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5章 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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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她的較真樣兒,弘連玦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頭發。

“是,又不是。”他說。

姚千夙註意到,他說話時的眼睛裏噙滿了笑,黑鉆點點的瞳眸裏映著她小小的臉。

她收了收心神,正色:“都這個時候了,你別再糊弄我。”

弘連玦抿緊了嘴,靜默了片刻才輕嘆出聲:“今日朝堂之上,我當眾抗旨,父皇怒了。”

怒了?姚千夙被他輕飄飄的二字氣的臉發抽。若只是普通的怒,至於被軟禁?

她笑氣的問: “都道玦王爺受寵,莫非這寵愛是你跟你父皇擡杠擡來的?”

弘連玦笑著搖頭:“自然是我氣宇軒昂,德才兼備,內外兼修,才華橫溢,勇者無敵,一樹梨花壓海…”

不等他自誇完,姚千夙就一把捂住了他嘴:“還要不要臉!”

“要啊。”他理所當然的點著頭,說有多正經就有多正經,“我若沒了這副好皮相,你一準嫌棄我。”

姚千夙白了他一眼,這人又在轉移話題了!

眼見著她不滿,弘連玦握著她的手在自己臉上來回的蹭:“我知道你關心我。放心,虎毒不食子,父皇也就嚇唬嚇唬我。”

嚇唬?外面數千兵士可是將這玦王府圍了裏三層外三層!

她氣的抽回手:“王爺您沒事就好!”跟他說話簡直就是浪費感情!

看著那抹快步離開的小身影,弘連玦露出無奈的笑。她若是知曉了今日朝堂之事,不得連夜離去?

反正這幾日自己出不了門,正好膩她身邊說說話,哄哄她,培養培養感情。

見她走遠,他將守在院外的焚和荒喊了進來。

而被氣回房的姚千夙,直接門閂上好,進空間修煉!

修煉之人到了一定境界就有辟谷,不知饑餓。姚千夙認為弘連玦既不對自己坦誠,那便不需管他。如此,氣憤之下她任性的在靈氣空間一呆便是月餘。

出來時,她神清氣爽,相貌較之進入前白膩了許多,身條也越發的窈窕。境界更是拔高不少。

只是未料到的是,明明是在半夜,還是個漆黑的無月之夜,弘連玦居然背著身的站在了她臥室窗口。

聽見動靜,弘連玦轉過身來,見是自己苦等了許久的人兒,發出了一聲輕可微聞的嘆息,他說:“我等你好久了。”

想起之前的事,姚千夙不想跟他對視,避過他的目光,說的冷冷淡淡:“有事?”

他笑了下,很輕。房中很暗,姚千夙也辨不得他的神色,只聽他道:“我和藍輕公主的婚事能不能推掉,就靠你了。”

姚千夙冷聲:“這等大事,王爺還是另請高明吧。”

他挑眉:“你就這麽希望我娶別的女人?”

姚千夙對著離自己幾步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黑影,不可否認的點頭:“你娶誰都和我無關。”

“你……”不過是兩個多月未見,她又把自己撇的一幹二凈了?弘連玦感覺自己真是要被她氣死。

而某個氣死人不償命的非但不收斂,還直接下了逐客令:“時候不早了,王爺請回吧。”

他擰著眉的走到她面前,想逼著她好好的跟自己說話,不料她卻是不動聲色的始終和他保持在了五步開外的距離。

哼,要不是綠瓣瓣傳話自己,讓自己務必回黑山收靈草,她才不會出來呢。

想著,姚千夙袖子一拂,來了個你不走我走的勢態。

大半夜的,弘連玦怎麽舍得放她一人在外晃蕩,當即將她哄下,而後自己悻悻的出了門。

本來,因著玦王府被禁足,她是要半夜破防而出的。奈何,這弘連玦前腳剛走,棟幺幺後腳就尋上了她。他十萬火急的,顯然是被人催債催的瘋魔中。

看著面前一堆明晃晃的晶石,姚千夙皺著小臉的搖頭嘆氣:“我是造的什麽孽哦,一出關就被你追著煉丹。我好命苦啊!”

苦麽?這一枚煥顏丹要不是買主催的緊,而棟幺幺又實在找不到其他會煉制此藥的丹師,她哪裏會賺到平日裏三倍的價格?真是,出門就遇喜,兆頭再好不過了!

只是,這丹藥一練,時間便蹭蹭的飛快。待她打發完棟幺幺,天際已泛起了魚肚白。

隨著“吱呀”一聲,等候在門外的以荷和一個陌生丫鬟迎了過來。那陌生丫鬟手裏托著一個托盤,托盤裏是兩套疊放整齊的行頭。

以荷也不跟她客套,只行了個禮便徑直走進了屋,對著姚千夙道:“小姐,這是王爺特意命奴婢送來的。不知小姐比較中意哪套?”

他這什麽意思?不許自己參和他的事,他倒連自己穿什麽衣服都要管?

姚千夙不悅的拒絕道:“哪套都不中意,我就穿我自己的。”

聞言,以荷和陌生丫鬟的臉色明顯的白了白,不過很快兩人恢覆了神色。只見以荷從陌生丫鬟手中接過托盤,而後對她擺了擺手,示意她先回去。

“小姐,您很出眾。但是王爺特意為您定做的衣服能為您錦上添花啊。穿著它們,說您艷冠群芳也不為過。”在以荷眼中,姚千夙端的是漂亮,但在一群林瑯環佩的貴女裏,卻過於的素面朝天,缺少一份雍容華貴了。

而且,聽王爺的意思,今日今天自己是無論如何都要讓這位姚姑娘打扮妥當的,若有差池小命難保……

害怕間,以荷說話的聲音顫抖著。

他的狠厲,他的風評,姚千夙在進玦王府前已有耳聞。如今看著丫鬟膽戰的模樣,她已猜了個七七八八。呵,何必為難一個下人呢?他以為,就他有手段,而自己只有心軟?

姚千夙撥開遞向自己的托盤,擡腳便要跨出門檻。

“小姐!”眼見著事關自己身死的主兒舍自己而去,以荷驚懼的雙膝跪地。

“還請小姐看在奴婢侍候過您的份上,幫奴婢一回!”頭一低,只“咚”的一聲,潔白的額頭立時磕在了地面。

托盤裏兩套上好的絲錦衣裙,被晨風微微的吹拂著,暗香浮動,華貴精致。而擱在一旁的幾件首飾則更見優雅。饒是姚千夙在過去那些年見多了靈器,這會兒也覺得它們吸人眼球。

哪個女人不愛美,換了平日,自家定會欣欣然的收下。

只是此刻,想起那人對自己藏藏掖掖的態度,她便討厭的很,半點提不起興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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