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8章說走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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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喪門星,麻煩精,在他宋長舟的眼裏可是香餑餑,能朝夕之間就脫貧致富的能幹女。別說姚千夙反感姚家人,就是她有心回大豐村,他宋長舟都得想方設法的勸她留下。

所以,宋長舟為了安撫住能人,不惜連大豐村姚家人都得罪上了。

可姚千夙呢,聽著眾村民對自己的排斥雖心有不滿,然而更多的卻是激動。

搬黑山?哦,多麽讚的主意,簡直跟自己將要做的事情不謀而合!

望著富饒的黑山,姚千夙一顆心蠢蠢欲動。儀千年註意到了她情緒的異常,驚異的恨不能立即遣散眾人向她問個究竟。

只見姚千夙強做出悲苦的樣子,擺著手的說道:“村長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人貴自知,我不能因為一己之私而讓大家擔驚受怕的過日子。”

宋長舟一聽姚千夙要走,急的恨不能拉住她衣袖。姚千夙全當沒看見。

只見她眼中帶淚,目光卻異常堅決的說道:“千年就是我娘撿了後養在山上的,他能過的日子,我姚千夙自當也能過得。他日,若是大家不幸在黑山見著我,還請看在我今日主動離開的份上放我一馬。”

一聽她居然說要上黑山,宋長舟心裏一驚,心說那地方能是人住的嗎?

他疑惑的看向儀千年,希望他出手阻止。可儀千年除了悲憤,除了惱怒,哪裏有半點勸留的意思。

他說:“我跟你一起走!”

姚千夙擺擺手的拒絕:“你腿腳不便,不宜上山。何況,姚家欠我的一百兩銀子我還得麻煩你幫忙收下呢,你若是跟我走了,這銀子豈不泡湯?”

儀千年二話不說,撿起地上的劍,三步並作兩步的跛著腿來到姚金海面前:“銀子,你給是不給?”

劍尖是向著地面的,但不用多說,只要他姚金海敢說一個不字,刃口立刻會朝向他的脖頸。

宋長舟再次做起了和事佬:“哎呀,都鬧到這地步了。金海兄弟,你就幫幫,別再讓這兩個年輕人做傻事了。”

劉婆婆抹著眼淚的說道:“對啊。怎麽說夙丫頭都是你親閨女,你就算再不喜歡她,也割不卻你們的血肉關系。這山上的日子難過,你個當爹的就大方一回,給她點銀子置辦了起居物品吧。”

其他村民也紛紛點頭附和。

姚金海本是為著討要錢財而來,現在居然弄的要破財。心裏豈會甘心?

但是他是生意人,面子比裏子還要重要:“不是我個當爹的小氣。誰出門兜裏會揣那麽多的銀子?喏,我身上只有這麽多,你愛要不要。”

儀千年撿起惦量了下。呵,不過五六兩的碎銀。

“村長,我知道麻煩你不好。但是我家千年腿腳不便,不能走遠,又不能下地幹活。我在山上又幫不了他。也就只好向你開口了。”

看著欲言又止的姚千夙,宋長舟簡直是比她還著急。不等她說完,就急急的催促起來:“你說,你說,只要我能辦到的,我一定辦!”

姚千夙感激的點點頭:“改日裏,村長路過大豐村,或者上平花鎮的時候,還請幫千夙問他們要回餘下的九十四兩銀子。”

舞草!姚金海自以為拿點小錢就能堵住悠悠眾口,沒想到他裏子沒了,竟然連著銀子也要一起沒。

“餵——”

他還未開口說什麽,儀千年握在手裏的劍便再次架到了他脖子上。

“今日,一百兩的銀子你是給也要給,不給也要給!”

特麽的,戲都演到這份上了,要還拿不到你一百兩銀子,那黑山這趟的家不是白搬?!

看著他明顯比方才要發狠許多的眼光,姚金海簡直要嚇尿褲子了。他著急的指著自己的錢袋子:“沒了,真沒了。我真就只帶了那麽多錢出門。”

“哼!”儀千年輕笑一聲,“你不會問人借嗎?你們姚家哪個不是財大氣粗的?”

儀千年眼神瞟向一旁大豐村的人時,手上的劍往姚金海脖頸上又一層的靠近 ,當即嚇得姚金海七魂散了兩魄。

他急急嚷道:“哥,快幫我籌銀子救我!”

姚家兄弟平日裏挺一條心的。但是這一條心的建立基礎就是不談錢。不談錢,萬事好商量。

可眼下自家這個摳門弟弟開口就是讓自己拿一百兩的銀子出來,救他性命固然要緊,可救下之後呢,那銀子可還收的回來?

知弟莫若兄。姚金川面上一改之前的憂心,瞪著被劍架著的親兄弟冷聲說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臭習慣!你要一日沒錢傍身,你敢走出家門?”

“我……”

姚金海想否認的,哪知姚金川一把拉起他的小腿就拽他腳上的鞋子。果然,在姚金海的鞋底翻出了好幾張的銀票。

平日裏想拿他姚金海的錢,可謂是要他的命。可如今真正的命懸一線了,姚金海也只能逼著眼睛的讓人把自己錢財拿去。

姚千夙對此十分的滿意,見錢到手當即就爽快的朝黑山走。

見她是真走,儀千年淡定不下來了,一把的將她拉住:“你走了,我怎麽辦?我可還瘸著呢。”

姚千夙眨眨眼:“一百兩銀子還不夠你養傷嗎?你若是有良心,放心不下我,大可以在上山打獵的時候來看看我。”

說完,她將他拉著自己袖子的手扯開,再次朝黑山而去。

方才她故意加重語調的“打獵”二字,以及此刻迫不及待的步伐,可算是讓儀千年明白了她的目的所在。只是她犯得著為了獵野豬而搬到山上跟野豬們一塊兒住嗎?

在場所有人都目送著她,一步步的走向黑山,走進黑山。儀千年擰緊了眉,而姚家人滿臉的奚落,覺得她這樣愚蠢的做法完全是去送死。

羅泉村村民則是齊齊的松了口氣。尤其是那些個未出嫁的大姑娘或者是家有待嫁閨女的大嬸子們,瞅著儀千年目光熱絡的恨不能直接將他拉到自家飯桌上。

方才一心勸人留下的宋長舟,此刻終於靜下了心來。只是他怎麽越琢磨就越覺得這事蹊蹺呢?那姓姚的丫頭幾時這般好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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