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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難道陣眼通往的是另外一個世界? 難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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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難道陣眼通往的是另外一個世界? 難不……

會審遲霜裏時, 聞人無焉並未應了掌門,前往戒律堂。

不過因為擔心齊鳶,他還是隱匿氣息前往,見陸岐舟欲將那一劍還給齊鳶, 他暗中出手, 想止了劍勢——他這麽做倒沒什麽別的理由, 只是單純不想讓陸岐舟與齊鳶之間產生更多的牽絆。

卻沒想到,齊鳶反應更快, 短短數秒之中就閃到了陸岐舟跟前。

聞人無焉在暗處直勾勾盯著齊鳶,在場沒有人的修為比他高, 自然也就沒人能看清楚他的表情。

他忍不住想,齊鳶在阻止陸岐舟的那一刻到底在想些什麽?十幾年師兄弟朝夕相處, 是否造就了種刻骨的本能, 才會讓齊鳶反應那樣快地沖出去?

其實如果聞人無焉此時還在游戲之外, 這樣的劇情發生在他眼前, 他可以說出七八種不同的解讀, 無非就是為了論證一點:經過那樣刻骨的傷害之後, 齊鳶對陸岐舟已經一點感情都沒有了。

但他此時已經成了局內之人,還不待他去仔細分辨些什麽,遲霜裏身上, 一道明顯的神識歸攏於琴夫人身上,聞人無焉當時便意識到,這其中有貓膩。

他自來到以後,並不是除了粘著齊鳶之外什麽都不幹,一身修為到底不是假的,他幾乎不用思考就知道自己該幹些什麽,剎那間一開天眼, 便知道了琴夫人所打的主意。

聞人無焉自是不可能坐視不管,於是便有了剛剛的一幕,他自戴家不費吹灰之力截了遲霜裏過來,在此等候琴夫人,可謂是給她一個大大的驚喜。

然而,就在他準備將遲霜裏送回斬月谷繼續接受該有的懲罰時,遲霜裏說的話,卻令他不得不改變了原本的做法。

聞人無焉輕輕一揮手,遲霜裏便從懸掛在半空中的狀態,整個人重重跌在了地上。

遲霜裏原本就被琴夫人取了一縷神識,這會兒剛剛歸位醒來,整個人又被這麽一摔打,三魂都快丟了。

聞人無焉自他身邊走過,留下句話:“你走吧。若是再在齊鳶面前出現,後果自負。”

男人聲音漠然,毫無感情。

遲霜裏耳邊猶如千百個鐘在來回激蕩,他咬著舌尖保持清醒,趴在地上大聲喝問道:“你就不怕你也回不去了嗎?他們是騙人的——”

聞人無焉頭也不轉,用種理所當然的語氣道:“我為什麽要回去?”

……

與此同時,齊鳶站在戒律堂門口。

汙蔑他的人已經受到了應有的懲處,但不知為何,他卻還是有種不安寧的感覺。

還未待他細想,視線餘光裏,孟濯塵正急匆匆地從門口走過。

齊鳶心中一動,跟了上去,問:“師父要去哪裏?”

孟濯塵回頭,神色原本十分無奈,見是齊鳶,緩和了些許,道:“去找琴夫人。”

他傷了戴穆堯,亦是無奈之舉,琴夫人又一向與斬月谷交好,於情於理,他都該上門去看看。

齊鳶道:“我與師父一同去嗎?”

孟濯塵看了眼齊鳶,搖了搖頭。

戴穆堯一向就與齊鳶不和,琴夫人更是不喜凡人出身的修士,若是齊鳶再和他一起前去,恐怕又要生出許多事端。

他道:“如今……事情都結束了。你將心思放在修煉上便是,若有空閑,前去看看你師兄,開解一二。”

齊鳶點了點頭,目送孟濯塵離開。

孟濯塵朝戴家本源的方向而去。

他一路飛行,時而用神識搜索,琴夫人這樣的高階修士雖然能夠隱匿氣息,但戴穆堯的氣息他卻是再熟悉不過。

還未到戴家地界,孟濯塵便找到二人,剛欲飛身落地,便聽得琴夫人聲音淩厲,似乎在訓斥些什麽。

“娘……你不能讓霜裏回去!他會被折磨死的……!”

“在外求學幾年,連娘的話都不聽了是不是?跟我回家!”

“不,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孟濯塵身居高處,藏在樹梢之後,能看見戴穆堯如同個小孩兒一般,坐在地上不願起身,口中不停大聲呼喊。

琴夫人擡手,重重地打了下他的腦袋,道:“你知不知道,剛才那人只要一擡手就能把你灰飛煙滅?”

誰?孟濯塵心中思忖,掌門師兄的修為並沒有琴夫人說得如此可怕,是他們離開斬月谷後,又遇到了什麽人?

戴穆堯還要繼續懇求母親,孟濯塵已從樹梢之後下來,道:“你們可是遇上了什麽麻煩?”

