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業障（一） 聞人無焉就是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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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業障（一） 聞人無焉就是他的全世界……
齊鳶終於對自己來參加登仙會有了些實感, 若是說第一輪便已經淘汰掉三分之一的人，剩下的比試只會更加殘酷。
只是這選拔的機制實在叫人捉摸不透，這樣擺明了是叫眾位前來參加登仙會的修士惡意競爭，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第一輪尚且如此, 後面又會如何呢？
眾位修士正在議論紛紛之際, 天幕已經給出了第二道比試的內容。
——業障。
業障，是佛修講的東西。所謂業障, 便是人過去種下的惡因，今日所結下的惡果, 是人的罪孽。
這第二道比試，就是要讓修士找到自己業障的化身, 將其成功斬殺, 才能夠進入第三輪的試煉。
天幕之上, 用詞晦澀, 這段話還是顧流向他們解釋的。齊鳶頗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的業障是什麽, 更不知道該如何斬殺。
他難道要止步於此了嗎？
斬月谷已經折損了一個李寶霜，顧流此刻的神色也稍稍嚴肅了起來。畢竟，他帶的這幾個師侄都是初出茅廬, 若是在第二關中齊齊敗出，那他也沒有臉回去見掌門了。
淩靈突然看向一旁，道：“好啊，你在這裏偷聽。”
她指的人是李賦。實際上，周圍有不少修士，都在側耳聽著顧流的解釋，畢竟顧流有認識的佛修朋友, 解釋得通俗易懂。
李賦看著模樣狼狽，顯然也是剛才從下面爬上來的，身上還有沾上的灰塵。他被淩靈當眾指出，倒也不羞澀，微微一笑道：“怎麽，你們斬月谷還要收錢嗎？”
他笑得不如往日輕松，恐怕也是不明白這業障到底是什麽幺蛾子。
見齊鳶臉色困惑，聞人無焉道：“沒關系，我們盡力而為就好。”
齊鳶道：“可是我想拿登仙丹。”
“我再給你找更好的，”聞人無焉說，“等登仙會過去以後，我們游歷世界，一定能有更多的奇遇。”
齊鳶剛想開口說話，但，頃刻之間，周圍好像全部暗了下來，齊鳶僅僅是輕眨了一下眼睛，他身旁什麽人都沒有了，自己也不站在那中間塌陷的州平島上，而是回到了——斬月谷內。
他站在斬月谷入口的大道上，現在已經是傍晚，太陽半遮半掩，躲在了遠處的山後。
一瞬間，齊鳶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他只能循著記憶，輕車熟路向西溪小院走去，那裏對他來說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走在熟悉的青石板道上，看見盡頭處，有兩個人正站在一起說話，在夕陽柔和的光照下形容親密，左邊的修士臉龐冷峻，可聽右邊那笑容秀美的修士講話時，明顯是在耐心傾聽，齊鳶的瞳孔微微一縮。
是遲霜裏和陸岐舟。
齊鳶的記憶開始錯亂，他腦中不停地閃回一些畫面，似混沌初開。遲霜裏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已經被廢除全身修為，又清楚記憶，趕出門外了麽？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齊鳶思緒還未整理清楚，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他急步走過去，想也知道自己的臉色十分難看，他道：“你為什麽回來了？”
