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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法陣 我師承星渺仙宗,星星的星,飄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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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法陣 我師承星渺仙宗,星星的星,飄渺……

齊鳶又抵著門聽了一會兒, 聽見常自在的呼吸聲音越來越紊亂,此時,謝瓊白也聽見動靜,披著衣服從屋裏出來, 見齊鳶正扒著門口不知在看些什麽。

謝瓊白道:“怎麽了?”

“門外剛才有人敲門, ”齊鳶在夜色中回頭道, “好像是常自在,他似乎受傷了。”

自常自在出現在清酒村起, 事情便處處透著股詭異。常自在既能夠禦劍飛行,修為一定不俗, 在凡人界又怎麽會有人能夠將他傷成這副模樣?

齊鳶不太想管常自在的事情,怕牽扯到自己。

謝瓊白低聲道:“他如果死在咱們家門口, 那更是個麻煩。”

清酒村民風淳樸, 如果早起勞作的村民看見一個道士死在他們家門口, 恐怕會引起不小的慌亂。

齊鳶和謝瓊白耳語道:“不如我們趁他……然後把他埋了。”

他行事一向如此, 不是良善之輩。

謝瓊白阻止道:“不行。”

“為什麽不行, ”齊鳶的手已經抓在門栓上, “前輩若是不敢動手,我來。”

他以為謝瓊白是久不拿劍,已經沾不得鮮血了。

謝瓊白眉毛一揚道:“笨, 他要是死了,你猜上面的人會不會來找我們麻煩?開門吧,先看看他是死是活。”

二人點了盞門口的石燈,一開門,常自在胸口衣襟上滿是鮮血,正歪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齊鳶彎腰去探他脈息,道:“他是受了內傷……約莫築基中期的修為。”

築基中期, 在一個小門派中也算能獨當一面了。

“先把他弄進來再說,”謝瓊白道,“正好趁這個機會套套話。”

常自在到底是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齊鳶和謝瓊白兩個將他弄進了屋中,先叫他躺在了床上,油燈之下,常自在的臉色更是慘白異常,應當是失血過多才會這樣。

齊鳶想了想道:“家裏還有剩下的草藥麽?拿來給他服下。不過,不一定能管用。”

“有,”謝瓊白道,“你在這看著他,我去煮藥。對了,你先給他擦擦身上的血,別把我床上弄臟了。”

謝瓊白出門之後,齊鳶便依他吩咐,擰了一塊帕子來給常自在擦了擦他胸口和身上的血汙,齊鳶畢竟沒怎麽伺候過人,許是下手重了,常自在在昏迷之中發出一聲呻.吟。

齊鳶被嚇了一跳,將手中的帕子一松,蓋在了常自在的臉上。

他見對方一動不動,才又撚著帕子角,將它拿了起來,卻見常自在已經睜開了眼睛,正虛弱地看著瓦房上的橫梁。

常自在受了重傷之後,不住地吐血,是用最後的氣力撐到了齊鳶家門口,敲門之後,他內傷疼得厲害,五臟六腑更是糾結一團,還沒等齊鳶開門,整個人就昏死過去。

此刻再醒過來,視線也並不明朗,影影綽綽之中,只見一白影正在他床邊,再努力睜大眼睛去看,白影肌膚亦是極白,偏頭時一截下巴十分秀美。

常自在掙紮著道:“多謝……姑娘搭救。”

齊鳶莫名其妙,道:“常道長,你醒了麽?怎麽還在說胡話?”

常自在又用力眨了下眼睛,方看清楚,站在他身邊的人是齊鳶,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感覺,扯了扯嘴角道:“原來是齊小友。”

“道長半夜來敲門,”齊鳶將帕子丟進瓷盆裏,裏頭幹凈的水登時被染成了紅色,從中還能隱隱約約看見蘊藏的修士靈力,“我還在看書沒睡覺,一開門便見道長倒在門口。”

他沒問常自在為何而受傷,想等謝瓊白來了再套話。

然而常自在自己卻是個忍不住的性子,道:“你可知我為什麽傷得如此厲害?”

齊鳶試探般道:“莫非我們清酒村中還藏有別的修士?否則怎麽能將道長傷得如此厲害?”

“非也,”常自在躺在床上,搖了搖頭,“我此番奉師門之命前來,是為了加固清酒村荒山中的一個法陣。”

……法陣?

齊鳶從未聽說過,凡界還有修士法陣,是哪個宗門竟如此大膽?

齊鳶又問:“道長難道是被那法陣所傷?那法陣是幹什麽用的?庇佑我們清酒村的村民麽?”