孰料琴夫人看見他,竟是惡狠狠地說了句:“你又來裝什麽好人?”

說完便燒了張傳送符箓帶兒子離開,動作極快,絲毫不拖泥帶水,只留孟濯塵在原地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他不便再追,只得原路返回,去找掌門。

孟濯塵上山,掌門得知他無功而返,並未多說什麽。

顧流也在,道:“方才我正問掌門師兄,有關於陣眼的事情。”

孟濯塵神色微微一凜。

他雖身為斬月谷的長老,但對陣眼之事所知並不多,只是修為到了一定境界,想知道的事情多多少少便會傳進腦子裏。

所謂秘辛,便是連掌門都無法知道得一清二楚。

顧流卻是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這麽多年了,師兄難道就不能和我們說說麽。”

掌門猶豫片刻:“我也不比你們多知道多少。”

顧流道:“師兄跟我說說,說不定我就知道那遲霜裏屢次三番接近陣眼,是因為什麽了。”

說到遲霜裏,孟濯塵一顆心便沈了下來。修仙講機緣,他收遲霜裏為徒弟的時候,也沒想到,他們一場師徒情分,竟然會鬧得如此難堪收場。

想到這裏,孟濯塵也生出幾分好奇心思,道:“師兄便與我們說說吧。”

掌門一揮袖,結了結界防止有人趁機偷聽,這便是要講的意思了。孟顧二人連忙坐下,聚精會神聽著。

“你們可曾聽說過,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

顧流不假思索道:“這不是佛修講的嗎?”

掌門緩緩點頭:“不錯,佛修覺得,一朵花亦有自己的世界。我們修真界,亦可能在一朵小花,一粒沙礫之中。”

顧流皺起了眉,道:“可這和陣眼有什麽關系?”

孟濯塵也猜測道:“難道陣眼通往的是另外一個世界?難不成——是飛升之路嗎?”

凡人想長生,而仙人亦未能免俗,所謂飛升亦是長生之法。只是能活幾百上千年已經是極限,若是終生都無法飛升,也不能夠再強求。

如同未經歷過死亡的人不會知道死後是何等情景,沒有飛升的修士,對於飛升一事同樣也是眾說紛紜。

有人認為飛升是離開修真界,到了另外一個世界,也有人認為,飛升是意識融為天地之中,從此與自然造物花草水石共同呼吸……前者的說法更占上風。

若是陣眼中真通往的是飛升之界,師祖又為何嚴令弟子不讓靠近?

孟濯塵在腦中想了一圈,

掌門這會兒卻沒給出確切的答案,只道:“到底如何,我並沒有親眼目睹過,不能亂說。世上離奇之事不勝枚舉,對於凡人而言,能夠引氣入體、禦劍飛行無異於天方夜譚,我等雖修煉多年,可在旁人眼中,說不定與螻蟻無異。”

他說話啰嗦,顧流聽得略微有些不耐,道:“師兄的意思,不就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些話,早在修行之初,我耳朵就聽得起繭了。師兄且說,這陣眼裏頭到底有些什麽?”

孟濯塵安撫般道:“你慢慢聽師兄說。”

掌門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說得不假,但未曾親眼見過,我們又如何能夠想象到人外人,天外天是什麽樣子?只是上任掌門便叮囑我,絕不能令任何弟子靠近陣眼,否則會影響斬月谷的靈運。”

顧流道:“可齊鳶便進了陣眼,我看並未影響什麽。這說法不會是危言聳聽的吧。”

“若是陣眼那邊真通往另外一個世界,”掌門頓了一頓,“且那世界的人看我們,就像我們看凡人,這陣眼打開了,又會如何?”

孟濯塵皺眉道:“有天道在——”

掌門似乎知道他要說什麽,道:“天道只懲罰修真界的人,若是不會懲罰他們呢?”

掌門提出的這個問題其實並不難想,譬如修仙界與凡界,二者之間雖然能夠互通,但修仙之人是不能在凡界靠著靈力肆意作亂的,也不能幹擾凡人國運——否則天道就會降下神罰。

修仙之人,心地純善者有,作奸犯科者更多,如果不是天道管制,恐怕人間此刻便成了煉獄一般,成了修士們殺戮作亂的地界。

顧流道:“師兄若是這般說,那我便有個疑慮了。”

掌門看向他,問:“什麽?”

顧流道:“百年過去,師祖才閉關而出,他會不會就是你所說的那個異世來的人?我們又當如何知道,他真是師祖呢?”

聽明白顧流的意思,掌門竟是一瞬間脖頸出了冷汗,他又想了想,道:“秘境中有那麽多天道打雷擊出的深坑,應當不會是作假。”

顧流沒有再說什麽。

然而懷疑的種子已經在掌門心中種下,他不禁回想師祖自出關後的行徑,生怕哪裏有什麽不對勁的地方。

可若真是異世之人,他們又能如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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