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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段令他……不適的文字 老婆天真又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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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一段令他……不適的文字 老婆天真又矜……

和上次如出一轍,齊鳶面前再次浮現出奇異的景象,密密麻麻的文字夾雜著圖畫,幾乎浮在他屋裏每一處,仿佛隨著他心念而動。

齊鳶不再驚慌,他伸出指尖,想要去觸碰,卻什麽都摸不著,蔥白的指尖自那些文字一穿而過。

他凝神,去讀取這些文字的內容。

【天殺的策劃,這什麽逆天劇情啊,我真的要吐了】

【嗚嗚嗚我們鳶鳶回屋自己舔毛療傷,真的是一款特別萌特別可愛的小貓貓】

【這瞎了眼的劍靈能死在鳶寶手裏也是死得其所了】

這些陌生的文字攫取了他的心神,讓他不再執迷於方才毀劍時那樣激烈的情緒,體內翻湧的靈息都平靜了些許。

剛看了兩行,齊鳶便不解地歪頭。

“策劃”“劇情”是何物?

他不明白。

他慢慢地看下去,這些文字仿佛是知道他近日內的遭遇,十分為他打抱不平。這令齊鳶更加費解——他毀劍靈時只有孟濯塵和戴穆堯兩人在場,何以這些人知道的這麽快?

難道在斬月谷中,還有比掌門更加厲害的修士,隱匿氣息,生活在此?

齊鳶很是想了一會兒。

然後什麽眉目都沒想出來,靈臺反而越來越不清明。

他有點賭氣似的,繼續閱讀幻境裏的文字——這屬於破罐子破摔了。不管是誰弄出這個幻境來捉弄他,上面的話他愛聽,為什麽不能多聽聽。

然後,齊鳶就看到了一段令他……不適的文字。

【老婆天真又矜貴的脾氣好適合被欺負,被氣到亂扔符咒和拿劍砍人的時候真的好可愛,可愛到讓人想把他關起來。鳶鳶,只要你開心,隨便砍我捅我都可以,只要你開心就行了。】

這段文字,後面緊接著還有一副圖畫,齊鳶看了一眼,便在床上警惕地往後挪了挪身子。

他何曾這樣過!

畫上的齊鳶,明顯是個面對面被人壓住的姿勢,他身著紅色紗衣,襯得皮膚潔白如玉,雙手被紅紗縛住,大腿被人狎昵地握著,瑩潤的腿肉自虎口處溢了出來,表情七分憤怒,三分羞恥,緊咬著下唇,一副將要被欺負到哭泣的模樣。

握著他腿的那只手,顯然是屬於成年男子,手指修長,關節分明,上頭還鼓著青筋,一看便十分有力。

因為這畫過於傳神,僅僅是看著畫中的自己,齊鳶便有種此刻他真被人壓在身下的錯覺,等他意識到自己臉紅的時候,惱怒地又想抽劍砍點什麽。

又想起,東風劍已經被他給炸成兩截了。

齊鳶又短暫與畫上的自己對視。

很……怪。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自己,不光是因為斬月谷中,沒人敢這樣欺辱他,還因為他從來都只穿白衣,絕不可能套上這艷麗的紅色紗衣。

齊鳶自己都記不清楚,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的儲物櫃中只有白色衣服了。是因為陸岐舟愛穿白衣,他便也跟著穿,這樣也算登對。

曾經,他想盡辦法,都想離陸岐舟近一點,再近一點。好像因為他入斬月谷,親近的第一個人是陸岐舟,他此生就只喜歡陸岐舟一個人。

但他從沒嘗試過喜歡別人,就像他不知道,自己穿紅衣原來這樣好看。

齊鳶忍著羞恥,看到發這圖畫,還有說那麽多輕佻話的人,名字叫無焉。

這人口氣好大啊,齊鳶想,說什麽隨便砍他捅他都可以,油嘴滑舌,聽起來便是個浪蕩之徒。

齊鳶在斬月谷年輕一代弟子中雖然不算是最出挑的,可也是個築基修士,加之身上還有這麽多靈咒符箓,打個初入金丹的前輩也不算難事。

可見並不是什麽高手,只敢躲在背後說說。

齊鳶正欲繼續察看其餘的文字,門口突然出現修士氣息,滿屋幻境如同受驚一般瞬間消失。

齊鳶帶著被打擾的惱怒擡頭,門口的人是陸岐舟。

方才陸岐舟從戴穆堯那裏得知,齊鳶自毀東風劍,所以匆忙趕來。他沒想到齊鳶會弄得如此狼狽,一進西溪小院,地上有一行細小血跡。

他與齊鳶對視,看見對方眼中不加掩飾的不耐煩,頓了一 頓,走到床前,低聲道:“我為你療傷。”

齊鳶這才註意到他衣衫破爛,露著半邊胳膊,見陸岐舟離他太近,齊鳶往旁邊挪了挪,從儲物戒中召出一件衣裳,裹住自己。

陸岐舟原本欲為他療傷的手,懸在半空停住,又收了回去。

從前,齊鳶是很喜歡和陸岐舟有些親密的接觸的,可現在,不知是不是因為陸岐舟剛剛打擾了他,他巴不得對方快點走。

看出了齊鳶的抗拒,陸岐舟道:“方才師父同我說,東風劍一事,是他欠考慮。”

即便孟濯塵沒有這樣說,陸岐舟也要為師徒二人轉圜。東風劍毀了,想必最痛的人是齊鳶。

太執拗了,不是好事,這次折的是劍,下次就未必是什麽了。

提到東風劍,齊鳶又不知道心裏是什麽滋味。

他擡起眼睛,冷淡道:“劍已經毀了,多說無益。師兄,我很累了,想自己療傷休息。多謝師兄關心。”

陸岐舟頭一次,被齊鳶從西溪小院裏趕了出去。

他後腳剛踏出院門,一道禁制便打在了他身後。

齊鳶給西溪小院上了禁制,從此不叫他們再自由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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