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0章勸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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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就是之前三舅公住的那間。只是如今三舅公不在了,很多東西隨著他的離去而收拾走了,房間空曠很多。也幹凈了不少。

姚千夙環視一圈後,也不知是安慰還是出自真心,說:“若不跟趙家的主屋相比,這裏還是蠻不錯的。”

早年熟識趙家的都知道,這側屋雖然小,但是因著是趙正初發家後新造的,所以要比主屋新上不少。本來當倉庫時不覺的,如今一經打掃,明顯墻體看著就比主屋的幹凈。

趙二鐵也擡頭看了看,笑道:“對呀,我打小就愛在這屋裏玩,這裏承載了我滿滿的快樂與回憶,能繼續住在這裏,我真是挺高興的。而且,我記得夙兒你第一次跟居姑姑來我們家時,待的就是這間屋子呢。”

姚千夙聽他說起往事,不由楞了楞。她怎麽覺得自己好像看花眼了呢?趙二鐵的臉,怎麽說到這裏的時候就泛紅了,紅的好莫名其妙呀。

可能是姚千夙的眼神過於直白,陷入回憶的趙二鐵也發現了自己的不對勁。他隨即轉過身去,一邊打哈哈的轉移話題,一邊找了個陰暗的角落坐下。

可他越是這樣,姚千夙就越覺得有問題。終於在一番尋找之下,翻出了原主的這段孩提記憶。

或許當時原主實在太小,記憶留存的並不全面。她只是記得,她喜歡這個叫趙二鐵的小舅,喜歡這個小哥哥年紀般的小舅陪自己玩。他會保護自己,會照顧自己,還會給自己做許多許多好吃的。一日,在居婆婆開著玩笑的問她長大後想嫁個什麽樣的小相公時,她居然不害臊的指著趙二鐵說“夙兒就要小舅這樣的”。

想起這段回憶,再配上方才趙二鐵的表情,姚千夙不由的尷尬。心說,原主只是不谙世事的童言無忌,可這比她長了幾歲的趙二鐵,別是動了真心。不然,自己這個代人而活的魂,可只有帶上身體溜之大吉的份了。

意識到這點的姚千夙,說話做事不由急切起來。

她甚至直接單刀直入,開門見山了:“小舅,你可見過這個?”

被點名的儀千年只得從黑暗處邁出,看向她擺在桌上的一方東西。

光線不明時還好,看的不怎麽真切。可當他托起,來到床邊借著外頭甚好的陽光仔細端詳時,才發現了其中的奧秘。明明對這種烏漆嘛黑的材料見所未見,但頭腦中就是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而且越看他還覺得越能確定自己對它的猜測。不論是材質,還是材質的來源,甚至連同這個匣子的鍛造點都無比清晰的浮現在了腦海裏。

這種洶湧澎湃的感覺,沖入腦中的剎那,就仿若這個匣子就是自己親手煉出的一般,真實無比,確鑿無比。

看他兀自發呆的模樣,姚千夙心知是煉器書起了作用,也不著急,就站在趙二鐵的對面靜靜的註視,等他回神。

好在趙二鐵雖然性子憨厚,但頭腦並不愚笨,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他糾著一張臉,神情頗為的犯難:“夙兒,我見是見過,但是只限於書面。說出來你可能都不信,你這匣子的原材料並不是我們這個世界的所產物,而且就這鍛造工藝,也極可能出自外世界匠人的手。”

顯然,這個答覆令姚千夙始料不及。她以為老實的趙二鐵,這個對她有點意思的小男人,最多最多會告訴自己這個匣子彌足珍貴之處,哪裏想到,他竟然毫無保留的告訴出了這個天大的秘密!

“真的,我沒有瞎說。你看你這匣子,它工藝精湛遠不是我們這裏的器具能造。而它的精鐵,不,黑鐵,已經遠超了我們這邊精鐵的含量。就算我風箱拉到最大,火燃至極致,也無法融它分毫的。”趙二鐵話語急迫,好似從所未有的迫切獲得信任。

姚千夙眨眨眼,幾欲開口都沒能成功。待他一鼓作氣的說完,才好不容易得了機會。

她肅著臉問:“小舅,這種話你可對第二個人說過?”

