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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鄰居? 是醫生啊,那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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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新鄰居? 是醫生啊,那沒事了。……

迪克的急救術當然不是跟著油管學的,但他總不能告訴艾倫他也會縫合傷口,插管更是小事,他跟著蝙蝠俠給罪犯/受害者急救過不知道多少次。然而這些經驗似乎也幫不了太多忙——埃裏克傷得太重,他手邊工具不夠,再加上常年炸雞啤酒的中年男人身體狀況實在比不上哥譚某蝙蝠。

總得承認有些突發狀況他實在是無能為力,哪怕他是夜翼。

救護車到達布魯德海文醫院急診科的時候,艾倫依舊渾身是血地跪在救護擔架車上,繼續給埃裏克做心肺覆蘇。手忙腳亂的急救員丹尼爾看上去快要哭了。

但是又礙於奧斯本醫生的威懾力,他努力用發抖的手幫忙推病床。

布魯德海文急診科的醫生過來想要接手,卻被艾倫十分強硬地拒絕了:“這是我的病人。”

語氣理所當然到所有人都下意識地覺得應該聽他的。

回過神來又覺得好像有些不對。

一臉懵逼的護士拉住迪克:“他是誰?”

迪克:“……一位熱心善良醫術精良且很有醫德的布魯德海文好市民?”

丹尼爾結結巴巴地說:“……他,他說的沒錯,奧斯本先生比我專業太多了!”

迪克心想,這裏站著的所有人可能都比丹尼爾專業。傻孩子看上去像是要把那個‘熱心’年輕人當偶像。

雖然他覺得這個年輕人在救人的時候眼底依舊一片冷漠,就好像埃裏克·霍森在對方眼中不過是個醫學院教學使用的道具,而不是一個瀕臨死亡的真人。

‘好市民’艾倫動作有條不紊,醫院裏的醫生和護士一頭霧水,但看在艾倫手法熟練且病情緊急的情況下沒人貿然去打斷他,直到急診科的行政主管匆忙趕來認出了艾倫。

“那麽——2號治療室,奧斯本醫生。”住院護士果斷命令。

急診科是個需要‘團夥作案’的地方,一位精明果斷的住院護士能讓這裏效率提升數倍。艾倫一邊繼續給埃裏克做急救一邊心情不錯地想著,在這一點上,他已經可以給自己即將工作的地方評個A級了。

他在這裏的生活應該會很不錯,護士長很冷靜,沒人因為他是個陌生實習醫生而簡單粗暴地阻止他救人——在這裏應該會比在地獄廚房的時候好。

至少沒人天天像背後靈一樣盯著他。

艾倫:“給他上監護器,準備電擊!”

護士熟練地走上前,沒有一絲猶豫。丹尼爾眼巴巴地跟在艾倫屁股後面拿著小本子做筆記。

這是布魯的海文急診科平凡又忙碌的一天,也是艾倫正式在這裏開始實習的第一天,而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去找主管報道。

那位神情嚴肅的中年主管女士就站在急診室門口,看著艾倫的眼神頗為滿意。

其他醫生護士們的眼神在艾倫精致的、有些臟兮兮還有血跡的臉上停留了幾秒鐘,然後又看了看艾倫那頭醒目耀眼的紅發。

……總覺得這家夥不像醫生。

急診科的高年資住院醫生安迪·米勒快步走進來,在看見艾倫的動作之後饒有興致地挑了挑眉,後退兩步也盯著艾倫看,一點兒沒有插手的打算。

艾倫沒在意周圍的人:“停止按壓!”

