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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誰的腦子不清醒了? 是哥啊,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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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誰的腦子不清醒了? 是哥啊,那沒事了……

另一邊,格雷森警官在靠譜醫生艾倫提供的幫助下,成功以警察身份掌握了‘烏賊’的小據點,立下大功。

這次他抓到了明確的證據,並且趕在‘烏賊’的人前來銷毀證據前就將東西封存進了警局的證物科。

當然,他留了一手。

出警視頻和錄音以及各種現場照片證據他都備了份,存在屬於夜翼的基地裏,免得證物科又發生抓不到嫌犯的偷盜事件。

格雷森警官一邊在心裏感謝艾倫寶貝讓他成功在警局提前轉正,一邊認真思考晚上的菜譜。

艾倫和他一樣連續忙碌超過了30小時,他們都需要一頓大餐來安撫一下鬧脾氣的胃部。

格雷森警官在心裏繼續鄭重感謝奧斯本醫生,因為醫生讓他每天都不得不肩負起家庭煮夫的責任,嘗試讓兩個朝五晚十一的社畜一起活得像個正常人類而不是陰暗爬行的嚙齒類動物。

迪克看著手機,心想現在醫生應該正在睡覺。

所以他沒有打電話,只是快樂地給醫生發了條短訊——

“等你睡醒,一起去吃牛排吧。傻笑海鷗踢腿.gif”

發完短信,確認醫生沒有在半分鐘內回覆,他才心滿意足地把手機塞進口袋裏,陽光燦爛地走出了布魯德海文警局,像一只整到了薯條的碼頭大海鷗。

終於沒有記者堵在門口沖著他不停逼問了,現在這群人改成去找他們局長的麻煩了,真好。

以及,他買的新沙發昨天就到了,今晚應該可以裝好並且邀請醫生過來一起窩在沙發上看書。

他看醫生那個被充作書架使用的沙發不爽很久了。

迪克摸摸下巴,心想他現在其實算是和醫生同居了。

裏面的原因有點覆雜——

奧斯本醫生剛搬過來的時候炸了廚房和微波爐,所以只得在他的建議下花錢買了個新的微波爐,那東西被醫生隨手放在了客廳裏——位置就在他和艾倫公寓共用的那面墻附近。

其實後來事情的走向早在奧斯本醫生炸了廚房的那天就有所預兆——奧斯本醫生毫不意外地第二次炸了微波爐。

但迪克認為他得說句公道話,這次爆炸確實不能怪奧斯本醫生,要怪只能怪無良電器店老板。奧斯本醫生毫無疑問是被奸詐的本地人坑了,他買了一臺二手的微波爐。

並且沒有仔細檢查。

可是誰能想到二手微波爐裏塞了炸彈呢?

幸好迪克在有了鄰居之後就十分有先見之明地攢了一小筆錢,他給自己置辦了一個小型秘密基地,並且把所有會暴露身份的東西都搬走了。

所以墻炸了也沒什麽關系,奧斯本醫生人沒事就行。

他還帶著醫生把被騙的錢要回來了。

那天晚上他們拿著那筆錢愉快地去享受了一頓大餐。

不過及時享樂的結果就是,他倆誰的褲兜裏都翻不出一枚多餘的硬幣去修那堵破破爛爛慘遭橫禍的墻了,於是只能任由它去。

但他和艾倫都不介意,並且很高興能享受大橫廳的快樂。

偶爾他和奧斯本醫生能剛好在公寓門口遇上,然後他們就會通過隨便哪扇大門回家,鉆過客廳裏的大洞進入各自的地盤。不過目前他們誰都沒有打算告訴房東他們擅自把兩間房改成了兩室一廳。

奧斯本醫生會跑來他的廚房蹭飯,他也經常跑去奧斯本醫生的沙發上翻找最新的醫學雜志和財經新聞。

他倆是非常合拍的室友,十分有分寸感的奧斯本醫生腦子裏壓根沒有多管閑事的那根弦,他甚至不必擔心他借用奧斯本醫生的陽臺回家會招徠追問。

他們還在陽臺上搭了繩梯,因為從陽臺進入他們這棟公寓不用繞路。奧斯本醫生堅持要在夜深人靜的時候才肯偷偷使用,精英醫生的偶像包袱有一噸重。

迪克忍不住有點想笑,然後就看見了被他掛在背包上的、皺巴巴的迷你夜翼娃娃——奧斯本醫生親自用羊腸線縫的。昨天他剛收到,看見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小東西醜得驚天動地世間獨一份。