遲霜裏看起來完好無損——無論是修為還是記憶，他眼中流露出驚訝，對齊鳶道：“師兄這話是什麽意思？我陪大師兄出去處理事務，當然要和他一起回來。”
陸岐舟此時眼睛也是未受傷的，他冷眼看著齊鳶，流露出那種齊鳶曾經熟悉的不喜。
不喜他總是針對遲霜裏，不喜他總是糾纏自己……
怎麽會這樣？
齊鳶頭痛欲裂。一直以來，他都將許多恩怨推在了遲霜裏的頭上，他願意相信，假設遲霜裏沒有來過斬月谷，他的生活會一直平靜下去，他怨遲霜裏心機深沈，也怨遲霜裏詭計多端。
自去異世一番，和聞人無焉結成道侶。齊鳶已經下定決定斬斷前塵，但此時又在斬月谷內見到遲霜裏，齊鳶只覺得心頭恨意又彌漫了起來。
——業障，這難道就是他的業障。可作孽的人是遲霜裏又不是他，為什麽遲霜裏會是他的罪孽？
陸岐舟發現了齊鳶的異樣，問：“齊鳶，你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齊鳶沒有回答他，身側的劍卻動了。他這一劍出得極快，幾乎能與雷霆爭鋒，刺得也極準，從遲霜裏的胸口一直洞穿到後背，插過了他整個心臟。
鮮血噴湧，濺在齊鳶漂亮的臉上，叫他的容貌多了三分鬼氣森森，像是地獄裏來的修羅。
出這一劍時，他眼睛都沒有眨動。
“齊鳶！你做什麽？你瘋了？”陸岐舟很快扶住遲霜裏，臉上如結寒冰，難得對齊鳶高聲訓斥。
刺出這一劍時，齊鳶覺得自己耳邊都清凈了，可眼前的景色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
遲霜裏，難道不是他的業障嗎？
遠處，有人猛地發出一聲嘯叫，悲痛萬分，是戴穆堯，他看見遲霜裏受重傷，跑過來時渾身都在顫抖，插在遲霜裏胸口的劍是那麽熟悉——東風劍。
“是你！”戴穆堯扭頭向齊鳶咆哮道，“你殺了他！”
他的聲音太大，震得齊鳶耳朵內隱隱發痛。他的目光落在遲霜裏被鮮血染紅的胸前，那劍柄上花紋十分熟悉，的確是東風劍。
可東風劍分明就是已經親手被他給毀了，又怎麽會被他隨身帶著？無焉劍呢？他的無焉劍不會如此的，對了，聞人無焉又在哪裏？
齊鳶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悸。
他的手指顫抖著微微一動，東風劍就又回到了他手裏。與此同時，遲霜裏的身體因為拔劍的動作而僵硬著往上繃了一下，然後又重重地落回原地。
鮮血從他胸口迸發出來，一下絢爛得如同紅色煙花。
在剛才齊鳶一劍穿心的時候，遲霜裏便已經沒了氣息。
戴穆堯悲憤不已，當即失去理智，狂性大發，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就向齊鳶砍去，他那刀極重，像是體修才會拿的東西，一下砍在齊鳶的胳膊上，他單薄的身體僅僅是晃了一下，並未感覺到同意。
戴穆堯看向齊鳶的眼中，染上了幾分恐懼。
齊鳶冷聲道：“師祖在哪裏？”
“你在說什麽瘋話，”戴穆堯憤怒道，“你為什麽要殺了霜裏？”
陸岐舟也上來制止齊鳶，要將他帶去師父面前興師問罪。
面對他們的職責，齊鳶胃部突然翻湧起來。
他像是終於恢覆了知覺，鼻尖也傳來極重的血腥味，低頭一看，他一身白衣，從上衣到裙角，都沾滿了遲霜裏的血。
他剛剛毫無緣由地把遲霜裏給殺了。
兩人的斥罵，指責仍在繼續，齊鳶好像又回到了那日，他剛在戒律堂裏醒來就面臨的一切，可他這次沒有被遲霜裏冤枉。
