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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剛才不太冷靜,鳶鳶原諒我好嗎? 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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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我剛才不太冷靜,鳶鳶原諒我好嗎? 聞……

陸岐舟要在玉音淡墨圖前等候, 沈君柯見他執意如此,便只能先行離開,留沈青臺在這裏陪客。

華清宗長老不是在閉關,就是在外游歷, 剩下一個白鈺, 前兩天被南宮鈴放出的陣法所困, 連自己新收的弟子都沒見兩面,就關門研究陣法去了。

沈君柯便只好親自去查毒修一事, 臨行前交代道:“我已經施了靈力,一個時辰後, 玉音淡墨圖自會變回畫軸模樣,放出裏頭的人。”

接了如此尷尬的差事, 沈青臺簡直是坐立難安。

按照華清宗的待客之道, 他不該讓陸岐舟在這呆站著, 可若是弄個桌椅板凳, 再沏上一壺清茶, 讓陸岐舟在這坐著看, 似乎更詭異了。

人在慌亂的時候就想找點事做,沈青臺看向李賦,道:“你是新入門的弟子, 明天就該有早功了,今天還不回去好好休息?”

他莫名感覺李賦對陸岐舟,或說對斬月谷似有一股敵意,但不知從何而來,只好將人先打發走。

李賦卻不肯走,厚臉皮道:“師兄也說了是明天的早功,我在入門考核中拔得頭籌, 宗主才允我觀摩玉音淡墨圖,我怎麽能錯失良機呢?”

陸岐舟面無表情地道:“兩位,留我一人在此等候即可。”

“陸兄急著趕人,難不成是將我說的話當真了,怕我們真看到什麽不該看的?我這人嘴欠打,千萬別見怪。”李賦玩味地笑道。

陸岐舟未再與他鬥嘴,只看著面前的巨幕。

沈青臺在這暗潮洶湧中一個頭兩個大:“我得留在這裏收玉音淡墨圖。”

最後三人竟誰都沒走,站在圖前觀望。

唯一值得安慰的是,那白發男修雖和齊鳶舉止親密,但兩人並未行什麽過分的事情。

沈青臺剛在心中如此開解自己,便見玉音淡墨圖上的畫面一變,只有白發男修挺拔的背影,盤腿坐在竹榻上。

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偷偷地看了眼陸岐舟。

齊鳶……去了哪裏?

……

圖裏,齊鳶正在教聞人無焉運轉周身靈力,外放神識。

齊鳶只是築基期,還沒有結丹,平日裏打坐就是為了吸納周圍的靈氣,在體內反覆周天環流,最後儲存在丹田之處,等靈氣積攢到一定程度,才能夠結丹。

他覺得神奇,聞人無焉在異界是凡人,到了修真界卻突然有了大乘期的修為,還不知如何使用,算是暴殄天物。

聽說大乘期的修士,已經是半神之體。

齊鳶見過最厲害的修士,也不過是化神期。他連金丹都未經歷過,只能依照自己的經驗教授。

兩人面對著面,手掌舉在半空中,齊鳶見聞人無焉姿勢不甚標準,抓著他的手腕往上擡了擡。

他手指細白,而聞人無焉的手腕卻是結實有力,他一只手都圈不過來。

聞人無焉的呼吸不由自主地加快,但齊鳶一臉正氣,連鬢邊俏皮的發辮都跟著嚴肅起來,把他的手拉到一定高度後,與他手掌貼合。

一個溫熱,一個微涼,熱意先絲絲傳遞過來。

這樣面對面地坐著,兩人體型的差距便一覽無餘,齊鳶骨架纖細修長,從聞人無焉背後看自然是全被擋住。

僅僅是手掌,便小了一圈。

修煉不能有雜念,需要心無旁騖,聞人無焉竭力讓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全部灰飛煙滅,認真聽齊鳶講話。

齊鳶看著他的眼睛道:“大乘期的修士應當是可以隨意調動外界靈力的,我先帶你走一圈,你自己再試試。”

齊鳶自體內分出一小股靈力,從手掌處傳了過去。

他也未曾想過,聞人無焉是大乘期的修為,如果身體抵禦他這股靈力,反噬回來,恐怕自己這條命當場就沒了。

靈力如涓涓細流,順著經絡走過,聞人無焉感受到這股力量匯聚到體內,他雖看不見,但靈力流動卻似在他眼前,於周身各處形成循環,又傳到齊鳶體內。

在大乘期修士體內走了一遭,這股靈力自然會增加,齊鳶的經脈太弱,承受不住,當即撤了手掌,臉色有些發白。

他不願讓聞人無焉看出來,努力調息,半低著頭道:“你可以試試能否外放神識,去感知周圍的靈氣。”

聞人無焉汲取了一些靈氣,不知沖刷到什麽地方,忽然,便感覺天地一變,周圍的一切東西都仿佛纏繞著一種玄妙的力量, 顏色各有不同,方圓幾百裏內的東西都清晰可見,絲毫逃不過他的眼睛。

齊鳶見聞人無焉外放神識後,一動不動,頗為擔憂地看著他,怕他會不會走火入魔,出了什麽岔子。

等聞人無焉再睜開眼睛,面色卻是帶了幾分凝重道:“我看見陸岐舟在外面。”

