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德斯塔妮之線 莊周夢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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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德斯塔妮之線 莊周夢蝶
傳送的感覺並不奇怪, 只是眼睛一閉一睜，還沒來得及感受什麽呢，溫迪和凝光就已經進入了副本。
睜開眼的那一瞬間, 溫迪的第一反應就是觀察四周。
6平米左右卻裝飾豪華的房間，狹小的赭紅色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以及輕微的晃動感, 無一不在表明他們現在所處一輛車中。
至於具體是什麽車，還需要再看看……總之能肯定的是, 他們不會是在小汽車之類的內部。溫迪的話，他還是更加偏向高鐵那樣的車, 畢竟只有這類車才有那麽大的車廂。
移動視線, 紅褐色的車壁上掛著一個圓形時鐘, 指針走動, 顯示是下午三點整，不過溫迪不能確定這個時間準不準。車門邊有一個赤紅色的鐵質小架子, 裏面只有一張紙。而他現在坐在一張深紅色的沙發床上, 床頭櫃上還擺著精致的小甜點。
溫迪大致掃視了一圈這紅色的世界，最後冰冷的視線落在凝光身上時，才漸漸柔和了下來。
——他的同伴, 永遠是他的錨點。
不知道什麽原因, 凝光睜眼要比溫迪慢上一段時間。於是乎, 她一睜眼就剛好對上了溫迪的視線。
凝光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她脫口而出：“你正常點。”
“切。”溫迪撇嘴。
凝光無奈嘆氣：“別鬧, 先找線索。”
“吶, 那邊。”溫迪指著門邊的小架子，凝光也隨之看過去。
凝光下意識想起身去拿那張紙。
不過溫迪為了保險起見，他阻止了凝光的動作。他也沒有用手, 而是用風將紙勾起。
【乘客須知】
致親愛的乘客們，歡迎各位乘坐Vitality號。本班列車均為軟臥包廂，共20節車廂。本次列車將在Destani線上行駛，Destani線全程共計600千米，中途不停車，距離終點站需9個小時左右。為保證您在Vitality號上的體驗，請您遵守以下規則。
1、請各位乘客友好相處，並保持與其他乘客間的友好關系。
2、本次列車無人駕駛，列車上有且僅有200位成員。列車上沒有服務員，如看到請無視。
3、請乘客在中午11～12點、下午6～7點兩個時間段，進入列車中部10號與11號車廂的自助餐廳享用美食。請乘客不要在不適宜的時間進入餐廳，請乘客不要食用餐廳以外的食物。
4、包廂內部有且僅有2名成員。如發現成員減少或增加，請立刻單獨進入衛生間，並停留十分鐘。期間無論聽到任何聲音，均不用理會。
5、包廂內部自帶酒水，成員可隨意食用。
6、祝您旅途愉快。
——
找到規則之後，主線任務便自動接取了。
【主線任務：在終點站下車。】
簡單看兩眼主線任務，溫迪又繼續觀察規則。這次的規則就6條，對比他上一個副本那22條的規則，這【乘客須知】就顯得少得可憐。
不過看到有時間限制，溫迪不由得瞇眼。問題來了，車廂內的時間是否準確呢？
凝光看了眼時鐘，短暫的思考後，她從前言開始逐條分析：“Vitatily號……生命力號還是生存力號？有點繞口，不是這個意思嗎？”
“生機。”溫迪冷不丁開口，“是生機。”
“至於Destani……這是一個名字，或許這樣有些不理解，但換成destiny就好理解多了。”