看久了又覺得是超絕無敵小可愛。

夜翼珍惜地摸了摸夜翼娃娃的頭,然後指尖一痛。

他無語地從娃娃脖子裏抽出了一根針。

嗯……他的腦海裏已經浮現出高冷醫生死不認錯的場面了,迪克發現自己更想笑了。

格雷森警官當然不是傻瓜,他知道自己對奧斯本醫生的信任和親密有點越界。

但是他目前確實沈迷於此,並且希望一直維持下去。

他不擅長去思考太多未來的計劃和無法預測的變化,他願意享受當下,並且將不願面對的事情暫時拋之腦後。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迪克有時候也很詫異他居然就這麽絲滑地接受了自己對一個同性的好感越界的事實……應該是因為奧斯本醫生第一天出現在他面前時就牢牢抓住了他的目光吧。他大約是犯了點兒一見鐘情的小毛病,只不過他暫時還沒想過要更進一步。

迪克嘆了口氣,從口袋裏拿出錢包……糟糕今天出門時又拿錯了,那是奧斯本醫生的錢包。

算了也沒有差別,都是空空的。

門外陽光燦爛,秋季午後溫度適宜,暖融融的光芒讓迪克昏昏欲睡,他掏空了奧斯本醫生錢包裏的最後一枚硬幣,隨手買了支玫瑰花。

買完他才覺得自己有點傻。

迪克擡頭看了看街邊櫥窗裏倒映著的自己。他嘴角正擎著一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頭發被陽光鑲上一層金芒,一看就是奧斯本醫生會喜歡的樣子……大概吧。

可是艾倫好像從來沒有對他表露過那個方面的意思。迪克突然意識到這個問題。

所以奧斯本醫生對他有同樣的感覺嗎?

應該有吧,醫生一看就是邊界感很強的人,可是卻從來沒有對他展露過攻擊性,除了他們見面的第一天。

夜翼站在街頭,皺著眉頭用思考企鵝人陰謀的莊重表情分析奧斯本醫生的感情世界。

算了,分析不出來。

迪克對著太陽嘆了口氣。

布魯德海文倒是不像哥譚一樣整日籠罩著烏雲和陰冷的雨水,這裏偶爾能有燦爛的陽光和和煦的微風,空氣中氤氳著海港城市特有的沙子、海產以及重工業產業鏈帶來的獨特味道。

迪克深吸一口氣,決定還是把剛剛所有問題拋開。他邁開步子開心地坐上屬於自己的破車,準備去找奧斯本醫生。

然後,他就看見了破車後面已經坐了一個不速之客。

不速之客穿著一件棕黃色大衣,領帶松松垮垮地掛在脖子上,一腦袋金發亂得可以給海鷗當鳥窩。

老熟人。

迪克楞了一下,旋即露出疑惑的眼神:“……康斯坦丁?你怎麽會在這裏?”還撬了我的車!

康斯坦丁熟練地點了一根煙,無視掉迪克抽搐的嘴角:“你以為‘烏賊’的地址是艾倫從誰手裏拿的?我就是他雇用的私家偵探。”

迪克:……

好像也不是很意外。

他就說艾倫到底雇傭了哪個不怕死的家夥去查黑邦的制毒公司,原來居然是地獄神探。

是不是有點大材小用?一般不都是世界快毀滅了、惡魔要入侵了、人類要滅絕了才輪得到這個重磅大殺器出場嗎?

而且——康斯坦丁和艾倫?他們真的一點兒也不像是應該有交集的樣子!!

康斯坦丁這次沒做謎語人,他大大方方地開口交代前因後果:“我怎麽拒絕得了奧斯本的錢?就像我無法拒絕韋恩的錢一樣。”

迪克:“……是我想的那個奧斯本?”