他一連發問,顯得十分無知的模樣。

“我不是被那法陣所傷,”常自在說著說著,臉上突然浮起冷笑,“是有人知道我會來這裏,所以存心加害於我。”

他見齊鳶臉色不佳,懊惱道:“我不該與你多說的。你放心吧,若是仇家找上門來,我絕不會連累你們兄弟二人。”

齊鳶壓下心中不安,勉強一笑道:“道長現如今身受重傷,還是先把傷養好最重要。我哥哥正在給道長熬藥,我去看看他熬好了沒有。”

這藥一時半會自然是熬不好的,齊鳶來到竈臺邊時,謝瓊白正在對著火堆不停扇風,聽聞常自在醒了,道:“他醒得這麽快?”

齊鳶道:“畢竟是築基中期的修為。”

他又將常自在醒來之後,對自己說的只言片語覆述給謝瓊白聽,謝瓊白喃喃道:“法陣?”

他似乎想起了些什麽,齊鳶連忙問道:“你記得是什麽法陣嗎?”

謝瓊白記憶殘缺,一回想便頭痛欲裂,自己蹲在角落裏,齊鳶正想勸他不用勉強自己時,謝瓊白卻一拍腦袋道:“我知道了!”

謝瓊白站起身道:“我活著的時候……曾有過一場浩蕩的仙魔大戰……魔族和邪修相互勾結。”

“這事情我也記得,”齊鳶道,“我聽長老講過。”

聽說當時修真界不知折損了多少修士,才斬殺了魔族首領,令魔族元氣大傷,退回了先前所居的地方蝸居著休養生息,邪修的在修真界中更是人人喊打,過了百餘年才好了些。

齊鳶想起五年前,他去華清宗找人時,也有魔族出來作亂,莫非常自在此番來清酒村,是和魔族有關?

謝瓊白又使勁想了一會兒,搖搖頭道:“不行,剩下的我想不起來了。只是你一說什麽凡間的法陣,我就想起那場仙魔大戰來,可能二者之間有什麽關聯吧。我這個破腦子……真是不管用。”

“想不起來也無礙,”齊鳶安慰他道,“我看這藥熬得差不多了,給他端去吧。”

齊鳶將藥倒進碗裏,端到了常自在那屋裏去。

常自在已經坐起身來,後背靠著墻,勉力支撐自己的身體,他見齊鳶端了藥來,道:“真是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謝瓊白跟在齊鳶身後,“這些草藥是治傷用的,也不知對道長有沒有用,剛才在廚房還滾熱呢。”

凡界的藥草,對常自在來說自然是收效甚微。只是齊鳶和謝瓊白一片好意,他卻不能拂逆,於是道謝,伸手要接過碗來。

他目光移過去,見齊鳶手指結結實實地搭在碗身上,尋常人端滾熱的藥汁,不是端著碗沿,就是捧著碗底,學齊鳶這般端,一定會燙得無法忍受。

可齊鳶對著他竟面不改色,好像根本感知不到這藥的溫度!

常自在將碗端過來,確信它是滾燙的,再見齊鳶冷淡昳麗的臉,一時間竟有種他是什麽山野精怪,並不是人的錯覺。

“道長不喝藥嗎?”謝瓊白道。

常自在回神,尷尬一笑:“我只是在想,這藥這麽燙,讓齊小友給我端過來,真是受累了。”

齊鳶這才察覺到不妥之處。

他封住了右手經脈,因此右手的知覺時靈時不靈,倒不是殘廢了,方才那樣端碗,的確會引人懷疑。

齊鳶甩了甩自己充血滾燙的指尖,道:“我端東西端慣了,道長無需掛念。”

常自在喝藥前聞了一聞,確認這藥中沒有什麽料才一口氣喝了下去。

“方才,我弟弟已經和我提了幾句,”謝瓊白道,“我們倆在清酒村中常住,也沒什麽見識。不知道道長所說的法陣是什麽東西?”

常自在微嘆了口氣,道:“剛才是我多言了,本不該和齊小友亂說。你們放心吧,這法陣就算我降不住,還有我師門其他人來,總而言之,不會波及到你們二位。”

謝瓊白又一副無知的模樣,問:“道長師出何門?若是道長的同門來了,我們也好知道。”

常自在想了一想,道:“這樣也好。我師承星渺仙宗,星星的星,飄渺的渺。你們若是見了會占蔔的修士,那十有八九就是我們星渺仙宗的人。”

“星渺仙宗……”謝瓊白口中不停重覆這四個字,甚至已經有些異常,“星渺仙宗……我知道啊……”

常自在來了興趣:“謝小友難不成見過我的同門?”

齊鳶一見謝瓊白的模樣,便知道是常自在刺激到他的記憶,令他又開始不斷回想了,以防謝瓊白說出什麽不該說的,齊鳶伸手就給他頸後來了一下,謝瓊白軟軟地倒在了他懷中。

“我兄長時不時地會發癔癥,”齊鳶解釋道,“我先帶他休息,道長若有什麽需要,喊我便是。”

常自在看著齊鳶扶謝瓊白出門,直到他二人徹底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

他拿出了自己腰間掛著的銅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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