凝光紅唇輕啟，“命運……”
“不過，你怎麽這麽篤定？”她擡眸，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
剛進副本，除了這個【乘客須知】外，別的什麽都沒有。溫迪為什麽能這麽肯定的，說出vitality和destani的意思？
難道她面前的溫迪是NPC假扮的？凝光不動聲色的從背包中拿出煙鬥，在手上把玩著，白色鴿子綴在下方。
其實真不怪凝光這個態度，畢竟人在規則怪談，總要留個心眼。
誰能確定眼睛就一定不會騙人呢？誰能肯定自己就是自己，同伴就是同伴，而不是別人假扮的呢？
既然不能，那就必須留個後手不是嗎？
見狀，溫迪不由得笑了，“你在對一個四擔人士說什麽？”
“我可以不知道，但我的主角必須知道！”他擲地有聲。
“……很合理。”凝光艱難的說著，卻是下意識松了口氣，將煙鬥放回了背包中。
她雖然不寫小說，但群裏大部分寫小說的人都是這個心態，而且他們說過不止一次，重要的就像是他們的命一樣。
溫迪這個表現沒有問題，這就是她認識的溫迪該有的姿態。
溫迪假裝沒有看到凝光剛才對他的戒備，只是聳肩解釋：“剛好來這裏之前，我打算寫一本關於fate的同人文，滿腦子都是怎麽救醫生，甚至直接想搞一個原創人物，名字都想好了，就是一位叫做德斯塔妮的禦姐。”
“嘶……這麽巧？”凝光挑眉。
溫迪眸色一暗，摸著下巴道：“是啊，巧到剛好撞我槍口上了，我都懷疑哪裏不對勁了，你說……這系統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好了，就這樣吧，再說下去就冒昧了。”凝光果斷叫停。
溫迪沒有繼續耍寶，“OK，那你發沒發現前言裏還有一個問題？”
“發車時間。”凝光如是說道。
“是啊，沒有發車時間，中途也不停車。雖然說是9個小時的路程，但是我們一進副本就是在車上了，誰知道車已經開了多久了。”溫迪點頭，他頓了頓又道：“或許早就已經超過了九個小時。”
溫迪說完後，凝光也沒接話，一時間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好半天，凝光才點頭，她的紅眸中閃過一絲暗色，“不是沒有可能。”
“是吧，而且規則第一條要求乘客友好相處……那如果是非人類乘客呢？”溫迪繼續，“如果他們主動攻擊我們，我們是否不能還手。還是說所有的乘客，包括非人類乘客在內，都不能攻擊他人？”
凝光懷胸，優雅的翹著二郎腿，“嗯……就先當兩個都有可能吧。”
“第二條規則暫時沒什麽可分析的，直接看第三條。”她的指尖在手肘上規律的點著。
“第三條的時間是最麻煩的，我們不能確定時鐘顯示的時間是否準確。其次，第三條和第五條有沖突，兩條中必然有一個是錯誤的。”
溫迪跟著說：“假設第三條是真的，那麽第五條就是有問題的，包廂內的食物不能動，且我們是可以離開包廂的。”
“不，所有規則都沒有限制出入，你的假設中，後者並不合理。”凝光搖頭。
溫迪從善如流：“也是，但同時就說明我們呆在包廂內，不會再有什麽線索了。”
“嗯……衛生間還沒找過，你穿著這身不方便，就我過去找吧。”
凝光點頭，“好。”
她對此沒有任何異議，畢竟這身衣服的袖子很長，確實不方便。
然而凝光沒有看到，因前往衛生間而背對著她的溫迪，他那如同天空般清澈透亮的藍綠色眼眸中沒有了光亮，並且滿是猙獰的殺意。
“對了凝光，你順便檢查一下床頭櫃上面的那些食物吧。”溫迪面無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冷酷，可他嘴中說出的話，卻與平時沒有什麽差別。
“哢嗒。”
與此同時，細微的衛生間門落鎖聲，被隱藏在了溫迪的說話聲中。
