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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身上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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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身上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跟我……

華清宗果然財大氣粗,齊鳶拿木牌進去,便有人接引他,給他安置好了住處,說比試將在後天舉行,讓齊鳶先在這裏休息。

一個院子裏共住三人,一人一屋。和齊鳶一起分到這院的是一男一女,似乎是舊相識。

女修年紀輕輕,容貌姣好,身上穿的,腰間佩的,無一不是上品的東西,相比之下,男修一身黑衣,服飾素簡,腰間只有一把平平無奇的大刀,看起來要寒酸許多。

女修主動向齊鳶打招呼:“你好。我叫南宮鈴,他是高進。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看來兩人關系匪淺,高進連話都沒說,只跟堵墻一樣跟在南宮鈴身後。

齊鳶回答:“姓齊,名鳶,紙鳶的鳶。”

南宮鈴好奇看向他腰間佩劍:“你是劍修?”

她從未見過劍修佩這麽低級的白虹劍,好歹也要攢些靈石,買些能認主的劍。

齊鳶不知她心中所想,只是點了點頭。上次出門他花錢購置的那把劍被陸岐舟砍壞了,想來想去,也買不到合適的,幹脆就用白虹劍。

壞了就再從儲物戒裏拿新的。

見齊鳶也是一副不願多開口說話的樣子,南宮鈴微微撅起了嘴巴:“好了,又一個不喜歡說話的。我就知道,這是老天對我話多的懲罰。”

齊鳶正想說話,卻聽外面傳來一陣騷動,似乎是有人打起來了。

南宮鈴轉了轉眼睛,道:“什麽聲音?我們出去看看吧。”

高進終於開口:“可能會有危險。”

他說話言簡意賅,只用六個字阻攔女孩。

“哼,你不陪我去,我叫別人,”南宮鈴別開臉,沖著齊鳶說話,“齊鳶,我們一起出去看看吧,說不定是有什麽好事呢。”

齊鳶猶豫了一下。

他進華清宗本就是為了找人,是該往人多的地方湊,可他本能覺得,高進說的是對的。

南宮鈴卻是個等不得的脾氣:“你們都不去,那我自己去。”

高進默默地跟了上去。

齊鳶也不再猶豫,三人前後腳出了院門。

華清宗地盤不小,院落和院落之間都是用山樹隔開,他們循著人聲走,很快就找到了源頭。

一群修士正圍著一片空地,交頭接耳。

剛一湊近人群,齊鳶鼻尖底下就竄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這味道不似鮮血散發出來的,而是夾雜著一股惡臭。

南宮鈴嫌惡地捏住了鼻子,甕聲甕氣道:“什麽味道,好惡心。”

高進面色一凝,伸手護住她,低聲道:“應該是毒修。”

斬月谷中沒有毒修,齊鳶只聽孟濯塵講過毒修的存在。毒修在修真界的數量並不多,因為修士經過煉氣強體之後,很難被毒藥入侵致命。

以毒入道,修煉速度慢,而且獲得的收益也比別人小。

但也有精於此道的人,將自己整個人都淬煉成了毒藥,能夠取人性命於無形之中,極為恐怖。

“這是什麽仇什麽怨……”

“我看是有人想排除異己,好自己進入華清宗。”

“這手段真是下作。”

眾人正談論著這件事,一個青衣修士腳踩長劍,淩空而來,輕巧落地,正站在那灘血水旁邊。

修士相貌溫和,很容易叫人卸下防備,先看了看地上的血水,而後環視一周,朗聲道:“諸位,在下華清宗弟子沈青臺。今日我師叔白鈺仙子招親傳徒弟,沒想到竟會招來禍事,請諸位先回屋,我們華清宗一定查出兇徒,給大家一個交代。”

眾位修士面面相覷,不知誰說了句:“萬一我們回去之後,那人再動手,我們連自己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對啊……”

“就是,大家都在這裏,不如現在就開始查。”

還有人小聲質疑,莫非是華清宗弟子殺人,這個名叫沈青臺的修士是出來掩蓋事實。

在場修士大多年輕氣盛,又自恃天賦極高,一時之間沈青臺的聲音被壓了下去,難以服眾。

“什麽動靜,吵死了!”

