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0章儀千年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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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搜?來啊,先問過我手上的劍!”

負責做晚飯的儀千年,不知何時站在了房門口,還是穿著他那件最愛的白色錦袍,只是因為幹活的關系,衣角多少沾染了些灰,不過絲毫不減他玉樹臨風的俊美氣質。看的一幹大姑娘兩眼放光。

但更多的人是倒抽一口冷氣。只因他的右手上握著一把劍,長劍,被磨得刀刃閃閃泛光,一看便是鋒利無比的長劍。

眾人噤聲。

儀千年向前走了幾步,一把拉過姚千夙的胳膊,將她往屋裏的方向帶了帶,意思是讓她趕緊的回屋去。作為一個可憐的弱者,姚千夙相當聽話的後退了,但是也僅是站在屋門口,眨巴著一雙噙滿淚水的大眼睛朝人群看。

儀千年便沒有停留在姚千夙方才站的那個位置,而是繼續的持劍往前走。王氏一看這哪是她曾經認為的儒雅俊公子呀,此刻看向自己的銳利眼神,仿若帶著深仇大恨般,隨著腳步的逼近,也越發的吞人。

眼看著劍尖即將碰觸到自己的鼻子,王氏忙不疊的顫聲急呼:“你要幹什麽?殺人可是要抵命的!”

儀千年冷笑:“誰說我要殺人了?我只是來跟你算筆帳。”

王氏一邊小心翼翼的撇過腦袋,試圖讓利器遠離自己,一邊抖著聲的問道:“算什麽帳?我可不記得我們兩家有過什麽錢財的來往。”

她不是省油的燈,儀千年又哪裏會是?

她越躲,他手裏的劍便跟的越緊,直到只差分毫便要戳上她鼻尖的皮膚了,王氏才嚇得一動也不敢動。

“什……到底什……什麽帳啊?”她擡著手,想讓劍往一邊靠離一些,可又生怕弄巧成拙,急的說話都不利索了。

儀千年可不在乎她那張老皮,一點都不盯著自己手裏的劍,兀自擡頭掃視了一圈眾人,不急不緩的問道:“大家想種植清珠,無非是覺得我們家的炸清珠片能賣出好價錢吧?”

對此眾人無一不點頭承認。

儀千年又問:“那你們說,炸清珠片和老母雞比,哪個更值錢呢?”

有嘴快之人當即回答:“可巧,我昨兒個剛從鎮上回來,聽人說酒樓裏的一小碟子清珠片就得賣半錢銀子呢。哼,酒樓裏的小碟子,大家可都曉得的,裝我家三歲娃娃盛飯的碗還要小的。”

羅泉村也就那幾百號人,大家擡頭不見低頭見。誰家的娃有多大,是什麽情況,那是再清楚不過。如今一聽,頓時嘩然四起。

本來他們只是看見大酒樓的管事來姚千夙小屋收炸清珠片,覺得東西一定值錢。可沒想到,一點點的量居然就值半錢的銀子。那那天裝了足足好幾大桶的炸清珠片,得值多少銀子呀?

大家忽然感覺自己平素裏數著銅板的腦子不夠用了,腦海裏除了白花花銀閃閃的銀子呈堆狀的晃啊晃,就還是晃啊晃。

有回過神來的人驚嘆:“照這麽說,那豈不是一小碟子的炸清珠片,都能抵上我家一只天天下蛋的老母雞了?”

“次奧,同樣種地忙活,我怎麽就這麽白瞎呢?要早種了清珠,我不是早搬鎮上住去了!”有漢子拍著大腿,後悔不疊的喊。

站在他身邊的女人用胳膊肘往他腰裏用力捅了一下:“誰稀罕鎮上了?我想去的可是城裏,城裏,你給我記住了!”

兩口子在那邊咋咋呼呼的,儀千年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他收回目光,當著眾人面重重的長嘆了一聲:“有些人啊,就是臉皮厚,不知道害臊怎麽寫,不懂得什麽叫知足,什麽叫拿人手短吃人嘴軟!”

“好了,王家二嬸子,明人不說暗話,那天你家劉飛還我們三只雞沒錯,但是他在我們家又是吃又是拿的,我們損失的清珠片何止一籃子那麽多啊!”儀千年邊說,邊還指了指近旁一大娘手上正挎著的一只菜籃。

大家夥順著他眼神看去,泥煤,那可是只大籃子,一百只酒樓小碟子放入都未必能裝滿。

王氏可算是明白了他的意思,頓時大臉一紅,擡著手的便要反駁:“你胡說!你們都胡說!飛兒一回家我就直接給上秤了,統共才一斤二錢!”

“哦,統共才一斤二錢?呵呵,恐怕你家一年的收成都沒這麽多吧,你居然還嫌少?”儀千年拉長了調子,眉眼中的譏誚直射人心。

一眾村民聽著也齊齊抽氣,對王氏的貪心不足氣憤。

而在人群中站了許久的劉婆子終於再也忍不住,她一把的扯過自家小兒媳的胳膊,對著她意氣奮發的臉上便是重重的一巴掌。

“好啊你個王氏!翅膀硬了,想單過了是吧?居然連我老婆子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王氏平素裏潑辣的厲害,可是一到劉婆子面前,就柔順的跟小綿羊似的。倒不是她真心的害怕婆婆這個長輩,實在是一家的財政大權都被劉婆子握在手裏,若是跟劉婆子翻了臉,那她得不到好不說,還會白白便宜了大房。

所以,此刻的王氏雖然臉上火辣辣的疼,可非但不敢半點的造次,還得恭順的看著自家婆婆,裝出十二分的委屈:“沒有,媳婦不敢。媳婦只是好奇的隨手秤了秤,並沒有半點留下的意思。”

劉婆子:“那清珠片呢?上哪裏去了?你別告訴我飛兒會不聽你話?”

劉婆子治家很嚴,能把兩房人管的服服帖帖,卻唯獨小孫兒劉飛是個例外。倒不是她偏愛了誰,而是那小子實在是渾,不論是揍是罵,對他一概無效。好在他對親娘王氏言聽計從,但凡王氏說東,他就絕不往西。

她瞅著王氏,王氏垂頭睨了寶貝兒子一眼。

劉飛機靈,每每對王氏的眼神都拿捏的十分妥當精準,現在見自家老娘眼神遞來,忙的垂頭認錯:“奶,這事你別怪我娘,要怪就怪我嘴饞貪吃。”

“讓你嘴饞!”劉婆子一個巴掌就朝他腦門拍去,那劉飛仿若頭頂長了眼睛,腳步一挪便輕易躲過。

劉婆子見拍了個空,當即就要揮手再追,可劉飛躲到他娘身後大嚷:“飛兒是嘴饞,可要不是得了姚家姐弟的應允,哪可能把清珠片帶出他們家門?這不偷不搶,吃自己要來的東西,哪裏有錯?”

自家小孫子是什麽德性,她這個當奶奶的自是清楚。可劉飛是王氏一手帶大的不說,還盡是得了她的傳承。

王氏如護雛的母雞,一改方才在婆婆面前的懦弱神色,雙手叉腰頤指氣使:“就是,自己給出的東西,怎好意思反悔?還算賬!換我們老劉家和你們姐弟算算帳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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