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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的好鄰居? 送過禮物了啊,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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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我的好鄰居? 送過禮物了啊,那沒事了……

“晚上好,艾倫!”

“……晚上好,警官。”

艾倫和迪克一前一後走上樓,迪克已經十分習慣走在艾倫前面,將後背暴露給醫生。

這是最近他數次和奧斯本醫生在樓梯上偶遇之後被迫養成的習慣。

他和奧斯本醫生似乎都擁有‘走在狹窄的樓梯上身後不能有陌生人’的‘好習慣’,在僵持過好幾次之後,是迪克選擇了妥協——他覺得經過這麽久的相處,他應該已經可以把醫生劃分在安全範圍內了,不用擔心醫生偷襲他。

這都要怪蝙蝠俠。

他過分的警惕心總是在醫生盯著他的後背看的時候讓他汗毛直豎,挺直脊背,動作僵硬。

之前連續一周的早上他都會和艾倫在狹窄的樓梯間相遇,然後他會努力讓醫生先走,而醫生堅持站在原地拿那雙綠眼睛看著他——因此這個月他和艾倫加起來一共遲到14次了。

那個星期醫生看上去很生氣——雖然除了他好像沒人能從那張冷冰冰的臉上看出來——但他發現醫生已經氣到自己學著煮麥片吃,而不是抱著麥片趁他出門的時候悄悄把門打開一條縫了用那雙綠眼睛盯著他看了。

他已經看出來了,以前醫生身邊絕對隨時隨地跟著一個幫他處理雜事的高級助理——醫生一個眼神就能秒懂的那種萬能助理,這才讓奧斯本醫生養成一種比布魯斯還布魯斯的生活習慣,脫離管家之後,不長嘴的富家少爺會變成廢物。

好消息是他和醫生的關系突飛猛進。

他接受了醫生的一份小禮物,然後順著那把槍的線索端掉了一個非法售賣槍支的窩點,同時讓醫生接受了要去正規店鋪購買|槍支彈藥的好公民觀點……是的他妥協了,醫生有持槍證。

雖然之後他連續好幾天都在擔心醫生會不會不小心把槍放在微波爐裏加熱。

迪克一邊上樓一邊向後看:“今天過得怎麽樣,醫生?”

“……還不錯。”艾倫回答,“我差點被酒鬼打了一拳,所以我回敬了他一腳;然後從一塊臀大肌裏取下一顆子彈;下午處理了一個被病人尿出來放射源,又幫兩個蠢貨把燈泡從嘴裏取出來了。十分有趣的一天……哦對,我還給一個人放了氣。”

“……給人放氣?”迪克發出疑惑的聲音。

“……他一屁股坐在了汽車輪胎充氣泵上——谷歌急救員把他送過來的時候他差點爆炸。”

艾倫口中的谷歌急救員就是丹尼爾,艾倫壓根沒記住對方的名字,只對那家夥急救之前必須谷歌這件事印象深刻。

丹尼爾已經含淚接受了這個稱呼。

迪克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然後咧咧嘴:“……願上帝保佑他。”

艾倫摸了摸酸痛的後腰,今天他做的心肺覆蘇太多了。

他沒想到布魯德海文的生活和地獄廚房差不多,每天發生的槍擊案和紐約相比只多不少。而他想要查的事情卻越藏越深,就好像從來都不存在一樣。

他沒空去查那件事其實還有一個原因——布魯德海文急診科實在太忙了。他的指導醫生安迪·米勒每天都會給他布置一大堆任務,比如縫合一塊香蕉皮或者棉花娃娃的手之類的——理由是他給一個花臂大漢縫合傷口的時候把他身上的glass縫成了ass,米勒醫生的強迫癥認為他的縫合技術不夠完美。

他已經開始憎恨香蕉這種水果了。

“聽聽我的經歷怎麽樣?”迪克在心底為急救醫生掬了一把同情的眼淚,然後轉身後退著走上樓梯。他笑著對艾倫眨眨眼睛,語氣得意,“我今天從一個鼻孔裏搶救出了一輛救護車!”