凝光邊看邊問：“嗯？有什麽問題嗎？”
此刻的凝光，就像是怕手賤違反什麽還沒找到的規則一般，並沒有動那些小甜點。可她的喉嚨卻在無意識的吞咽，似乎很想吃掉這些垂延欲滴的食物，又一副擔心第五條規則是糊弄人的樣子。
凝光看上去很正常，那麽有問題的是露出殺意的溫迪嗎？
“不確定，剛剛還沒來得及查看，我找衛生間的話，你剛好看看嘛。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溫迪的聲音從衛生間傳出，聽上去也沒有什麽異樣。
“好。”凝光果然沒有察覺到溫迪已經對她產生了殺意，一如既往的回應。
而踏入衛生間的溫迪，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正在衛生間尋找有沒有規則。
衛生間整體是米白色的，瓷磚上則是呈現出隱隱的粉紅色。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衛生間內部雖小，但東西齊全。一進門就能看到一個抽水馬桶，門側是洗手臺，洗手臺對面是被隔開的淋浴間。
溫迪只是轉個頭，就看到了洗手臺上方鏡子上的規則七。
【7、不要相信包廂內除自己以外的存在，ta想殺死你。】
規則七的說法很有趣，措辭非常的謹慎，用的是存在和ta，沒有用人、他/她/它之類的代名詞。
就像【乘客須知】中，不斷變化的“乘客”與“成員”一樣謹慎。
溫迪一掃而過，對這條規則嗤之以鼻。畢竟這條規則不僅與規則一相矛盾，甚至無差別對待任何人。
誰也不能肯定看到規則的是正常人類，畢竟詭異也可以像他這樣主動提出要調查。
怎麽？詭異還需要怕普通玩家？
哦，溫迪倒是希望這條規則是真的，這樣就不用強制和非人類乘客和平共處了。鬼知道這友好相處會有多坑，不如直接剛到底。
而且詭異無法修改已經出現的副本規則，至少副本內的大部分都做不到。只要詭異表現出一點，玩家就會發現。
這條規則很假，甚至假到有些刻意……
所以難不成是真的？溫迪動作一頓。
不過他很快就將那個想法放在了一邊，選擇打開了抽水馬桶後方的水箱。
裏面沒有規則八，但也沒有水。
有的只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一開始還是黑色，越到後面黑色越淡，最後就換成了暗紅色。就像是筆沒墨了之後，寫字的人找不到替代品，就用自己的血液代替了。
因為開始的不少字很小，加上還堆積在一起，所以溫迪花了點時間，才將那些字分清楚。
——真的死人了！
——怎麽回事！不是說就是玩玩的嗎？！
——不對不對不對，規則都是假的！
——不對，有些是真的，餐廳那個是真的！吃了那些東西的人沒死！
——不不不不，怎麽回事，既然規則三是真的，那為什麽吃了包廂裏食物的人也沒事！
——已經在這個列車上好幾天了，食物越來越少了……我好像聽到■■朝我吞咽口水的聲音了！
——規則七是真的！！■■■想殺我！！！
——不行……我要先下手為強！！！
——車上的人越來越少了……我好像又看到了■■……
……
——在列車上已經很久很久很久了……沒有終點……
——這趟列車根本沒有終點！！！
——列車永遠不會停歇！！！
——所有人都會……
——死！！！
中間還有很多無意義且重覆的話，大體就是在說同伴想要殺死自己。而最後的“死”字，其顏色很深。筆畫中間的血較少，兩側堆積的很多，似乎寫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而在溫迪看完這些文字後，門外突兀的傳來了凝光的聲音，關鍵是在此之前，他根本沒有聽到凝光走動的聲音。
“溫迪？”