齊鳶一楞。陸岐舟不是被師父派去處理宗門事務了麽,怎麽會前來華清宗接應他?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聞人無焉又道:“還有另外兩個男修,他們……能看到我們。”

在理解‘能看到我們’五個字是什麽意思之後,齊鳶的臉,刷一下浮上了一層淡淡的粉色,面皮發燙起來。

他想起這幾日他都做了些什麽,他總是借著心口發疼的緣由,要賴在聞人無焉懷裏睡覺,還在聞人無焉睡著的時候,偷偷摸他的臉……

不僅被師兄給看見了,還有另外兩個男修。

齊鳶腦子發懵了會兒,才有點惱羞成怒似的:“他們在外面看什麽?既然已經來了,還不趕緊把我們放出去。”

齊鳶心砰砰急跳著,思緒都有些空白,聽見聞人無焉問他:“你給你師兄發了信?”

聽他說話的語調,齊鳶擡起頭來,見聞人無焉的表情也有點不對,眉心都微擰起來,目光也不再註視著他。

仿佛陸岐舟的出現,一瞬間破壞了兩人之間原本的氣氛。

齊鳶想起來,聞人無焉曾說過,他的“追隨者”都不喜他和師兄走得太近。

於是解釋道:“我身上用來聯絡同門的玉牌,被華清宗的長老拿走了。我沒給師兄發過信,應該……應該是華清宗他們聯系師兄的。”

師兄、師兄、師兄……

聞人無焉聽見齊鳶這樣一聲聲地叫,心裏就感覺不舒服,堵得慌,哪怕知道不是齊鳶的錯,也忍不住。

尤其他剛放出神識,聽見李賦問陸岐舟,他與齊鳶是否真要結為道侶,定沒定婚期。

李賦的事情還沒完,又來了一個婚期。

他只是一會兒沒看劇情,到底發生了什麽轉折,讓齊鳶被這麽多人覬覦。

齊鳶見他不說話,心中打鼓,又問:“你不相信我嗎?”

“我信,”聞人無焉低聲回,“只是我聽見陸岐舟說,你和他婚期將近,鳶鳶,有這回事嗎?”

齊鳶的眼神微閃了閃。

還真有這回事。

聞人無焉繃起了臉,側身要從床上下去。

他的手被齊鳶抓住。

“不是的,沒有這回事,”齊鳶著急得口齒都有些不清晰,“我出來之前,師父說要讓我和師兄結為道侶,但我當時就拒絕他了。”

可聞人無焉臉上的冰霜沒有融化,反而更濃郁了,只低聲答他一句:“這樣。”

齊鳶半是不解,半是著急道:“那你還生氣什麽?”

對啊,齊鳶都已經解釋了,他還生氣什麽?

但一想到陸岐舟信誓旦旦說要和齊鳶定婚期的模樣,兩邊太陽穴就抽著,一跳一跳地疼。好在齊鳶已經傳授他調息的方式,叫他不至於再像聽到李賦的事情時那樣,渾身靈力外溢。

他難道要說,作為夢男他破防了嗎?

只好繼續繃著臉:“我沒有生氣。”

“可你明明就在生氣,”齊鳶看著他,“那天說李賦你也是這個表情,以後哪個男修靠近我一點,你就要生氣嗎?可我都解釋了。”

不然呢?

這是聞人無焉的第一反應。

這三個字要真說出口,那他在齊鳶眼中估計是不講理的人了。

聞人無焉嘆了口氣,想反手握住齊鳶的手,被他躲開了。

兩人原本是面對著面的姿勢,這會兒一個人朝床外,一個人朝床裏,偏頭才能看到彼此。

“我錯了,”聞人無焉低聲道,“我剛才不太冷靜,鳶鳶原諒我好嗎?”

他微微靠近齊鳶,想要伸手碰碰他的肩膀,齊鳶察覺到了,挪著雙腿躲開,動作行雲流水。

齊鳶道:“有人在看我們。”

也許是這幾日齊鳶太予取予求,這會兒連躲了兩下,聞人無焉耳朵裏那個“有人”就自動替換成了“師兄”,原本就還沒穩定下來的情緒更混亂了,脫口而出便道:“你怕陸岐舟看見?”

“……”齊鳶被氣得胸口一悶,“我都說了,我不喜歡師兄了,你就是不相信我。我拒絕他,轉頭就出來找你,可你呢,你當時騙我說就黑一會兒,馬上就能再見了,你人呢?終於見了面,你不僅不抱我,還動不動就生氣。”

齊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聞人無焉臉色一重,他就一連串說了這麽多,胸口都在不住起伏,等說完了,心裏扔覺得不舒暢,把頭重重地扭了過去。

“鳶鳶。”聞人無焉在背後叫他,聲音有些發啞。

齊鳶沒有回頭。

然而,他還沒等到對方叫的第二聲,周圍景色突然扭曲起來,幾乎是天地倒轉,有點像誰燒了個傳送符。

等一切都恢覆正常時,眼前的景色已然是天翻地覆。

他被送出了玉音淡墨圖。

陸岐舟見齊鳶出來,臉色一緩,迎了上來,還未開口說些什麽,便被齊鳶推開。

齊鳶環顧四周,神情焦急,似乎在找些什麽。

聞人無焉……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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