有很多事情堆疊在腦子裏面，叫他分辨不清楚，好吵，他恨不得抱住頭蹲下來大聲尖叫，他只是想要片刻的安靜，來理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他再度恢覆些許意識時，周圍確實已經安靜了。
地上，戴穆堯沒有閉上眼睛，他神情裏還流露著些許憤怒與不甘，但更多的是驚訝。驚訝為何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師兄竟然痛下殺手。
他的一條胳膊從根部被人齊整地砍斷，還在汩汩地流著鮮血。
而在他旁邊的，是陸岐舟。他四肢尚且完好，胸膛卻被人開了四五個拳頭大小的血洞，整個人都已經被鮮血染紅。
齊鳶麻木的腦子被什麽撕扯著，閉上眼睛，他甚至能夠回想起他剛才出劍時的每招每式。
是他親手將自己三個同門，全都殘殺至此。
齊鳶擦了擦臉頰上不知什麽時候流出來的眼淚，握著東風劍，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斬月谷，這一路上並沒有人攔他。
斬月谷這師門慘案，很快便流傳到了整個修真界中。孟濯塵更是放出話來，若是有哪位修士能夠活捉齊鳶，他願意以重禮酬謝。
殘殺自己三位同門，犯下的殺孽太重。一時之間，修真界中有不少修士都加入了要追殺齊鳶的風潮，想見識見識這人到底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齊鳶在逃避。他如過街老鼠一般，遮遮掩掩地躲藏，最後被追殺到走投無路之際，是聞人無焉將他救了下來。
齊鳶一見到他，便覺得有了依靠，連日來的愧疚疲憊浮了上來，暈倒在他懷裏。
他再醒過來時，透過窗子往外看，是一片湛藍的海域。
聞人無焉對他解釋，是外面想要追殺他的人太多，於是他帶齊鳶出海來，暫避一避風頭。
他說什麽，齊鳶無有不信。齊鳶的精神太過於緊張，窩在他懷中不停發抖，甚至連見到陽光都會害怕，他反覆地說自己並不是有意如此，聞人無焉便輕柔地安撫他，告訴他，無論他做什麽，自己都永遠是他的追隨者。
齊鳶忘記了自己所有的隱憂，對於他來說，聞人無焉就是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已經失去了一切，他不能沒有對方，即便他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聞人無焉就是他的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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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鳶終於對自己來參加登仙會有了些實感, 若是說第一輪便已經淘汰掉三分之一的人，剩下的比試只會更加殘酷。
只是這選拔的機制實在叫人捉摸不透，這樣擺明了是叫眾位前來參加登仙會的修士惡意競爭，甚至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第一輪尚且如此, 後面又會如何呢？
眾位修士正在議論紛紛之際, 天幕已經給出了第二道比試的內容。
——業障。
業障，是佛修講的東西。所謂業障, 便是人過去種下的惡因，今日所結下的惡果, 是人的罪孽。
這第二道比試，就是要讓修士找到自己業障的化身, 將其成功斬殺, 才能夠進入第三輪的試煉。
天幕之上, 用詞晦澀, 這段話還是顧流向他們解釋的。齊鳶頗有些不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他不知道自己的業障是什麽, 更不知道該如何斬殺。
