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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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這消息你是從何處知曉?確定可信嗎?”

何歡道:“的確有這兩人故意放出錯誤消息,讓眾人都跑空的可能。”

也就是說,他得到的絕對是一手情報,除卻西門吹雪與葉孤城合起夥來撒謊,便一定是真的。

再想想他的身份,想想他的為人,的確不會隨口說出沒有把握的事。

然而正是如此,陸小鳳才如此難以置信。

“紫禁城?”

“紫禁城?”

何歡:“……你還要在那裏反覆念叨多久。”

陸小鳳頭都大了,看見這兩人還坐在一起好像無事一般,才是真的不理解:“那可是紫禁城啊,皇帝待的地方,他們兩個人怎麽會想著到那裏決鬥。”

花滿樓也道:“的確不該在天子腳、咳,頭上做這種事。”

何歡並未將所謂皇帝放在眼中:“按你來說,他們決鬥之地變得更加難以進入,也就避免被眾人圍觀,這不好麽?”

“從眾人圍觀變成天子圍剿算變好嗎?”陸小鳳被他的大膽發言搞的哭笑不得。

陸小鳳看似大大咧咧,實則是他們三人之中最留心外界、也最圓滑的一個,他猶豫再三,還是決定去找西門吹雪。

改變這種事,往往開頭是最難的,後面就會容易很多。既然有人能讓西門吹雪改變一次,為什麽陸小鳳不能試著讓他再改第二次呢?

……

待陸小鳳離開,何歡看向花滿樓:“七哥不好奇我怎麽會得知這消息?”

的確,何歡方才還不知道這件事,也就表明他本沒有留意這方面的訊息,花滿樓坦誠道:“是有些好奇。”

“你可以問我的。”何歡認真道。

花滿樓有些遲疑:“若我問到什麽你覺得不合適告訴我的消息,豈不是讓你為難?”

何歡小聲道:“你如果什麽都不問,我才真的為難。”

花滿樓思索片刻,明白大概是有些何歡無法坦率說出口,卻又不想隱瞞他的事。其實相處這麽久,他能察覺到何歡的身份不同凡響,但他以為兩人之間相處的時間還長,有些事也不必急於一時。不過何歡這樣坦誠,他心中也很是動容。

花滿樓擡手輕輕摸一摸他的頭發,柔聲道:“好,如果你有什麽不想告訴我的,就像昨日一般撒嬌,好不好?”

何歡瞪大眼睛:“我昨天哪裏有撒嬌?”

回想一下昨天究竟都做了什麽,他有些羞赧,“好罷,我本就沒什麽不可同你講的。”

花滿樓問:“小歡怎會突然收到這二人決鬥的消息?”

何歡道:“你上次跟我說過,紅鞋子的組織頭目是公孫大娘,我便派人去找她的情報。前幾日便有人告訴我她現在正在京城,就在剛剛,線人來信說,他們在郊外發現了公孫大娘的屍體。”

“沒有目擊者看到是誰殺了她,然而我的人根據傷勢判斷,兇手是位劍客,只用一劍,就完全斷送她的生路。”

“這樣的人,整個京城裏也找不到一個。然而恰好最近,葉孤城已至京城。”

花滿樓問:“你是說,葉城主早已抵達京城,甚至在京外,殺掉了公孫大娘?”

何歡道:“這當然只是我的猜測,畢竟我也不知他二人的武功究竟如何。”

與何歡相熟之人都知道,倘若沒有七成把握,他不會往外說這些話。

“因為是猜測,所以京城如今對此事依舊秘而不宣。但葉孤城與西門吹雪要在紫禁之巔決鬥之事,卻是有人親口向葉孤城取證過,消息在京城傳開,自然也順帶著傳到了我這裏。”

何歡道:“我總覺得其中有些蹊蹺,雖然現在還沒有想明白,但……”

“你打算趁此機會,去京城親自一瞧?”

何歡笑:“七哥真是懂我。”

花滿樓嘆:“話都說到這裏,怎麽還能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要是願意與我一起去,那是極好的。”

花滿樓露出有些驚訝的神情:“我還以為,你會勸我留在江南。”

“為什麽?”何歡沒反應過來。

“因為,”花滿樓學著他之前的樣子,語重心長道,“此事關系眾多,十分覆雜,不該將你牽扯進來。”

何歡沒忍住,笑出聲來:“你這是在學我嗎?真的?我當時有這麽、這麽義正言辭嗎?”

“有,讓我幾次都以為自己簡直一無是處,不堪一擊。”

何歡看他故作惆悵的樣子,扯扯他的衣袖,試探著將頭靠在他肩上,“怎麽會,不過是因為我過度擔心,又害怕自己護不住你……不過今時不同往日,我希望你可以一起跟來。”

花滿樓貼心的湊過去一點,好讓他靠的更舒服。他將何歡‘搗亂’的手放在手心裏,輕輕拍了兩下,“那我欣然往之。”

不過……有很大不同嗎?花滿樓不太清楚這其中究竟有什麽區別,雖然他們兩個的關系的確是‘今時不同往日’,待在一起的感覺也很好,但好像與此並不相幹?

