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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想我了嗎? 隔著光幕的煙花與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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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想我了嗎? 隔著光幕的煙花與玫瑰。

進入盛夏, 雨淅淅瀝瀝,沒有停過。

周六,十分清閑。

秦修晉坐在陽臺裏, 膝上躺著露肚皮的小獅子貓, 手機放在木桌上,通話界面長亮不滅, 正在與楚斐通話。

揚聲器裏,冰箱門合上,聲音微不可察, 緊接著酒液倒入杯中, 玻璃敲擊,發出幾聲脆響。

楚斐放下酒杯, 問:“草坪上的貓爬架收了嗎?”

秦修晉戳戳小獅子貓柔軟的肚腹, 引得它來回兔子蹬, 說:“收了。對我這麽不放心?”

“不是對你不放心, 怕你忘了而已。”楚斐笑音明顯。

他喝著酒, 揭秦修晉的舊賬,“畢竟某人游戲掛機,困了,忘關窗戶, 在書房裏睡了四小時,醒來以後發了三天的低燒。”

秦修晉面不改色, 辯解道:“人之常情。”

“胡扯。”楚斐笑著罵道。

他轉身開了酒櫃, 說:“我大概兩天後回家。”

秦修晉說:“嗯。”

出差半個月, 家裏沒有楚斐,確實少了許多生活氣息。

秦修晉梳著小獅子貓身上的浮毛,聽楚斐說著最近幾日的商事談判。

雖然仍在深港區, 但區域與區域的天氣狀況,大不相同。

楚斐那邊,背景音中一陣鳥鳴,偶爾有風擦著窗戶悠然而過的摩挲聲,天然白噪音。

聊完,楚斐問:“你現在在做什麽?”

秦修晉摘去篩梳上的毛,說:“和你打電話。”

楚斐又問:“那之後呢?”

秦修晉回答道:“目前沒有別的安排。”

楚斐倒著酒,調侃道:“那你這一天都在做些什麽?這麽忙。”

秦修晉語氣平常,說:“和你打電話啊。”

“……”楚斐倒酒的手一抖,瓶口撞翻杯子,摔在地上,聲音刺耳清晰。

聽到碎裂聲,秦修晉蹙眉問道:“你怎麽了?”

電話那邊,許久,楚斐時近時遠的聲音才緩緩傳來,“我沒事,杯子摔了。”

“你確定?”秦修晉問。

楚斐看著小腿上被玻璃碎片劃破的傷口,從膝蓋到腳踝,長長一道,滲出些許血珠,忽然話語轉向,說:“我先處理傷口,等會再聯系你。”

秦修晉皺眉,“楚斐?”

拿過手機一看,通話已經結束了。

與此同時,酒店。

保潔員打掃過玻璃碎片,楚斐坐在床上處理傷口。

劃痕並不深,只是那一串血滴有些刺眼而已。

自他掛斷電話以後,消息提醒音響過幾次,而後便停止了。

楚斐解鎖手機,食指劃著聊天界面,簡單回了幾句,又撥通電話。

幾乎是剛響鈴,電話就被接起,秦修晉在他說話之前問道:“你現在怎麽樣?”

“小傷。”楚斐說。

再過幾小時,估計都能自己愈合了。

楚斐將醫用棉簽扔進垃圾桶,說:“不用擔心。”

“你確定?”秦修晉問。

楚斐說:“確定啊。”

“傷口處理了嗎?”秦修晉又問。

楚斐看了看小腿,忽然笑道:“沒有,你來幫我處理?”

秦修晉沈默了幾秒,然後說道:“那你等著吧。”

楚斐挑眉,“好啊。”

“晚點我再聯系你。”秦修晉說。

楚斐說:“哦。”

掛斷之後,秦修晉看向紅綠燈,抽空垂眼查看著蘇然發來的實時位置。

雨水落在車窗上,被刮去,又覆上,空氣沈悶。

原本蒙在腦海中的擔憂逐漸被時間沖散,總量不變,面積增加。

擔憂過後,是自然而生的幾個問題。

這時,綠燈亮起,秦修晉將問題拋之腦後,放下手機。

下午六點,他準時進入酒店,和蘇然搭乘電梯上樓,跳過敲門,直接解鎖直入。

蘇然站在他的身後,立了一會兒,隨後默默地後退幾步,關上門。

室內,秦修晉走向臥室,推門而入,剛好和起身檢查情況的楚斐撞面。

看見他,楚斐放下手,“我還以為——”

“傷口呢?”秦修晉問。

楚斐回了一聲:“啊?”

秦修晉朝他光裸的雙腿看去,只有淺淺一道紅痕,稍微帶了些碘伏顏色。

確實是小傷,楚斐沒有說錯。

知道被耍,秦修晉關上門,“再見。”

見秦修晉要離開,楚斐自知理虧,便笑著去拉他的手,挽留道:“你不是說要幫我處理傷口嗎?怎麽看了一眼就要走?”

秦修晉看他,“對,我就是來看一眼。”

“我不信。難道你開車四小時,就是為了看傷口?”楚斐截住他的小臂,笑問道。

秦修晉點頭,“對,瑞州港雨水太多,我來這裏避避雨。”

既然楚斐沒事,他確實沒有必要再停留。

擔憂被徹底洗凈,問題卻揮之不去。

換句話說,他就多餘來這裏。

秦修晉閉眼,又看向楚斐。

楚斐則是將他半扯半推地帶到床邊,熟練講著歪理,“我都說了,是小傷,你自己不信,難道還要怪我嗎?”