艾倫:“……?!”

“五歲小男孩的鼻孔。”迪克伸出大拇指和食指,比劃出一個不到2英寸的距離,“救護車有這麽大。”

艾倫:“……”

迪克最近培養出了一個奇怪的愛好——想辦法讓醫生臉上的表情發生變化。

現在奧斯本醫生臉上的表情顯得更符合他這個年紀了,迪克偷笑,“其實是救護車模型。後來那孩子的爸爸回家後非常生氣地說一個人的鼻孔不可能塞進一輛救護車,所以你猜後來怎麽著?”

艾倫不由自主又被離譜人類的故事吸引,好奇問道:“怎麽了?”

“我開著車再次路過他們家的時候,又一次從他爸爸的鼻孔裏拯救出了這輛救護車!哦,可憐的救護車。”

艾倫忍不住露出一個小小的笑容,這次他鏡片後的眼睛真心實意地彎了起來:“我猜那兩個一前一後進醫院的燈泡男孩也是同一個理由。人類真奇怪。”

“哈哈哈……”

兩個人一邊說笑一邊走上樓,然後停在相鄰的兩扇門前面,迪克對醫生晃了晃手,順便還扔過去一盒麥片:“這個牌子口感不錯,我剛發現的!祝我們今天不用被臨時召喚,晚安,醫生。”

“晚安,警官。”艾倫點了點頭,把一個飯盒遞給迪克,裏面全是被剝了皮的香蕉屍體。

迪克接過來,又對醫生揮揮手。

兩人動作一致地打開門,走進房間。

一左一右對稱的屋子,僅僅一墻之隔。

屋子裏泛黃的墻紙已經卷邊,還有可疑的褐色斑點,讓人忍不住思考這棟房子之前究竟發生過什麽。

公寓的內部結構相差不大,整體透著一股上個世紀老房子特有的樸素,艾倫打開燈,老燈泡閃了閃,照亮客廳。

格雷森警官和奧斯本醫生的房間擁有十分相似的生活氛圍。

迪克一腳踩下鞋子的同時,奧斯本醫生正把一正一反的鞋胡亂塞進櫃子裏。

格雷森警官無視掉搭在椅背上皺巴巴的短袖和揉成一團的夜翼制服,一邊往屋裏走一邊隨手脫掉襯衫。

奧斯本醫生將穿過的衣服不分顏色地一股腦塞進洗衣機,領帶隨手扔在沙發上,完全不去管沙發上堆成小山的醫學書籍。

隔壁的格雷森警官靠近沙發,光著上身臉朝下把自己砸了進去,和沙發彈簧一起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奧斯本醫生已經把沙發上的書推倒鋪平,就那麽毫不在意地一屁股坐了上去。

有點硌,但不是不能忍。

迪克聽見隔壁房間發出咚的一聲巨響,緊接著是奧斯本醫生低聲詛咒該死的桌子。

他懷疑奧斯本醫生起身的時候不小心踢到桌角了。

醫生應該有藥吧,也許等會他應該去問問。

迪克迷迷糊糊地想著,絲毫沒察覺到最近他已經習慣了每天見到奧斯本醫生並問上一句今天吃了什麽口味的麥片。

他們好像不知不覺就成了朋友——菜鳥警察和實習醫生簡直有太多共同話題,他們都在一份新工作的適應期,每天都有無數機會吐槽上司和同事。

他們還天天都能給對方送業績。

他給艾倫送過槍傷患者和一大群打架鬥毆不小心戳破了肚子的小混混,艾倫回贈給他被受害者砍傷大動脈的搶劫犯和被咬掉丁丁的□□犯。

因此他們的關系進展飛快——醫生已經不會再對著他叫查理了,他們之間的稱呼變成醫生和警官,偶爾醫生還會調侃地叫他電鋸警察,因為他出警隨身攜帶電鋸這件事讓艾倫印象深刻。