伴隨著一句女子的斥罵,一道紅影飛了過來——她身形實在是太快,以至於裙袂上綴的火絨都跟著拉出一道長長的殘影,須臾之間就到了眾人跟前。

方才還吵鬧不停的修士們,頓時鴉雀無聲。

南宮鈴捂著嘴巴,小聲道:“大家怎麽不說話了?”

“紅綢覆面, ”高進聲音快低到地裏,“她就是白鈺。”

拿張紅綢蓋著臉就很厲害麽?齊鳶心道,他早該出來走走,怎麽什麽他都不知道?

南宮鈴眼裏流出艷羨:“元嬰期女修,原來是這樣的……”

這位要收徒的仙子打扮實在怪異,整張臉都被紅綢緊裹起來,只能看到她不失秀美的輪廓,紅衣紅鞋紅綢覆面,可並沒有點喜慶之感,反倒透出點詭異。

不過,令修士們不敢再多嘴的,是她身上毫不收斂的元嬰期威壓。

“師叔,”沈青臺笑道,“怎麽驚動了您?”

“就這些人?”白鈺似乎用紅綢下的眼睛掃了一圈,“要不是你爹非逼我,我才不收徒弟。”

剛才那些和沈青臺頂嘴的修士,有一個算一個都開始狂冒冷汗。

他們以為沈青臺只是個管事的,按照輩分叫白鈺一聲師叔,可現在看來並非如此。

也有人對白鈺狂妄的語氣感到不滿,不過是敢怒不敢言,現在畢竟是別人的地盤,惹了華清宗可沒什麽好下場。

沈青臺正要開口打圓場之際,一個男修喊道:“什麽意思?你們華清宗不是真心收徒?那還跟我們廢什麽話?”

此言一出,男修立即吸引去了全部目光。只見此人年紀約莫二十左右,衣服上打滿了補丁,頭發更是用不知從哪兒扒拉出來的布條隨意一綁,若不是臉長得還有幾分俊秀,幾乎要讓人以為是街邊的乞兒。

實在是落魄極了。

沈青臺道:“這位道友莫急,我師叔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 這個意思。”白鈺不耐煩道。

“哎哎哎,”男修高聲喊了起來,“你們今天在這裏都是見證,華清宗,天下第一大宗,竟然堂而皇之騙人啦!”

他喊得聲情並茂,像是市井的無賴潑皮。不過這把火還是點起來了,原本不敢說話的修士們聲音紛紛大了起來。

“就是啊,不收徒這不是騙人嗎?”

“還弄這麽大陣仗……”

沈青臺見事態越來越覆雜,飛至白鈺身邊道:“師叔快些走吧,你在這把事情鬧大了,不怕我爹又念叨你嗎?”

白鈺:“我是怕你一人應付不來,才過來幫你。你用這種眼神看我幹什麽?我說的難道不是實話?我可沒看到資質有多出色的。”

沈青臺無奈地用手掌壓著額頭道:“師叔現在下論斷太早了,說不定明日考核中有出彩的。好了,這裏交給我吧。”

紅衣女修身形如鬼魅,轉眼間就離開了。

沈青臺落地之後,發現那落魄男修還在不停煽風點火,只好拱手道:“諸位,我師叔她是前輩高人,性子有幾分古怪,還望見諒。華清宗絕無戲耍大家的意思,不然也不會費這麽大的功夫,撥出如此多的弟子來進行這場考核。”

看出沈青臺身份不一般後,他的話就有說服力多了,有個站在前面的男修問:“那死人的事情該怎麽辦?”

若是在考核中見血也就算了,這考核都沒真正開始,人就已經死了一個了。

沈青臺道:“不知是哪位道友先發現這屍水的?”

落魄男修挑眉道:“是我。別懷疑我啊,這事和老子可沒關系,老子就是路過……”

沈青臺截住他的喋喋不休,問:“道友如何稱呼?”

落魄男修道:“李賦。”

“這位李道友,”沈青臺道,“你並未看到兇手是不是?”