“你不知道?”康斯坦丁又抽了口煙,“嗨……其實也沒什麽好說的,一年前艾倫就包養我了,他給我開的價碼讓我願意去地獄裏為他偷撒旦的內褲。有錢人就是可以為所欲為。”

迪克努力忽視心裏因為對方談論醫生時過分熟稔的語氣而產生的些微不爽。

“不過聽說艾倫寶貝現在的狀況不太好?他弟弟要繼承奧斯本集團了吧,也不知道他明年還會不會續費……嘖,失去一個臉蛋漂亮要求又少的大客戶真令人遺憾。”

“……我覺得你應該離他遠點。”

“哦,用不著吃醋,前羅賓。我今天只是按照老板的要求來幫你。”康斯坦丁打了個哈欠,“艾倫寶貝讓我用最快的速度去查那個黑邦的據點,你知道的,和別人相比,我沒那麽多道德底線。”

地獄神探掩去手心一閃而過的逆序三螺旋,漫不經心地繼續解釋,“他還特意交代了我,一定要好好保護一個叫理查德·格雷森的警官,不能讓他受一點傷。我覺得我任務完成得不錯,你說對嗎,格雷森警官?”

迪克的耳根開始發熱。

他沒看見康斯坦丁的小動作,繼續一本正經地把話題扯回正經事上:“就這樣嗎?我以為你不接這種和魔法無關的活兒。”

“就是這樣。”康斯坦丁看向車窗外。

尋常人類看不見的維度中,一閃而過的黑霧在康斯坦丁的眼中倒映出暗芒。

他咬著煙屁股含糊不清地說道:“沒辦法啊,有錢能使磨推鬼。艾倫寶貝又沒說要和我解除合同,我當然得做好售後服務,我也是有職業道德的好不好?”

他咂咂嘴,看著迪克莫名有些慌亂的背影,眼珠轉了一圈,不懷好意:“所以你對我的服務滿意嗎?我等會要給老板匯報一下任務。方便的話,你能幫我向你男朋友美言幾句嗎?請他繼續在我這裏續費吧,我發誓我什麽都能做,就算我們三個一起也不是……”

“……閉嘴吧!所以你到底怎麽認識艾倫的?”

“在交友軟件上認識的哦。”

康斯坦丁搓了搓指尖,感受到一點黑暗造物帶來的刺痛和黏膩的灼燒感,嘴裏不著邊際地繼續胡說八道:“艾倫寶貝以前很愛我的,天天都和我有說不完的話。可是現在他好幾個月都不聯系我,一開口就是讓我來給你當保鏢和偵探,說真的我有點傷心。哦,幸運的格雷森警官,我要嫉妒你了,為什麽住在艾倫寶貝心尖尖上的人不是我?”

迪克終於忍不住大聲咳嗽起來。

他很確定康斯坦丁前半句都在胡說八道,後半句絕對真實。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突然被人塞進了一大團柔軟的、粉紅色的、棉花糖一樣的雲朵裏,又像是大熱天猛灌了一口冰可樂,他現在快樂得想冒泡泡。

奧斯本醫生心尖尖上的格雷森警官在地獄神探看不見的角度偷偷咧開嘴角,然後一腳油門把車開出停車場。

可憐的地獄神探後腦勺差點磕出窗外。

康斯坦丁:“……別這麽激動好嗎?你簡直像是迫不及待去見朱麗葉的羅密歐。”

“……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布魯德海文超級英雄艱難地把自己從粉紅泡泡裏把拔出來,正色詢問:“所以艾倫一年前雇傭你是為什麽?”