護士的動作停下。

同時,在丹尼爾的驚呼聲中,艾倫的手術刀幹脆利落地切開了埃裏克的氣管。

埃裏克因為疼痛而牙關緊咬,剛剛在路上無論是他還是迪克都沒辦法給病人插管,現在只能切開氣道。

鮮血從手術刀附近湧出,艾倫的手相當穩——早在紐約時候,他就已經很熟練了。

他的技能是他游走在法律邊緣的時候鍛煉出來的,別看他不過是個實習醫生,其實他行醫經驗相當豐富,就是一不留神特別容易被人起訴。

拜某人所賜,他現在對法律條文熟得不能再熟了。

其實他當初還差點切開過地獄廚房的一個被人毆打的混蛋律師的氣管、給一個莫名其妙的緊身衣怪男縫合傷口不下二十次——在一年之內。

但是好心沒好報,那個律師和那個緊身衣怪男似乎都盯上了他,連他出去和朋友聚會都要阻止。

他只是去和大都會的老朋友聊聊天而已。

想到這裏,艾倫嘴角精心設計的弧度減少0.5度。

他來布魯德海文的原因很覆雜,三兩句話說不清楚,但其中有百分之五十和那個討厭的律師有關,還有百分之三十和頭盔上有小惡魔尖角的緊身衣怪男有關,剩下百分之二十要怪另一個紅藍相間的緊身衣怪男。

他討厭超級英雄。

做好腹股溝插管之後,護士聽從艾倫的指令為埃裏克做了兩次電擊,當電壓加到200的時候,埃裏克的心臟終於重新開始跳動。

艾倫看著監測器上的竇性心律,神色滿意:“……他回來了。去做血液交叉配型……然後送去手術室。”

這個被他從死神手裏拉回來的家夥恐怕要在ICU住一段時間了。今天這場手術用不著他這個急診科醫生,護士已經呼叫其他科室會診,而他的使命——暫時保住埃裏克的命——已經完成了。

迪克還等在門口,雙拳緊握,神色凝重。

沒有聽見醫生宣布死亡時間,他也總算松了口氣。

埃裏克的妻子還在家裏等著他,霍森夫人說不定這會兒已經做好了燉牛肉,他們可愛的女兒正在上高中——迪克簡直不能想象這個家庭失去埃裏克會陷入怎樣的絕望。

艾倫已經取下手套做了消毒,然後才走出手術室和眾人打了個招呼。

奧斯本醫生的紅發沒了迪克剛見到時候的整齊,現在正有一縷卷曲著貼在醫生的腦門上,顯得有些呆裏呆氣的,看上去更像個還沒畢業的大學生了。

不過也確實如此,按照醫學院的培養規劃,艾倫·奧斯本暫時還沒畢業。

沒畢業的艾倫醫生正苦大仇深地瞪著自己的衣服,就好像上面的血是他今天面臨的最大難題一樣,他臉上的表情用迪克的話來說就像是達米安混合了斯內普教授。

迪克走上去感激地和醫生握了握手,並熱情地邀請醫生一起吃飯,然後回警局做個筆錄。他還可以送醫生回家。

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對這個醫生很好奇。

剛剛他已經旁敲側擊過了,艾倫·奧斯本是布魯德海文急診科新來的實習醫生,之前一直住在紐約,最近才搬來布魯德海文。

從紐約到布魯德海文?

這個選擇很少有外地人會做。

“你可以找我助理預……”艾倫擡頭,看了一眼迪克,回答得漫不經心。

然後他差點咬住自己的舌頭。

想起如今的狀況,他勉強改口說道,“給我個地址吧,我自己會過去的。”

坐地鐵。

迪克:“……如果不介意,我可以送你過去。”

他剛剛說什麽?找助理預約?

“不用了。”艾倫還是掛著那個仿佛精心計算過角度的微笑,“如果我沒記錯,你的破車剛剛拋錨了。”那個溜走的小警察在路上被他們的救護車反超。

迪克:“……別這樣說,捷達會傷心的。”

和迪克對視了十秒鐘後,奧斯本醫生緩慢地眨了眨眼睛:“……還有事嗎?”