“是,我過來聞到一股惡臭,就看到地上這一灘東西。”

沈青臺又詢問幾人,都說是聽見李賦喊死人了才出來察看。

問話一圈,最後只知道死的是個沒什麽背景的散修,名字叫楊璨。

沈青臺道:“若諸位堅持,只能搜身,查證誰是兇手。”

齊鳶聽到這裏,心裏咯噔一下。

他身上還藏著斬月谷的玉牌呢。若是放進儲物戒裏,等遇到危險再拿出來發信號就晚了。

這會兒搜身,如果搜出他是斬月谷的,這死人的事情不會栽贓到他頭上來吧。

一回生,二回熟,齊鳶被冤枉過一次,已經有些杯弓蛇影了。

齊鳶正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才能蒙混過關時,其餘修士也頗有微詞。

李賦道:“我有個主意。”

沈青臺因李賦之前一直煽動那些修士說華清宗騙人,對他印象不佳,此刻也沒指望他能狗嘴裏吐出什麽象牙來。

不過面上仍舊和煦道:“李道友請講。”

只見李賦輕描淡寫道:“我記得,每個人進來之前都簽了生死狀吧。”

在考核中無論受傷還是死亡,都和華清宗沒有關系。

沈青臺一楞,不知他是何意:“不錯。”

李賦說:“既然這人在考核前就已經按捺不住了,不如現在就進入第一關。”

“是啊,與其這樣擔驚受怕,不如真刀實槍地來。”

“第一關是什麽?直接開始吧!”

“不行不行,考核沒禁止傷人性命,豈不是給那毒修可乘之機?”

沈青臺道:“諸位放心,我父親和我師叔會全程參與,若是那毒修真在考核中出手,他們不會坐視不理。”

“你父親是誰?”

沈青臺道:“華清宗宗主,沈煦。”

眾人靜默片刻,有化神期修士和元嬰期修士坐陣,確實比現在安全多了。

沈青臺道:“那麽,大家是同意現在就進入第一關考核了?”

李賦吊兒郎當地喊道:“同意!”

齊鳶為了不搜身,也緊跟著小聲喊了句同意,南宮鈴似乎覺得刺激,雙手放在嘴邊,道:“我也同意!”

於是,原本定於明日的考核,便硬生生地提到了今天。

……

齊鳶已經有點想開溜了。

方才那麽多人,他已經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根本就沒有“老公”。

他想,要不就在第一關裏落敗,離開繼續往東南方向走。

剛打定這個主意,齊鳶跟著人群走到了第一關考核的場地,聽見沈青臺道:“這第一關,考的是修行。諸位面前,是我華清宗的秘境,各位進去,可自行利用裏面的資源修煉,三天之後,查探各位修煉的進境,進境最快的二十位,便可以進入第二輪考核。”

齊鳶聽得新奇。

簡單來說,與其來說考修行,考的就是機緣和悟性,畢竟在秘境中能遇到什麽東西,可是未可知的。

一群修士更是感覺自己這一趟來值了——這可是華清宗秘境,就算無法入選,從裏面撈點好東西走也不枉此行。

沈青臺一拂袖,霎時間周圍轟隆隆響起來,像是地震山搖,一道道石門將他們全圍了起來,有劍修被驚得當場拔出劍來。

“不必驚慌,”沈青臺道,“這是秘境入口。從不同的門進去,就會被傳送到不同的地方。不過,一個門最多傳送兩個人。”

原本躍躍欲試的修士們頓時不動了。這門的數量一看就比人少,若是能跟個認識的人一起進去,達成同盟互相幫襯著,會好很多。

南宮鈴向齊鳶道:“那我們就先進去了。”

她選了個石門徑自進入,身影消失在裏面,高進則是一言不發跟了上去,果然,傳送過兩個人後,石門就消失了。

見許多修士都兩兩結伴進入,齊鳶心想,他一直都是落單的那個,等最後哪個門沒人用,再進去就好了。

他正安靜等著,肩膀突然被人輕拍,一回頭,正是李賦。

李賦笑道:“跟我一起走,怎麽樣?我可是很強的,能保護你。”

齊鳶本能地側過肩膀,離他遠了些,冷臉道:“不必了。”

李賦低聲道:“你身上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齊鳶微微一驚。

李賦嘴角更上揚了:“跟我走一個門,我就不揭發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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