而他偶爾會叫醫生廚房殺手或者麥片醫生,順便看醫生臉上露出郁悶的表情。

在一座陌生城市有個擁有共同語言的朋友,還能每天一起吃飯吐槽簡直讓他減少了太多壓力,迪克心滿意足,他已經開始愛上布魯德海文這座城市了。他和紐約搬來的奧斯本醫生一起,正在慢慢適應這座城市,然後被打上屬於這座城市的標記。

很快,疲勞過度的警察先生就這麽昏昏沈沈地睡了過去——現在他每天睡覺時間絕對超不過四個小時,但是他又沒有完美可靠的阿福幫忙,這導致他還得從為數不多的睡眠時間裏偷偷學習縫紉。

其實我和蝙蝠俠還是有很大區別的,迪克感覺自己的靈魂飄在空中,他盯著地上腌菜一樣皺巴巴的制服心想——至少我們收納制服的方式不一樣。

他覺得奧斯本醫生一定能理解他。

耳邊隱隱約約傳來隔壁的醫生對著麥片食用說明絮絮叨叨的聲音。

沒辦法,老公寓的隔音效果實在不太行,迪克已經迫不得已地發現了醫生的小秘密——

奧斯本醫生有個可愛的小習慣,當他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的時候喜歡自言自語,睡前還會給自己念童話故事聽。

搞得他最近被迫重溫了《小美人魚》、《小紅帽》和《白雪公主》,對裏面會說話的魔鏡更感興趣了。

迪克又聽見醫生正在哼唱一首最近流行的搖滾樂。

艾倫並不知道隔壁住著一個耳聰目明想聽不見都不行的義警,他過往的生活常識從來沒告訴過他有的房子不隔音。

艾倫為數不多的熟人打了電話過來,說出來的話能讓密集恐懼癥患者害怕到想跳樓。

不過艾倫已經習慣了。

“……放心吧,我已經見過哈利了,他最近過得還不錯。”電話那頭的聲音十分青春活力,“你呢?最近過得怎麽樣?”

彼得·帕克,即將進入帝國大學的新生,是和艾倫一起長大的鄰居。艾倫大了彼得三歲,因理查德·帕克的緣故,艾倫總是會不自覺多關註彼得一些。

“還不錯。”艾倫說道,“我猜哈利嘴裏沒說出什麽好話,他讓你滾了嗎?”

“……那倒是沒有,雖然我們很多年沒見了,但哈利對我還是挺友善的。”彼得的聲音聽上去像是完全不在意這一點,“他只是說我沒機會參加奧斯本先生的葬禮是件非常遺憾的事,還說你應該把所有研究成果都扔掉,否則葬禮就能如期舉行了——我猜諾曼·奧斯本先生聽見會很傷心。”

艾倫發出一聲清晰的嗤笑。

彼得在那邊嘆了口氣:“我也見到奧斯本先生了,他看上去比之前好很多,你的研究很有效。只可惜我這邊還沒有任何進展。”

老奧斯本這些年其實一直躺在病床上,直到艾倫和彼得一起找到了曾經屬於理查德·帕克的秘密基地。

他們通過彼得父親留下的遺物發現了一個廢棄的地鐵站,裏面居然許多基因藥劑的半成品。但奇怪的是,理查德·帕克留下來的資料中沒有任何關於這批藥劑的線索。

彼得最近正在查,他懷疑他爸爸媽媽根本不是什麽普通的科研人員。

“你們兩個幼稚得不像大學生。”艾倫評價道,“希望你沒有向他透露我的蹤跡。”

“當然沒有。”彼得說道,“所以你究竟準備什麽時候去見哈利?”

彼得知道,如果不是艾倫和哈利的母親艾米麗跳樓,恐怕老奧斯本先生絕對不會把哈利從國外接回來。

艾倫和哈利同父同母,但哈利11歲就被老奧斯本送走去國外讀寄宿學校,和一直留在紐約的艾倫待遇天差地別。

兩兄弟截然不同的待遇是老奧斯本刻意為之,哈利為此一直十分怨恨他的父親和哥哥。

多年沒有回過家的哈利·奧斯本對老奧斯本終於從病床上坐起來這件事表達了深切的遺憾,同時虛偽地對哥哥放棄繼承奧斯本集團表達了略有些尖酸刻薄的嘲諷,他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試圖從諾曼·奧斯本手裏奪權。