“嗯？門怎麽鎖上了？”
“溫迪？溫迪？！”
“餵餵餵……你該不會暈倒了吧！”
凝光的聲音變得急促，但是溫迪一直沒有回應。
“溫迪！聽得到嗎？！”凝光邊拍打門，邊嘗試轉動把手。
好半天，她似乎察覺到這樣怎麽都無法打開門了。
於是她冷冷道：“沒辦法了，直接毀掉吧。”
她這語氣，仿佛將要毀掉的不是門，而是溫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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睜開眼的那一瞬間, 溫迪的第一反應就是觀察四周。
6平米左右卻裝飾豪華的房間，狹小的赭紅色窗外不斷變化的風景，以及輕微的晃動感, 無一不在表明他們現在所處一輛車中。
至於具體是什麽車，還需要再看看……總之能肯定的是, 他們不會是在小汽車之類的內部。溫迪的話，他還是更加偏向高鐵那樣的車, 畢竟只有這類車才有那麽大的車廂。
移動視線, 紅褐色的車壁上掛著一個圓形時鐘, 指針走動, 顯示是下午三點整，不過溫迪不能確定這個時間準不準。車門邊有一個赤紅色的鐵質小架子, 裏面只有一張紙。而他現在坐在一張深紅色的沙發床上, 床頭櫃上還擺著精致的小甜點。
溫迪大致掃視了一圈這紅色的世界，最後冰冷的視線落在凝光身上時，才漸漸柔和了下來。
——他的同伴, 永遠是他的錨點。
不知道什麽原因, 凝光睜眼要比溫迪慢上一段時間。於是乎, 她一睜眼就剛好對上了溫迪的視線。
凝光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她脫口而出：“你正常點。”
“切。”溫迪撇嘴。
凝光無奈嘆氣：“別鬧, 先找線索。”
“吶, 那邊。”溫迪指著門邊的小架子，凝光也隨之看過去。
凝光下意識想起身去拿那張紙。
不過溫迪為了保險起見，他阻止了凝光的動作。他也沒有用手, 而是用風將紙勾起。
【乘客須知】
致親愛的乘客們，歡迎各位乘坐Vitality號。本班列車均為軟臥包廂，共20節車廂。本次列車將在Destani線上行駛，Destani線全程共計600千米，中途不停車，距離終點站需9個小時左右。為保證您在Vitality號上的體驗，請您遵守以下規則。
1、請各位乘客友好相處，並保持與其他乘客間的友好關系。
2、本次列車無人駕駛，列車上有且僅有200位成員。列車上沒有服務員，如看到請無視。
3、請乘客在中午11～12點、下午6～7點兩個時間段，進入列車中部10號與11號車廂的自助餐廳享用美食。請乘客不要在不適宜的時間進入餐廳，請乘客不要食用餐廳以外的食物。
4、包廂內部有且僅有2名成員。如發現成員減少或增加，請立刻單獨進入衛生間，並停留十分鐘。期間無論聽到任何聲音，均不用理會。
5、包廂內部自帶酒水，成員可隨意食用。
6、祝您旅途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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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規則之後，主線任務便自動接取了。
【主線任務：在終點站下車。】
簡單看兩眼主線任務，溫迪又繼續觀察規則。這次的規則就6條，對比他上一個副本那22條的規則，這【乘客須知】就顯得少得可憐。
不過看到有時間限制，溫迪不由得瞇眼。問題來了，車廂內的時間是否準確呢？
凝光看了眼時鐘，短暫的思考後，她從前言開始逐條分析：“Vitatily號……生命力號還是生存力號？有點繞口，不是這個意思嗎？”