兩人獨處之時,這樣不起眼的小事也就一閃而過,被拋之腦後,不如身邊人的一縷發絲有意思。

……

之前去雲嶺,是坐的馬車。雖說物件帶的齊全,玩得也算開心。但路上實在是有些受罪。顛簸不說,速度又慢,實在是悶得厲害。這次路途不遠,且何歡在那附近還有間舊宅,兩人商量好騎馬,不過兩三天的功夫,累了就隨時休息,更輕松一些。

路過開封,便已經離京城不遠了。兩人下榻的客棧正巧是之前何歡同溫柔住過的那一家。想起溫柔,也就自然而然想起旁邊的飲子店。

他同花滿樓抱怨:“我上次來這裏時間很急,這兒又要排隊,只喝過一種,就不得不趕路去,今日多買幾樣嘗嘗吧。”

何歡極力推薦,花滿樓自然無不可,兩人一共買了四樣。回到客棧,他與花滿樓分著嘗完四種飲品,何歡心滿意足。

“聞著味道以為是烏梅飲子,結果卻叫荔枝水,這是為何?”何歡不解。

花滿樓笑:“荔枝是貴價物,一般不會用來做糖水。但尋常人家也難免好奇,商販索性用烏梅等果子代替,熬煮出來口感酸甜滑潤的飲品,假借荔枝之名,聽起來便更好賣些。”

“原來如此,”何歡恍然,“不過滋味的確很不錯,七哥快試試。”

他的聲音裏少有帶著少年的歡快,花滿樓聽聽出來他真的很喜歡這類飲品了。好似茶、酒,還有一應茶湯甜水,他都常常鉆研,很是喜歡。

雖說花滿樓‘聞聲辯位’的功夫是一流,但也不能從四杯飲品中分清哪一杯是荔枝水,一時之間有些猶豫。

何歡見狀,順手就將荔枝水遞給他,花滿樓喝了兩口,才意識到不對。

四杯飲子,一半倒在茶杯中,一半還在原來的竹筒裏,何歡說怕竹筒上有毛邊,就自己用竹筒,將茶杯推給花滿樓。

但現在這個觸感……

何歡猛地站起來,拿過花滿樓已經飲過的竹筒,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麽、該做什麽,只覺得臉上越發滾燙起來。

“這……我不是故意的。”最終,他只憋出這一句話。

花滿樓也有些不好意思,但因為何歡的反應太大,他反而放松下來,聞言甚至還笑了笑,反過來安撫何歡:“我當然知道,不過,這又有什麽關系?我們之間,難道還要在意這個?”

何歡更不好意思。不知怎的,最近他總是會想起一些奇怪的東西,所以在看到花滿樓的嘴唇含住竹筒的時候,才會反應這麽大。他“嗯嗯”兩聲,又緩緩坐在花滿樓對面,只是一味垂著頭不說話,臉燒的通紅。

沒過多久,何歡感覺身邊坐下一個人。

花滿樓的手很溫暖,握住何歡的手時,又變得有些燙。

“小歡,”花滿樓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點與尋常不同的意味,“你在害羞嗎?”

“我……”何歡開口時,聲音在微微顫抖,他在害羞嗎?或許是的,可那並不是因為花滿樓以為的“不小心用錯了杯子”這種事,而是從紅潤的、濕漉漉的嘴唇開始,產生了一種他從未有過的幻想。他覺得不應該,卻又控制不住。因此覺得對不住花滿樓,羞得臉紅。

而花滿樓現在,卻在想,很想看小歡現在究竟是什麽樣子。

他臉紅的時候、他垂下頭的時候、他在輕輕顫抖的時候。

他現在的樣子。

那雙讓人感覺溫暖、又感覺發燙的手擡起了何歡的下巴,輕輕摩挲他的臉頰。

“小歡,讓我‘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的,好不好?”他問。

花滿樓看人的方式,真的好仔細。不管是臉頰、下巴,還是眉毛、鼻子,甚至他的手在輕輕的摸著何歡的睫毛,讓何歡不敢睜開眼。

最後,手指落在嘴唇上。

剛剛喝過荔枝水的柔軟、濕潤的嘴唇,**燥的手指輕輕描繪形狀,天生帶著一點上翹的嘴角,小巧的唇珠,並不豐滿卻觸感格外不同的下唇。

他問:可以麽?

什……什麽?

可以嘗嘗另一杯荔枝水麽?

開始的時候只是嘴唇貼著嘴唇,輕輕的、就像是手指一樣在小心翼翼的摩挲,若即若離的試探。還是一開始就做錯事的人由於過度緊張,繼續犯錯。緊張的人伸出舌頭去舔唇角,或許是無意、或許是不小心地,就舔舐到對方的唇。

在黑暗之中,就變得一發不可收拾起來。

隔著一層層衣物也能感覺到的手臂環抱的力度,做錯事的人回過神時不自覺想要退縮,卻發現有只手輕輕托住自己的後頸。

力道很輕,卻阻擋了後退都不堅定的腳步,繼而越發沈溺。

荔枝水的口感滑潤,不知道是不是盛水的容器不同的原因,已經感覺不到酸澀,只有讓人想要掠奪的甘甜。容器裏的糖水全被吮吸幹凈,剩下的小料也沒有被放過,被激起幼稚的男人心性,反覆舔舐、玩弄,好像一定要從這一點小料之中品味出什麽一樣,久久不肯放開。

真是,好甜的糖水,甜得人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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