“他不想見我,正好我也沒有見他的興趣。”艾倫努力回憶了一下11歲時的弟弟,然後把那個肉嘟嘟、一臉怒火的小屁孩和如今高挑瘦削,面容棱角分明的哈利對應起來。

彼得又嘆了口氣:“我不太放心你,別告訴我你又是一天三餐營養劑。”

艾倫:“……你別像蜘蛛人一樣愛多管閑事。”他買不起營養劑。

彼得噎了一下,然後想起來自己一直沒敢告訴艾倫他的另一重身份。艾倫之前一直覺得蜘蛛俠偷偷在半夜給他送烤面包和三明治是不安好心,又或者有偷窺跟蹤的怪癖。天知道他聽艾倫說這句話的時候有多想為自己辯解,他只是擔心艾倫自己把自己餓死而已。

不過他覺得哈利遲早會找到艾倫。哈利看起來氣得快爆炸了,明明很想念艾倫又死活不肯承認,所以正等著查艾倫的信用卡消費地點呢。

不過艾倫好像一直沒用過信用卡,不知道他這段時間到底怎麽過的。

想到這一點,彼得更擔心了。

艾倫哼笑一聲。

這就是他光明正大來布魯德海文的原因,他的傻弟弟肯定拉不下面子來找他,只要他不動信用卡以及和奧斯本家有關的賬戶,哈利絕對找不到他。

至於地獄廚房的那個緊身衣怪男和討厭鬼律師……他們肯定都不會離開地獄廚房,守護地獄廚房比他這個渾身上下充滿罪惡、值得所有義警防備的家夥重要不知道多少倍,他可以清凈一段時間了。

兩人又聊了些近況,直到艾倫有些遲疑地詢問彼得:“如果……我是說如果,一個人多次幫了你忙,是不是應該送個禮物道謝?我是說除了槍之外的禮物,你們現在都流行送什麽?”

他說的是迪克。

艾倫之前的生活一直有人照料,他想要什麽都會有人幫他弄好。

他也不會熨平襯衫,不會打理皮鞋,更不太會給自己做飯。

所以這周他的領帶都是迪克順手幫他打理的,除了在醫院吃飯就靠著迪克的麥片接濟。他終於遲鈍地感覺自己好像應該再表達一下感謝,一把槍實在有點上不的臺面——他始終覺得應該給迪克一張大額支票,但是他現在也是窮光蛋,支票已經不是他能承受的了。

“……你這樣真的沒有問題嗎?”電話那頭的彼得憂心忡忡,“梅也很擔心你……”

“當然沒有問題,我是心智健全的成年人,能照顧好自己。”

彼得咧咧嘴,沒有反駁倔強的奧斯本少爺。

他認識的艾倫·奧斯本一直都生活在一棟大別墅裏,只會在實驗室和別墅兩地往返,像個矜貴的王子。

所以艾倫決定自己去讀醫學院的時候他就差點驚掉眼珠子。

艾倫的醫學院甚至還是自費的,因為老奧斯本希望他讀商學院。

但艾米麗的跳樓不是沒有影響,諾曼為了維護奧斯本集團在媒體面前的形象,暫時不準備對艾倫做過多限制,他在扮演一個慈愛的父親形象。

“好吧,如果需要幫助,一定要告訴我。”彼得嘆了口氣,同時又覺得有些欣慰,“梅想給你寄一件毛衣,我過兩天給你送過去……別拒絕。我們還是先聊一聊關於你樂於助人的新朋友吧,我真的為你開心,艾倫,交到新朋友是件相當棒的事對吧?”

隔壁警官的身影浮現在艾倫腦海中,他下意識想否認彼得有關朋友的說法,並且重申他並不需要朋友。

但話題在另一通電話鈴聲中戛然而止。

電話來自布魯德海文急診科。

“奧斯本醫生,你現在有時間嗎?”電話那頭是今天值班的護士,她語氣焦急,“夜翼送來大量傷患,急診科這邊需要您過來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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