趙二鐵楞著搖了搖頭:“沒有。十裏八村就夙兒你有這樣的匣子。”

“確定?”

“確定。就是整個嵐陽縣我都能確定沒有你這樣的奇物。”

聽趙二鐵如此說,姚千夙一顆懸著心才稍稍放下。

“小舅,你的話夙兒信。只是,若換了旁人,他們可能就會當你是在胡說八道了。特別是什麽別的世界,這種荒謬的言論你可是說什麽都不能再提了。輕則被人當作瘋子,重則會被官府定為妖言惑眾而抓起來的。”

被姚千夙一嚇,趙二鐵果真害怕了起來,臉都嚇得蒼白好多,連聲的說道:“好,好,我聽夙兒的,以後再不看那本書了。再不看了,那就是些害人的東西。”

姚千夙在心底狠狠鄙視了一番他。這個趙二鐵,他有這麽笨嗎?能看懂煉器書,卻聽不懂自己的話。自己明明是叫他不要跟人說煉器書上的事,他怎麽就聽成不要再鉆研煉器之術了呢?笨,真夠笨的!枉費擁有那麽好的東西。

她走上前,耐心勸導:“小舅,夙兒都說了,夙兒信你。你能學別人所不知的事情,是好事,更是緣分。你可別浪費了這種天大的機遇。”

“可是你方才也說了,別人會覺得荒謬。”一根筋的趙二鐵仍舊沒轉過彎來。

“別人覺得荒謬,那是別人的事。我們管不著。只要我們自己覺得學著有用,對自己有幫助不就可以了麽。”

姚千夙循循善導,甚至可拿自己做例子:“你看,你只是懂了一些書面上的東西,而我,手裏可攥著外世界的實物呢。說明你說的都是真實的,並不是無根無據的。”

趙二鐵想了想,點頭:“說的好像是這個理。而且,我這書的確不同於以往見過的任何書,你看這文字,紙張,好生的奇怪。”說著,竟從枕頭底下抽出煉器書,遞給姚千夙看。

煉器書的確珍貴,但姚千夙之前是什麽身份,怎會沒見過這種放在大門大派不過爾爾的工具書?

不過為了引起趙二鐵的重視,她連連擺手,避嫌般的推開:“小舅,這書珍貴,想來是你趙家祖輩相傳的東西。夙兒不看為好。”

趙二鐵撓撓頭,低聲說道:“不瞞你說,這書還真不是我們家的,是居姑姑臨走前悄悄塞我的。她囑咐我這書誰都不能給,就是我爹也不能給看。不過夙兒既然是居姑姑的外孫女,想來應該沒問題的。”說完,他再次把書遞過來。

唉,姚千夙心底替未曾謀面的居氏嘆了聲氣。老人家臨死前的千叮嚀萬囑咐,沒想到到頭來趙二鐵這個楞小子還是當了耳旁風。

好在他此刻給的是自己這個冒牌外甥女,要是之前那位,一不小心在姚家說漏嘴,那該是多麽的危險!

她想了想,決定再語重心長的居氏囑咐一遍:“小舅,防人之心不可無。既然外婆說了誰都不能給看,那包括我在內,你誰都不能給看。”

“可是……”

“沒什麽可是”姚千夙正色,“別說我只是你的外甥女,今後你就是娶了老婆,你也不能給她看。連告訴都不許!”

“好吧。”趙二鐵凝望了一會兒姚千夙的眼,終於把書仔細的塞回了床下。回轉身看見姚千夙不滿的神色,覆又拿出,塞到了自己胸前的衣服裏。

“嗯,”姚千夙這才滿意的點了點頭,神色一凜的進入正題:“不知小舅可能把我這黑匣子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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