他難道要止步於此了嗎？
斬月谷已經折損了一個李寶霜，顧流此刻的神色也稍稍嚴肅了起來。畢竟，他帶的這幾個師侄都是初出茅廬, 若是在第二關中齊齊敗出，那他也沒有臉回去見掌門了。
淩靈突然看向一旁，道：“好啊，你在這裏偷聽。”
她指的人是李賦。實際上，周圍有不少修士，都在側耳聽著顧流的解釋，畢竟顧流有認識的佛修朋友, 解釋得通俗易懂。
李賦看著模樣狼狽，顯然也是剛才從下面爬上來的，身上還有沾上的灰塵。他被淩靈當眾指出，倒也不羞澀，微微一笑道：“怎麽，你們斬月谷還要收錢嗎？”
他笑得不如往日輕松，恐怕也是不明白這業障到底是什麽幺蛾子。
見齊鳶臉色困惑，聞人無焉道：“沒關系，我們盡力而為就好。”
齊鳶道：“可是我想拿登仙丹。”
“我再給你找更好的，”聞人無焉說，“等登仙會過去以後，我們游歷世界，一定能有更多的奇遇。”
齊鳶剛想開口說話，但，頃刻之間，周圍好像全部暗了下來，齊鳶僅僅是輕眨了一下眼睛，他身旁什麽人都沒有了，自己也不站在那中間塌陷的州平島上，而是回到了——斬月谷內。
他站在斬月谷入口的大道上，現在已經是傍晚，太陽半遮半掩，躲在了遠處的山後。
一瞬間，齊鳶想不起來自己為什麽會在這裏，他只能循著記憶，輕車熟路向西溪小院走去，那裏對他來說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走在熟悉的青石板道上，看見盡頭處，有兩個人正站在一起說話，在夕陽柔和的光照下形容親密，左邊的修士臉龐冷峻，可聽右邊那笑容秀美的修士講話時，明顯是在耐心傾聽，齊鳶的瞳孔微微一縮。
是遲霜裏和陸岐舟。
齊鳶的記憶開始錯亂，他腦中不停地閃回一些畫面，似混沌初開。遲霜裏怎麽會在這裏，他不是已經被廢除全身修為，又清楚記憶，趕出門外了麽？
他為什麽會在這裏！
齊鳶思緒還未整理清楚，身體已經先一步做出反應，他急步走過去，想也知道自己的臉色十分難看，他道：“你為什麽回來了？”
遲霜裏看起來完好無損——無論是修為還是記憶，他眼中流露出驚訝，對齊鳶道：“師兄這話是什麽意思？我陪大師兄出去處理事務，當然要和他一起回來。”
陸岐舟此時眼睛也是未受傷的，他冷眼看著齊鳶，流露出那種齊鳶曾經熟悉的不喜。
不喜他總是針對遲霜裏，不喜他總是糾纏自己……
怎麽會這樣？
齊鳶頭痛欲裂。一直以來，他都將許多恩怨推在了遲霜裏的頭上，他願意相信，假設遲霜裏沒有來過斬月谷，他的生活會一直平靜下去，他怨遲霜裏心機深沈，也怨遲霜裏詭計多端。
自去異世一番，和聞人無焉結成道侶。齊鳶已經下定決定斬斷前塵，但此時又在斬月谷內見到遲霜裏，齊鳶只覺得心頭恨意又彌漫了起來。
——業障，這難道就是他的業障。可作孽的人是遲霜裏又不是他，為什麽遲霜裏會是他的罪孽？
陸岐舟發現了齊鳶的異樣，問：“齊鳶，你怎麽了？可是身體不舒服？”
齊鳶沒有回答他，身側的劍卻動了。他這一劍出得極快，幾乎能與雷霆爭鋒，刺得也極準，從遲霜裏的胸口一直洞穿到後背，插過了他整個心臟。
鮮血噴湧，濺在齊鳶漂亮的臉上，叫他的容貌多了三分鬼氣森森，像是地獄裏來的修羅。
出這一劍時，他眼睛都沒有眨動。
“齊鳶！你做什麽？你瘋了？”陸岐舟很快扶住遲霜裏，臉上如結寒冰，難得對齊鳶高聲訓斥。
刺出這一劍時，齊鳶覺得自己耳邊都清凈了，可眼前的景色沒有發生絲毫的變化。
遲霜裏，難道不是他的業障嗎？
遠處，有人猛地發出一聲嘯叫，悲痛萬分，是戴穆堯，他看見遲霜裏受重傷，跑過來時渾身都在顫抖，插在遲霜裏胸口的劍是那麽熟悉——東風劍。
“是你！”戴穆堯扭頭向齊鳶咆哮道，“你殺了他！”