“是嗎,我還以為玻璃碎片直接紮進你腿上了呢。”秦修晉隨口回道。

楚斐眨眨眼,“確實有一些玻璃碎末,在杯子摔碎時飛濺到了傷口裏,但不多。”

“這麽關心我?我還以為你不會來了。”楚斐坐在床尾,瞇眼揶揄道。

秦修晉笑意淺淡,說道:“怎麽能不來呢?畢竟以某人的表現來看,不瘸個腿都算是老天開眼了。”

“咒我?”楚斐質問著,面上卻帶笑,“你這是嫌我傷口不夠嚴重嗎?”

秦修晉推開他的手,說:“我沒有。”

楚斐想了想,目光落在秦修晉手中的甜品禮袋,笑道:“給我的?”

“給某個平行時空裏傷口嚴重的楚斐,你是哪個平行時空裏的楚斐?”秦修晉問。

楚斐眨眨眼,“當然是現在的我。”

拿過甜品,楚斐後撤一步坐在床上,說:“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原本我不想來。”秦修晉倚靠在櫃子旁。

楚斐看他,“那怎麽又來了?”

秦修晉脫下被雨淋過一層的外套,說:“不知道。”

楚斐吃著提拉米蘇,替他自信回答道:“肯定是關心我。”

秦修晉沒有否認。

憑心而論,他也不知道此行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或是出於擔心,或是其他。

沒有定論。

“今晚我沒有工作安排,出去逛逛嗎?”楚斐放下吃了一半的提拉米蘇。

秦修晉拒絕道:“我要回家。”

“回什麽家。”楚斐擡手換了衣服,牽住秦修晉的腕臂,低頭笑道,“就當是陪我玩了,好不好?”

楚斐扯扯他的手指,問:“不可以嗎?”

秦修晉挪開視線,說:“可以。”

此時此刻,究竟是為什麽而來,已經不重要了。

即使繼續想,也沒有結果。

不如到此為止。

————

沙灘旁,海浪濤響,游燈點燃了一條街,璀璨光華。

站在橋上,帶著水汽的鹹濕海風、擦面而過。

秦修晉與楚斐並肩走在一起,人群熙攘。

楚斐喝著抹茶奶蓋,問:“貓呢?”

“管家在照顧。”秦修晉說。

楚斐點頭,“傷口恢覆得怎麽樣?”

秦修晉看向他,總結道:“活蹦亂跳,上躥下跑,每天精力過剩,在床上跑酷。”

說完,楚斐輕笑幾聲,“很有活力。”

“那可太有活力了。”秦修晉說。

兩天前咬壞了三個磨牙棒,五天前玩貓抓板,把上面的球扯斷了。

簡直是活力四射。

笑過以後,兩人逛到橋下的花燈長街。

秦修晉垂頭看著手機,忽然被楚斐拉住,站在身前,“怎麽了?”

楚斐握著一把手持煙花,回頭,向他搖搖手,“放煙花。”

秦修晉看了眼周圍,問:“去海邊?”

這裏人多,實在不適合點燃煙花。

楚斐繞到他身前,笑道:“好啊。”

今晚夜空晴朗,許多人在海邊散步,沙灘上的說笑聲不絕於耳。

走到無人處,楚斐拿著煙花,問秦修晉:“有打火機嗎?”

秦修晉拿出打火機,遞到他手中。

這時,幾個捧著鮮花的小女孩靠近他們,甜甜笑著,“您要買花嗎?”

她們的懷中,紅玫瑰帶著未消的露水,嬌艷欲滴。

秦修晉拿了兩枝,掃過錢。

小女孩向他道完謝,隨後便走向了其他人。

秦修晉轉身,看見楚斐正註視著他手中的玫瑰,他將兩枝玫瑰插進楚斐挽起的衣袖褶皺中,說:“給你買的。”

楚斐晃了晃手臂,在玫瑰掉落之前,將它們拾起,拿在手中把玩著。

長街上游燈的餘光,穿過沙灘投在身上,並不強烈,反而有些昏暗。

楚斐看向秦修晉,眼中色彩略帶光亮,“給我的?為什麽?”

秦修晉偏頭笑道:“慰問不存在的傷者。”

楚斐笑著將玫瑰拍在他肩膀上,向前一步,背對著他,“我還以為是你特意買給我的。”

秦修晉接住玫瑰,說:“確實是特意買給你的。”

“嗯。”楚斐聲音輕微,海風一吹,餘音被風聲吞噬。

點燃煙花,呲啦冒著閃爍的火光。

楚斐轉身面向秦修晉,眼底仿佛被它燃起,搖曳不定。

他將幾支煙花拿到秦修晉的面前,兩人隔著忽明忽暗的光幕對視。

秦修晉看著手持煙花與玫瑰的楚斐,幾秒後,接過他遞來的明艷煙花。

指節相觸時,像是碰了平靜無波的湖面,隨之泛起漣漪,層層不盡,陣陣不休。

“明天你和我一起走?”楚斐問。

手裏的煙花很快燃盡,秦修晉反問道:“不然呢?”

楚斐點頭,掩去不太自然的眼神,以及泛紅的耳根,應道:“好。我們一起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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