無焉楞了一下，道：“你認真的嗎？”
齊鳶覺得自己好似無法和聞人無焉交流，他被聞人無焉抱著放到了榻上。
聞人無焉親手給他解開發帶，除去鞋襪，道：“睡吧。我想看著你睡。”
不知因為什麽，齊鳶竟然真的漸漸有了睡意，本來以他的修為除非極度疲倦，否則不可能入睡，然而現在躺在一個全天下最危險的人身邊，他竟然真的睡著了。
而在他陷入昏睡以後，聞人無焉幾乎是貪婪地看著他漂亮的面容，將他輕輕地擁進懷裏。
齊鳶睡著的樣子非常恬靜，但他夢中的內容和睡容完全相反——他總是會在夢中夢見一些不好的東西，從前是夢見自己被遲霜裏冤枉後又被師兄鞭打時倔強狼狽的樣子，後來則是得知聞人無焉親手安排了這一切的無助和絕望。
很快，聞人無焉就知道他不該讓齊鳶睡覺的。齊鳶本來就是重生過的身體，他的噩夢做了一個又一個，最後幾乎是滿面淚痕醒過來。
齊鳶大喘著氣，內息都有些紊亂，很快他感覺到有人為他輸送靈力，包裹著他紊亂的內息調整過來，神思恢覆清明之後，齊鳶看見聞人無焉正擔憂地看著自己。
他為什麽要擔憂呢？齊鳶的思緒有些混沌。他想不明白這一切。
聞人無焉道：“你夢見遲霜裏了。”
其實齊鳶並不只是夢見了遲霜裏，他在夢裏更確切地說只是夢到了那種情緒。
齊鳶有些厭惡地道：“你連旁人的夢境都要窺探！”
聞人無焉並沒有在意他這句話，而是輕輕地一拂袖。化神期一人可阻擋千軍萬馬，帶人瞬移自然是極為簡單的事情。
周遭突然變得昏暗，齊鳶稍微外放神識，知道自己應當是被帶到了別的地方。
不知為何，他心中篤定聞人無焉不會傷害他。因此只是四處張望，看這到底是什麽地方。
聞人無焉一拂袖，周圍幾盞靈石燈籠亮了起來。齊鳶稍稍掩住口鼻，他聞到了這地方的血腥氣。
他跟著聞人無焉走到這地道的深處，看見一個……人。
那人不知道被囚禁了多久，神志已經有些不清醒了。他蓬頭垢面，及腰的頭發得不到打理，亂糟糟地猶如枯草一般。
嘴裏只喃喃地重覆著一句話：“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因為曾經有關於這個人的記憶太過於慘痛，齊鳶一下子就認出他到底是誰，回頭驚異地看向聞人無焉。
遲霜裏怎麽會在這裏？
當年遲霜裏是被廢修為，逐出門外，齊鳶記得清清楚楚。
聞人無焉的聲音響了起來：“當時戴家想救他出去，被我截下來了。”
戴家會做出這種事，不足為奇。齊鳶看著遲霜裏這狀如鬼魅的模樣，輕輕打了個寒顫：“他怎麽了。”
聞人無焉輕描淡寫道：“可能是瘋了吧。”
他湊近一點齊鳶，道：“我知道當年的處置不足以讓你出氣，你可以殺了他。”
齊鳶別開了臉，本能地否決道：“不，我不要。”
時間沖淡了他對遲霜裏的恨意。
聞人無焉道：“那你到底想要什麽呢？”
他的口吻，竟像是因為齊鳶的拒絕而感到苦惱，想要捧出更多的寶物來尋求他的歡心。
齊鳶道：“我想要什麽，你就能給嗎？”
聞人無焉還沒做出回答，被關起來的遲霜裏聽到他們的對話，突然恢覆意識般撲到了柵欄邊緣。
“齊鳶，齊鳶是你嗎齊鳶。”
“你救救我！放我回家吧齊鳶……當年我不是故意栽贓你的，是你的設定就是這樣……你必須要走……！”
他還沒說完，聞人無焉就把他打昏了。
齊鳶冷眼旁觀，心中已經知道遲霜裏未說完的那句話到底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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