“生機。”溫迪冷不丁開口，“是生機。”
“至於Destani……這是一個名字，或許這樣有些不理解，但換成destiny就好理解多了。”
凝光紅唇輕啟，“命運……”
“不過，你怎麽這麽篤定？”她擡眸，眼神中帶著一絲懷疑。
剛進副本，除了這個【乘客須知】外，別的什麽都沒有。溫迪為什麽能這麽肯定的，說出vitality和destani的意思？
難道她面前的溫迪是NPC假扮的？凝光不動聲色的從背包中拿出煙鬥，在手上把玩著，白色鴿子綴在下方。
其實真不怪凝光這個態度，畢竟人在規則怪談，總要留個心眼。
誰能確定眼睛就一定不會騙人呢？誰能肯定自己就是自己，同伴就是同伴，而不是別人假扮的呢？
既然不能，那就必須留個後手不是嗎？
見狀，溫迪不由得笑了，“你在對一個四擔人士說什麽？”
“我可以不知道，但我的主角必須知道！”他擲地有聲。
“……很合理。”凝光艱難的說著，卻是下意識松了口氣，將煙鬥放回了背包中。
她雖然不寫小說，但群裏大部分寫小說的人都是這個心態，而且他們說過不止一次，重要的就像是他們的命一樣。
溫迪這個表現沒有問題，這就是她認識的溫迪該有的姿態。
溫迪假裝沒有看到凝光剛才對他的戒備，只是聳肩解釋：“剛好來這裏之前，我打算寫一本關於fate的同人文，滿腦子都是怎麽救醫生，甚至直接想搞一個原創人物，名字都想好了，就是一位叫做德斯塔妮的禦姐。”
“嘶……這麽巧？”凝光挑眉。
溫迪眸色一暗，摸著下巴道：“是啊，巧到剛好撞我槍口上了，我都懷疑哪裏不對勁了，你說……這系統該不會是喜歡我吧？”
“好了，就這樣吧，再說下去就冒昧了。”凝光果斷叫停。
溫迪沒有繼續耍寶，“OK，那你發沒發現前言裏還有一個問題？”
“發車時間。”凝光如是說道。
“是啊，沒有發車時間，中途也不停車。雖然說是9個小時的路程，但是我們一進副本就是在車上了，誰知道車已經開了多久了。”溫迪點頭，他頓了頓又道：“或許早就已經超過了九個小時。”
溫迪說完後，凝光也沒接話，一時間氣氛安靜得有些詭異。
好半天，凝光才點頭，她的紅眸中閃過一絲暗色，“不是沒有可能。”
“是吧，而且規則第一條要求乘客友好相處……那如果是非人類乘客呢？”溫迪繼續，“如果他們主動攻擊我們，我們是否不能還手。還是說所有的乘客，包括非人類乘客在內，都不能攻擊他人？”
凝光懷胸，優雅的翹著二郎腿，“嗯……就先當兩個都有可能吧。”
“第二條規則暫時沒什麽可分析的，直接看第三條。”她的指尖在手肘上規律的點著。
“第三條的時間是最麻煩的，我們不能確定時鐘顯示的時間是否準確。其次，第三條和第五條有沖突，兩條中必然有一個是錯誤的。”
溫迪跟著說：“假設第三條是真的，那麽第五條就是有問題的，包廂內的食物不能動，且我們是可以離開包廂的。”
“不，所有規則都沒有限制出入，你的假設中，後者並不合理。”凝光搖頭。
溫迪從善如流：“也是，但同時就說明我們呆在包廂內，不會再有什麽線索了。”
“嗯……衛生間還沒找過，你穿著這身不方便，就我過去找吧。”
凝光點頭，“好。”
她對此沒有任何異議，畢竟這身衣服的袖子很長，確實不方便。
然而凝光沒有看到，因前往衛生間而背對著她的溫迪，他那如同天空般清澈透亮的藍綠色眼眸中沒有了光亮，並且滿是猙獰的殺意。
“對了凝光，你順便檢查一下床頭櫃上面的那些食物吧。”溫迪面無表情，甚至可以說是冷酷，可他嘴中說出的話，卻與平時沒有什麽差別。
“哢嗒。”
與此同時，細微的衛生間門落鎖聲，被隱藏在了溫迪的說話聲中。
凝光邊看邊問：“嗯？有什麽問題嗎？”
此刻的凝光，就像是怕手賤違反什麽還沒找到的規則一般，並沒有動那些小甜點。可她的喉嚨卻在無意識的吞咽，似乎很想吃掉這些垂延欲滴的食物，又一副擔心第五條規則是糊弄人的樣子。