康斯坦丁沈吟了幾秒鐘,說道:“有錢人家的小孩嘛,想見識一下魔法是件很稀奇的事嗎?大家都好奇哈利·波特。”

夜翼從後視鏡裏緊緊盯著康斯坦丁的臉,不放過他任何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動。他當然沒那麽容易相信康斯坦丁的話,或者說,他基本上確定康斯坦丁有話沒說完。

地獄神探是個高明的騙子,九分真一分假的話再加上顛倒的前因後果,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東西往往和真相南轅北轍,畢竟這個男人可是連撒旦都戲耍過的。

他突然開始好奇艾倫究竟因為什麽才選擇離家出走,同時更好奇艾倫一年前就找上康斯坦丁又是因為什麽。反正肯定不是艾倫錢多得沒處花,畢竟醫生又不是布魯斯。

夜翼逼迫自己不去思考那個最糟糕的可能——一般找上康斯坦丁的人總是所求甚多,他們的願望金錢無法滿足,現實世界無法實現,因此只能依靠魔法。而魔法卻往往是最不可靠的東西。

所以艾倫究竟想要通過康斯坦丁得到什麽呢?

“我準備在布魯德海文渡個假,給我找個住的地方吧,夜翼。”地獄神探理直氣壯,“就當是替艾倫寶貝給的遣散費了,給你打個八折,不用客氣!”

夜翼翻著白眼,卻也沒有拒絕。

他帶著康斯坦丁一路飛馳,想要再掏出點關於奧斯本醫生的信息,結果康斯坦丁東拉西扯,楞是一句有用的話都沒說。

迪克被他煩的不行,於是更想回去給奧斯本醫生一個大大的擁抱了。

醫生身上的小秘密他肯定會弄清楚,但不是現在。

他只想告訴醫生,下次真的不用請地獄神探來查案子或者保護他的安全了,他自己就行。

嗯……但是醫生是在關心他,所以他會很委婉很委婉地向醫生展示他其實很強,不僅能保護自己,還能保護醫生。

等會他想帶醫生去吃大餐,然後他們可以去海邊吹吹海風放松心情。最近電影院上映了一部爛番茄新鮮度87%的恐怖電影,據說裏面有分屍情節,醫生肯定會感興趣,還有街角新開的冰淇淋店……

格雷森警官計劃得心滿意足,臉上的笑容已經徹底蓋掩不住了。

所以今天他依舊不想走正門。

快樂的格雷森警官趁著四周無人,飛快地順著繩梯攀爬到了艾倫臥室的陽臺上,然後一溜煙竄了進去。

他經常這麽借用奧斯本醫生的陽臺,並且受到奧斯本醫生的熱烈歡迎。

因為他的到來往往意味著熱可可、巧克力、雙倍糖的咖啡和墨西哥卷餅,熱乎乎的食物為醫生疲憊的夜晚帶來了甜美溫柔的飽腹感和極大的情緒價值,以至於奧斯本醫生已經養成了從陽臺找食物的習慣。

而今天,迪克在醫生的床頭櫃前放下了兩張電影票。

想了想,他又把剛剛清空奧斯本醫生錢包裏的硬幣買下的玫瑰花也放了上去。

醫生還在捂著被子呼呼大睡,一看就是累慘了。他眼下的青黑和疲憊的睡顏讓迪克忍不住心疼。

同時也被牢牢吸引。

迪克盯著奧斯本醫生鼻尖兒上的那顆小痣,目光漸漸下移,最後落在醫生顏色有些淺淡的薄唇上。

也許……他可以多邁出一步?

醫生會接受嗎?

昏暗的房間裏,迪克輕手輕腳坐在醫生床邊,腦子變得暈乎乎的,糾結著一大堆他也說不清楚的東西。

他伸出手,慢慢將指尖伸向艾倫的臉頰。

就在他的掌心馬上就要貼在奧斯本醫生的臉頰上時,門口突然傳來聲音——

“……艾倫,艾倫你睡醒了嗎?”

迪克腦中頓時一片空白,智商下線的同時四肢飛快動了起來。

然後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反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用一個奇怪的姿勢蹲在奧斯本醫生的衣櫃裏了。

周圍都是奧斯本醫生的衣服,也全都是奧斯本醫生的氣息,恍惚之間,迪克以為自己被醫生緊緊抱在懷裏了。

又或者是他把醫生緊緊抱在懷裏,做了剛剛想做但沒敢做的事。

可憐的、想象力充沛的大長腿警官蜷縮在櫃子裏,楞楞地盯著奧斯本醫生掛起來的西裝褲呆了幾秒鐘,然後捏著奧斯本醫生的襯衣懊惱地把腦袋埋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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