迪克努力把自己的眼睛從奧斯本醫生湖泊一樣的眸子裏拔出來:“呃……”

“歡迎加入布魯德海文急診科,艾倫!”奧斯本醫生未來的同事們過來打招呼,同時打斷了欲言又止的迪克。

護士長這才註意到迪克,她笑著拍了拍這位偶爾出入急診科的警員的肩膀:“哦,又是你,格雷森警官。我們這裏荷爾蒙的濃度要爆表了!求你,離急診科遠一點吧。”

艾倫挺想知道迪克到底要說什麽,因為按照他的猜測,對方應該不會過來和他打招呼。沒有結果的對話讓艾倫有點困擾,因此他的目光不停地往迪克那邊看。

安迪·米勒醫生走了過來,熱情地和艾倫握手,打斷了他的思考:“奧斯本醫生,剛剛做得相當不錯!你動作利落得簡直讓我懷疑你根本不是實習生。看來之後我們會相處得很愉快——順便一提,我是你這段時間的帶教老師,叫我安迪就好,米勒醫生也行。鑒於你會讓我接下來的教學時光很輕松,我能直接叫你艾倫嗎?”

艾倫的註意力又停在米勒醫生最後一句話上——為什麽他會讓對方教學時光輕松?這和對方叫他艾倫之間有什麽關系?

不過眼下的場景似乎不太適合詢問,艾倫不得不掛著冷冰冰的、友善的笑容做自我介紹,維持一個正常人類的表象。

然而他大約不是很清楚,他此刻的表情仿佛他面前的同事是一個個正在等待他移植的內臟。

迪克察覺到了,他相信這群醫生也察覺到了。

安迪·米勒的笑容有點僵硬,似乎正在重新評估接下來的教學時光。

“他看上去讓我們的急診室像金色大廳被搬去了北極……我一邊冷得想打哆嗦一邊又很想盯著他看。”迪克聽見一個護士小聲嘀咕,“我打賭,病人會很願意在他手底下被剖開胸腔的。他們盯著他的臉可以止痛。”

接著是另一個護士附和的聲音。

醫生護士們表達友好之後立刻散去,又開始了新一輪的忙碌,米勒醫生很快被護士叫走去查看另一個病人。

艾倫站在原地,努力思考打工人進入新公司的第一步要幹什麽。

……所以為什麽醫院就不能給每個醫生配個私人助理?他真的很不習慣沒有助理的生活。

天氣挺熱的,迪克把外套脫掉掛在手臂上,又理了理淩亂的頭發,繼續湊上去想問問艾倫有沒有看見謀殺埃裏克的兇手:“艾倫,我能這樣叫你嗎?總之今天真是多虧了你,不然埃裏克……”

艾倫眨眨眼睛,盯著迪克的襯衫,視線轉移到他的頭發上,臉上的表情似乎帶著一點兒疑惑。

半晌,他對著迪克點了點頭:“不用客氣,先生。”剛剛人太多,他沒看清這人從哪裏竄出來的。

迪克:?你不認識我了嗎?我們剛剛還配合默契地救了個人!

艾倫盯著迪克,似乎正在等待他的下一句話。

迪克:……

“我……”迪克頭一次遇見不知道該怎麽展開話題的情況,他尷尬地對著醫生越來越疑惑的眼神笑了一下:“咳,我想提醒你一下,作為車禍見證人,你需要去一趟警局。”

艾倫點了點頭:“警局地址發我郵箱,我會通知你時間。”

迪克‘……’了一下,看著醫生逐漸遠去的背影,開始思考他今天為什麽在和奧斯本醫生溝通的時候總是遇到障礙。

醫生的交流方式好像有點怪,但他一時之間又不知道該怎麽形容。

迪克一邊思索一邊從護士手中接過埃裏克的私人物品,腦海裏浮現出今天的車禍現場。

所以埃裏克究竟惹了誰呢?

他還沒思考出個所以然,扭頭就看見醫生再次目不斜視地從他身邊路過。

迪克:?

如果沒記錯的話,奧斯本醫生已經從他身邊經過三次了。

艾倫絲毫沒有正在被人關註的感覺,他正在找路。

護士長本來要帶他去找行政主管辦理入職,但不巧的是剛剛又有一大批傷員被送進來,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艾倫不想等待,決定自力更生。

於是迪克看見奧斯本醫生皺著眉頭沈思了一會,然後又隨便挑了條走廊往前走,完全不知道這條路是他剛剛經過的。

迪克:……?

不會吧不會吧,不會有人在寫滿了指示周圍還都是同事的醫院裏迷路吧?