凝光看上去很正常，那麽有問題的是露出殺意的溫迪嗎？
“不確定，剛剛還沒來得及查看，我找衛生間的話，你剛好看看嘛。男女搭配，幹活不累！”溫迪的聲音從衛生間傳出，聽上去也沒有什麽異樣。
“好。”凝光果然沒有察覺到溫迪已經對她產生了殺意，一如既往的回應。
而踏入衛生間的溫迪，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正在衛生間尋找有沒有規則。
衛生間整體是米白色的，瓷磚上則是呈現出隱隱的粉紅色。仔細觀察，就會發現衛生間內部雖小，但東西齊全。一進門就能看到一個抽水馬桶，門側是洗手臺，洗手臺對面是被隔開的淋浴間。
溫迪只是轉個頭，就看到了洗手臺上方鏡子上的規則七。
【7、不要相信包廂內除自己以外的存在，ta想殺死你。】
規則七的說法很有趣，措辭非常的謹慎，用的是存在和ta，沒有用人、他/她/它之類的代名詞。
就像【乘客須知】中，不斷變化的“乘客”與“成員”一樣謹慎。
溫迪一掃而過，對這條規則嗤之以鼻。畢竟這條規則不僅與規則一相矛盾，甚至無差別對待任何人。
誰也不能肯定看到規則的是正常人類，畢竟詭異也可以像他這樣主動提出要調查。
怎麽？詭異還需要怕普通玩家？
哦，溫迪倒是希望這條規則是真的，這樣就不用強制和非人類乘客和平共處了。鬼知道這友好相處會有多坑，不如直接剛到底。
而且詭異無法修改已經出現的副本規則，至少副本內的大部分都做不到。只要詭異表現出一點，玩家就會發現。
這條規則很假，甚至假到有些刻意……
所以難不成是真的？溫迪動作一頓。
不過他很快就將那個想法放在了一邊，選擇打開了抽水馬桶後方的水箱。
裏面沒有規則八，但也沒有水。
有的只是密密麻麻的文字。
那些文字一開始還是黑色，越到後面黑色越淡，最後就換成了暗紅色。就像是筆沒墨了之後，寫字的人找不到替代品，就用自己的血液代替了。
因為開始的不少字很小，加上還堆積在一起，所以溫迪花了點時間，才將那些字分清楚。
——真的死人了！
——怎麽回事！不是說就是玩玩的嗎？！
——不對不對不對，規則都是假的！
——不對，有些是真的，餐廳那個是真的！吃了那些東西的人沒死！
——不不不不，怎麽回事，既然規則三是真的，那為什麽吃了包廂裏食物的人也沒事！
——已經在這個列車上好幾天了，食物越來越少了……我好像聽到■■朝我吞咽口水的聲音了！
——規則七是真的！！■■■想殺我！！！
——不行……我要先下手為強！！！
——車上的人越來越少了……我好像又看到了■■……
……
——在列車上已經很久很久很久了……沒有終點……
——這趟列車根本沒有終點！！！
——列車永遠不會停歇！！！
——所有人都會……
——死！！！
中間還有很多無意義且重覆的話，大體就是在說同伴想要殺死自己。而最後的“死”字，其顏色很深。筆畫中間的血較少，兩側堆積的很多，似乎寫字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
而在溫迪看完這些文字後，門外突兀的傳來了凝光的聲音，關鍵是在此之前，他根本沒有聽到凝光走動的聲音。
“溫迪？”
“嗯？門怎麽鎖上了？”
“溫迪？溫迪？！”
“餵餵餵……你該不會暈倒了吧！”
凝光的聲音變得急促，但是溫迪一直沒有回應。
“溫迪！聽得到嗎？！”凝光邊拍打門，邊嘗試轉動把手。
好半天，她似乎察覺到這樣怎麽都無法打開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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