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2章唐突的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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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是吃了火藥嗎?每說一句話就能把人氣的頭頂冒煙!

儀千年瞪著眼,恨不能把兩道目光直直射進她的心裏,看看她的心是否有血液流動,怎麽說出的每一句話都這般傷人?

要換以前敢有人如此,早拖出去打個半死了。可如今,自己除了心痛就還是心痛。

和她在黑暗中眼瞪眼的對峙了許久,二人互不相讓。最後還是儀千年先破功敗下陣來。

“想激我走?門都沒有!”而後也不管她會作何感想,他拉過被褥一角直接躺了下來。

儀千年現在怕的就是她說話,句句如針紮一般的令他難受。所以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拉起被子蒙頭睡。

“餵……”姚千夙傻眼。這男人的皮還能再厚一點嗎?自己都對他如此惡言相向了 ,他怎麽還能不知廉恥的賴在這裏?

自己立場都表達的如此清晰明了,若再和他同擠一張床,那不就變成打自己嘴.巴了嗎?姚千夙站起身就要拽他起來。可不想,還未等自己成功掀開他身上的被褥,門外就傳來了急迫的敲門聲。

“夙兒,你在屋裏嗎?夙兒?”

“開開門啊,千夙。別教我們著急!”

鄧玉香和趙二鐵你一句我一句的,聽的姚千夙頭疼的捂住了頭。頭一次的覺得被人關心也是件很窘迫的事情。

她不想開門的,不想把糗事弄得人盡皆知。只是門外的叫喚聲一聲急似一聲,並不是非常的結實門隨時有可能被那對執拗的夫妻砸開。

“開吧開吧。大半夜的把野豬吵醒可就沒得睡了。”儀千年說完,縱身一躍就消失在了床底。

姚千夙這才松了口氣的朝門扉走去。

“怎麽了,千夙?大半夜的你這是跟誰嚷呢?”不等姚千夙解釋,極為擔心她的鄧玉香就抓著她手腕的問上了。

“是不是千年惹你生氣了?怎麽沒瞧見他?”趙二鐵提著燈,往屋子裏掃了掃,沒見有異常,摸著腦袋很覺奇怪。

姚千夙擠出一抹笑來,尷尬的說道:“我剛才做噩夢了,可能夢裏比較激動,所以說夢話了吧。真想不到,我說夢話居然這麽大聲,把你們都招過來了。”

鄧玉香借著趙二鐵手上提的燈光,細細的端詳著姚千夙的面色:“千夙,有什麽事你可別瞞我們。”

“對呀。你要是嫌我們兩個笨,不還有千年的嘛,千年腦子可靈光了,要有什麽不開心的事你可以讓他……”

不等趙二鐵說完,鄧玉香就用手捅了捅他的胳膊肘讓他打住。

“千夙,有什麽解決不了的事你盡管說出來,說出來總比悶心底的好。你說對吧?”

鄧玉香覺得姚千夙雖然對自己一如既往的好,但是這好也好的太能耐了些。和舊日裏相識的那個懦弱但倔強的人很不一樣。她覺得姚千夙變了,非但性格變了,眼界也變了。儀千年那樣可望不可即的男子,在她姚千夙眼裏都顯得平凡。

這場改變來的很猛,是因為她經歷過生死,所以大徹大悟了嗎?

看著她眼底不再熟悉的神色,鄧玉香微笑著說:“如果沒什麽事,那我和二鐵就回去了。”

姚千夙點點頭:“嗯,安心睡,我不會有事的。有事一定會跟小舅和小舅娘商量的。”

如今鄧玉香嫁給趙二鐵後,姚千夙已然改口。

鄧玉香對此羞赧一笑:“好,那我們走了。時候不早,你也趕快睡。”

門重新的闔上,也不知道是屋內太暗錯過了看儀千年的表情,還是他根本沒瞧一眼自己,等姚千夙走回床邊時,發現儀千年已然占據了半張床位。

“你還當真不客氣!”她壓著嗓音的冷聲道。

“外面太冷,生病了還得麻煩你照顧我。倒不如借我點地方安安穩穩睡一覺。”

那語氣輕松平常的,仿若之前什麽事都不曾發生過一樣。搞得姚千夙一口氣悶在胸中,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郁結啊。

瞧瞧窗外,黑漆漆一片,萬物俱籟只有陰寒的山風一陣陣飄過。

她心一橫,也管不了那麽多了,直接在剩下的半張床上倒頭就睡。

不多時,輕鼾自旁邊傳來,聽得儀千年簡直抓狂。這女人到底是什麽意思?既然不喜歡自己,如何又能跟自己同床,還就如此放心的沾床就著?她到底是放心自己,還是瞧不起自己?

儀千年是幾時睡著的,他自己也說不清。只知道在他醒來的時候,外頭的野豬圈裏又多了三頭野豬。新來的野豬嗷嗷叫著,夾雜著趙二鐵夫婦的張羅聲,吵得儀千年一睜眼就再也合不上。

他推門而出,結果驚異的發現,昨日裏還一身黑衣從頭過到腳的趙二鐵夫婦,也不知是長膽了還是興奮過頭激動忘了,居然只穿著平日裏的粗布衣服。

姚千夙明明是第一個發現他出來的人,但除了給他冷冷一眼,什麽話都沒說。趙二鐵是個人心腸的,也不管姚千夙莫名其妙的態度,直接從她手裏拿過小瓷瓶就迎了過去。

“千年,來,趁你還沒吃早飯,趕緊的把這神藥服下。”

儀千年推開一看,又是一粒白色小藥丸。

他奇怪的看了姚千夙一眼,奈何後者理都不理她。

是藥三分毒,若還是治傷的藥,那大可不必再吃。他一把接過,將之收好。

“誒,你昨兒個不還嫌棄我做的衣服太醜嗎,怎麽這會兒有了更好的應對之法,你卻又不要用了?難不成你真跟夙兒鬧別扭了?”

儀千年心中一驚,但很快恢覆神色,面上帶笑的說:“什麽,昨天那身奇怪的黑衣竟然出自小舅你手?行啊,小舅,沒想到你這麽深藏不露!”

趙二鐵不好意思的撓著腦袋,十分的害羞。正當他低著頭準備承認時,姚千夙及時阻止。

“小舅,你不過是撿了人家現成的衣服修了修,好意思就說是自己做的嗎?也不怕傳出去被人笑話!”姚千夙冷言冷語的,一點沒往日裏和藹。

趙二鐵聽得面上一紅,當即臉色轉白,點著頭的道:“是,是,夙兒教訓的是。這衣服就是前兒個我在山坳裏撿著的,就是破了點,我給補了補。嘿嘿,千年,我剛才自吹自擂的話你可別當真哈。小舅是看你還沒睡醒,所以逗你玩的。沒想到你還真信了。”

趙二鐵有多老實,儀千年不會不知道。但是趙二鐵有多聽姚千夙的話,他同樣的知道。如今看著趙二鐵煞白的臉,事實不言而喻。

她不就是知道了自己已經恢覆記憶,犯得著這樣的排斥自己?

儀千年頭一次的為自己唐突而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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