但是當艾倫第四次經過迪克身邊,並且自顧自沈浸在自己的世界裏,完全沒看見迪克的時候,迪克終於忍不住一把拉住了醫生。

“你要去找行政主管的辦公室嗎?”迪克沖著醫生露出一個友善的笑容,“我帶你去吧。”

艾倫表情冷酷地擡了擡下巴:“不用,我自己可……”

話還沒說完,迪克就已經拉著他拐進了另一條走廊:“別客氣,跟我來吧!”

艾倫心想,這個襯衫男……是誰?

出於某種原因,他有時候實在是不太分得清楚這些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走廊和所有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臉,他連別人的名字都懶得記。發型和衣服是辨識身份的重點,大多數時候這個方法是管用的。

可惜他對聲音沒那麽敏銳,不是長時間接觸的人,他也不是很能分得清楚對方的聲音。

這得追溯到他童年的某些經歷,某個不專業的心理咨詢師說這是心理因素,因為他下意識地抗拒接觸人類。他讚同一部分——他確實不怎麽喜歡和人群接觸,大部分時候他喜歡無視無關緊要的家夥。

不過醫生此時不是很願意回想起這些往事。

更糟糕的是,比起迷路他更討厭求助別人,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但他沒來得及拒絕迪克,就已經被熱情的迪克推著送到了目的地。

艾倫在門上看見了行政主管辦公室的字樣,一扭頭,又看見了迪克熱情的笑容。

艾倫一瞬間想到了薩摩耶、柴犬和柯基,以及他弟弟曾經養過的一只布偶貓。

薩摩耶繼續對著艾倫露出爽朗笑容。

“……多謝。”艾倫努力從嘴裏擠出一個單詞,並且解釋道,“其實我沒有迷路,我只是第一次來。你叫什麽名字?”

迪克:“……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在十分鐘前說過,在半分鐘前又重覆了一次。”

艾倫微笑著點了點頭:“我記得了,謝謝你,善良的先生。”

迪克:……所以你還是沒記住對吧。

迪克剛準備繼續說什麽,兜裏的手機已經響了起來。

警局同事傳來消息,撞了埃裏克的車主信息找到了。

迪克扭頭看了一眼還沒敲門的醫生:“需要我幫你敲門嗎,醫生?”

艾倫:“……我的手神經完好,功能健全。”

“好吧,再次謝謝你,艾倫。”迪克揮揮手,“最後再說一次,我是迪克,迪克·格雷森。”

艾倫恍了下神,再回過頭時,身手矯健的警察已經跑遠。

他剛剛說什麽來著?

……算了,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事。

艾倫將視線放在辦公室的大門上,在重新確認了一次門上寫有‘行政主管辦公室’的字樣之後,敲響了門。

布魯德海文醫院急診科只是布魯德海文醫院的一個部門,行政主管是一位名為賽拉·古德曼的年長女士,她帶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習慣性地讓眼鏡從鼻梁滑落一點,然後從眼鏡上方看人,翻起的眼皮讓她顯得有些不近人情。

這讓艾倫忍不住想起幼時在實驗室接觸過的理查德·帕克和柯蒂斯·康納斯。

那是和康納斯博士一樣的,帶著審視評估的、滿意的神色。

艾倫有些不適地對著古德曼女士點了點頭,然後得到了這位嚴肅的女士十分友好的笑容。這麽看起來,這位女士和實驗室狂人又有很明顯的區分了。

古德曼女士已經從剛剛的急救中簡單了解了艾倫。

負責創傷的急診科醫生不需要優柔寡斷和富有同情心,他們要迅速果決地摒棄畏懼和慌亂,在短短幾秒鐘內下判斷並對病人實施急救,有時候需要冷血到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打個不那麽恰當的比方,科室醫生是先瞄準再開槍,急救醫生得先開槍搶占先機。

她在艾倫身上看見了科室未來明星的影子。

於是古德曼女士再度對著年輕的醫生友好地笑了笑,目光在艾倫襯衫上的大片血跡停留了幾秒鐘:“歡迎你的加入,奧斯本醫生……順便說一句,你需要我介紹一家合適的幹洗店嗎?絲綢的料子可不好清潔。”