他的聲音太大，震得齊鳶耳朵內隱隱發痛。他的目光落在遲霜裏被鮮血染紅的胸前，那劍柄上花紋十分熟悉，的確是東風劍。
可東風劍分明就是已經親手被他給毀了，又怎麽會被他隨身帶著？無焉劍呢？他的無焉劍不會如此的，對了，聞人無焉又在哪裏？
齊鳶突然感覺到一陣強烈的心悸。
他的手指顫抖著微微一動，東風劍就又回到了他手裏。與此同時，遲霜裏的身體因為拔劍的動作而僵硬著往上繃了一下，然後又重重地落回原地。
鮮血從他胸口迸發出來，一下絢爛得如同紅色煙花。
在剛才齊鳶一劍穿心的時候，遲霜裏便已經沒了氣息。
戴穆堯悲憤不已，當即失去理智，狂性大發，揮舞著手中的大刀就向齊鳶砍去，他那刀極重，像是體修才會拿的東西，一下砍在齊鳶的胳膊上，他單薄的身體僅僅是晃了一下，並未感覺到同意。
戴穆堯看向齊鳶的眼中，染上了幾分恐懼。
齊鳶冷聲道：“師祖在哪裏？”
“你在說什麽瘋話，”戴穆堯憤怒道，“你為什麽要殺了霜裏？”
陸岐舟也上來制止齊鳶，要將他帶去師父面前興師問罪。
面對他們的職責，齊鳶胃部突然翻湧起來。
他像是終於恢覆了知覺，鼻尖也傳來極重的血腥味，低頭一看，他一身白衣，從上衣到裙角，都沾滿了遲霜裏的血。
他剛剛毫無緣由地把遲霜裏給殺了。
兩人的斥罵，指責仍在繼續，齊鳶好像又回到了那日，他剛在戒律堂裏醒來就面臨的一切，可他這次沒有被遲霜裏冤枉。
有很多事情堆疊在腦子裏面，叫他分辨不清楚，好吵，他恨不得抱住頭蹲下來大聲尖叫，他只是想要片刻的安靜，來理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麽。
等他再度恢覆些許意識時，周圍確實已經安靜了。
地上，戴穆堯沒有閉上眼睛，他神情裏還流露著些許憤怒與不甘，但更多的是驚訝。驚訝為何與自己一同長大的師兄竟然痛下殺手。
他的一條胳膊從根部被人齊整地砍斷，還在汩汩地流著鮮血。
而在他旁邊的，是陸岐舟。他四肢尚且完好，胸膛卻被人開了四五個拳頭大小的血洞，整個人都已經被鮮血染紅。
齊鳶麻木的腦子被什麽撕扯著，閉上眼睛，他甚至能夠回想起他剛才出劍時的每招每式。
是他親手將自己三個同門，全都殘殺至此。
齊鳶擦了擦臉頰上不知什麽時候流出來的眼淚，握著東風劍，跌跌撞撞地逃出了斬月谷，這一路上並沒有人攔他。
斬月谷這師門慘案，很快便流傳到了整個修真界中。孟濯塵更是放出話來，若是有哪位修士能夠活捉齊鳶，他願意以重禮酬謝。
殘殺自己三位同門，犯下的殺孽太重。一時之間，修真界中有不少修士都加入了要追殺齊鳶的風潮，想見識見識這人到底是如何的心狠手辣。
齊鳶在逃避。他如過街老鼠一般，遮遮掩掩地躲藏，最後被追殺到走投無路之際，是聞人無焉將他救了下來。
齊鳶一見到他，便覺得有了依靠，連日來的愧疚疲憊浮了上來，暈倒在他懷裏。
他再醒過來時，透過窗子往外看，是一片湛藍的海域。
聞人無焉對他解釋，是外面想要追殺他的人太多，於是他帶齊鳶出海來，暫避一避風頭。
他說什麽，齊鳶無有不信。齊鳶的精神太過於緊張，窩在他懷中不停發抖，甚至連見到陽光都會害怕，他反覆地說自己並不是有意如此，聞人無焉便輕柔地安撫他，告訴他，無論他做什麽，自己都永遠是他的追隨者。
齊鳶忘記了自己所有的隱憂，對於他來說，聞人無焉就是那根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已經失去了一切，他不能沒有對方，即便他不知道事情為何會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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