**

奧斯本醫生最終還是拒絕了古德曼女士的幹洗店,他穿著帶血的襯衫幹脆利落地辦好所有手續,絲毫不在意古德曼女士欲言又止的表情。然後他在同事的帶領下茫然地參觀了這座綜合性醫院——帶著襯衫上的血。

搞得路過的好幾個護士還以為有病人或者兇手出逃。

急診科就在一樓,這讓艾倫松了口氣。他已經記下墻壁上的細微差別和每個轉角處擺放的裝飾品,在這裏工作不會出現紕漏,只要不讓他總是往陌生的地方跑就可以。

二樓是專門的研究室和實驗室,在往上還有南區北區之分,臨床科室、醫技科室和職能科室分別分布在不同的區域。

布魯德海文醫院是個規模可觀的私立醫院,不少科室都十分有名,同時也相當有錢。

每年十月份,這間醫院還會在半島酒店舉辦豪華的慈善籌款宴會,今年醫院拉到的讚助商就是隔壁城市大名鼎鼎的韋恩集團,金主爸爸十分闊氣地出資為整個急診科捐獻了大量器材和高端設備,甚至修了一整棟樓,醫院高層差點高興瘋了——他們計劃給布魯斯·韋恩塑個等身雕像噴泉池,像是思想者或者大衛那種,不過聽說韋恩老爺拒絕了。

古德曼女士的高跟鞋輕快地踩在急診科的走廊上,發出有節奏的聲音。她心情愉快地和艾倫開玩笑:“雖然不知道韋恩先生突然投資我們醫院的目的,但是院方早就決定免除韋恩先生在我們醫院的全部醫藥費——如果他準備開除他的私人醫生並且搬到布魯德海文的話。我個人認為在我們急診科看見布魯斯·韋恩的概率‘高’達百萬分之一,所以為了以防萬一,你去大廳看一眼韋恩先生的照片吧,記住他那張令人印象深刻的臉,或者你買一本《花花公子》也行。”

艾倫:……

他決定明天或者後天再把腦容量浪費在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上。

同時決定把布魯斯·韋恩的名字放進不需要了解的人類名錄中,明天早上就把這個名字從記憶裏刪除。

入職第一天,古德曼女士只讓艾倫和同事們簡單認識了一下。

其實同事們原本還想帶著艾倫去附近的酒吧好好聯絡一下感情,但是在看見艾倫那張臉之後,大家的話又有點說不出口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帶奧斯本醫生去蹦迪有種引誘好學生逃課的錯覺。

古德曼女士保持著高深莫測的笑容,看上去十分期待艾倫·奧斯本能和他們急診科的人才們、經常出現在急診科的消防隊員和警局成員們摩擦出別樣的火花。

閱人無數的行政主管女士從看見艾倫的第一眼起,就知道艾倫的臉絕對只是用來迷惑人的,至於這位奧斯本醫生究竟是什麽樣的人,恐怕只有時間才能告訴他們。

除了醫院的眾多同事們正在對著艾倫·奧斯本醫生的臉直呼醫院之光之外,還有個人心裏也正對著醫生念念不忘。

迪克警官也終於結束了今天一整天的工作,正抱著一大堆麥片和速食單手拿著鑰匙試圖打開老舊公寓的大門。

一邊開門他一邊看著隔壁公寓終於被擦幹凈的門,心想,旁邊始終沒人居住的房間似乎終於迎來了新房客,就是不知道好不好相處。

希望是個安靜不多管閑事的人,以及最好別來自佛羅裏達。

他沒有地域歧視,他只是對神聖的佛羅裏達人充滿敬畏心,並且衷心祈禱他們不要搬來布魯德海文——鑒於他今天剛從一條蟒蛇女士手裏救下它來自佛羅裏達的主人兼未婚夫。

所以當他從陽臺上看見隔壁陽臺冒出艾倫·奧斯本醫生那張能照亮昏暗夜色的漂亮臉蛋時,迪克忍不住松了好大一口氣。

然後在聽見醫生的房間裏傳來的劇烈爆炸聲時,他條件反射地翻身,遵循超級英雄的本能從陽臺竄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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