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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這是禮物? 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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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這是禮物? 生日快樂。

正午, 休息室。

將茶杯沖洗幹凈,放在桌上,秦修晉戴上耳機, 照常打游戲。

這時, 江元思路過,倚在門上向他打了聲招呼:“中午好。”

秦修晉回道:“中午好。”

江元思看了看他, 翻折幾下手中的紙張,擡腿上前,坐在秦修晉面前, 笑問道:“你和楚斐結婚了?”

秦修晉暫停游戲, 看向他。

江元思捋開紙張的折角,有些意外, 但又覺得合理。

他好奇, 問道:“什麽時候?我好像沒聽楚斐說過啊。”

秦修晉將手機熄屏, 說:“去年。”

“這麽早。”江元思撐著耳朵, 若有所思。

江元思放下疊成三疊的白紙, 按按下巴,“你們沒辦婚禮?”

“沒有。”秦修晉說。

領證的那天下午,兩人不歡而散,怎麽可能會辦婚禮。

江元思輕輕地啊了一聲, 感到些許遺憾,“好可惜。”

秦修晉頷首, 沒有回答。

正午陽光刺眼又閃耀, 投射在玻璃上, 留下許多熱意,室內溫度居高不下。

江元思細想幾秒,說:“不過, 你們會結婚,也不算是太突然。”

“為什麽。”秦修晉問,“他和你說過這件事?”

江元思擺擺手,“怎麽可能,他嘴那麽嚴實,誰能猜到啊。”

“我估計,你們結婚的事情,沒幾個人知道。”江元思煞有介事地點點頭,大膽推斷道,“畢竟你們沒有辦婚禮,楚斐也從來沒提起過。”

秦修晉倒了杯新茶,問:“那為什麽說不突然?”

江元思看著他,眼神奇怪,“當然是因為你無緣無故就轉到百川工作啊,根本沒走正常流程。”

秦修晉沒有否定。

確實,某種程度上,他的確是靠著楚斐的關系,才會進入百川。

江元思擡手摩挲著下巴,有理有據分析道:“頂著競業協議,都要把你送進百川,除了楚斐,我想不到其他人選。”

“嗯,差不多。”秦修晉說。

他回答得並不詳實,江元思也笑了,帶著些許八卦意味,問:“話說,你之前在啟源工作,和楚斐八竿子打不著,怎麽會結婚啊?”

秦修晉有意躲避他的八卦問話,隨意扯了個理由,“一時興起。”

江元思挑眉,“真的?”

秦修晉承認道:“真的。”

如果不是那晚季望與池淵一直糾纏,他也不會給楚斐打電話,更不會結婚。

一時興起,倒也沒說錯。

江元思嘖了一聲,“不信。”

秦修晉妥協,說道:“你非要這麽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我是認真的。”江元思頗為無奈,搬出事實講道理,“楚斐關註你這麽久,怎麽可能會是一時興起。”

秦修晉手指一頓。

江元思沒有註意到他的微動作,而是自顧自地說著:“說是關註,可能確實誇張了一些。”

他笑笑,說:“楚斐不會主動提起你,但每當我們聊起你時,他總會聽著,偶爾說幾句話。”

楚斐從不遮掩,隨便哪個人都能看出他對秦修晉的態度,又能從他的話語中,捕風捉影,找出一些端倪與疑點。

例如,明明楚斐與秦修晉毫無關系,為什麽要如此在意他。

再例如,提起秦修晉,楚斐的第一反應從來都是微笑、繼續聽下去。

他沒有一次忽視,沒有一次缺席。

參與度百分百,高到令人深思。

“哦,我們聊起你,只是因為你的成績,你不要多想。”江元思略帶歉意,向秦修晉解釋著前一句話中的歧義。

秦修晉點頭,他並不在意聊起他的原因,他的手指在桌上動了動,問:“楚斐說我什麽?”

“嗯?”江元思楞了一下,皺眉回憶幾秒,勉強拼湊,“忘了,大概是些問句吧,問你這次考試的排名,或者是奧賽結果。”

相隔時間太長,他也記不清楚了。

秦修晉嗯了一聲,然後低頭擺弄著手機裏的游戲。

“哦對。”江元思一錘掌心,語氣有點小興奮,“那天下午,你剛被告白完,他銳評你是活靶子,走到哪兒,箭頭跟到哪兒。”

現在想想,這句話很有楚斐特色,未免也有些耐人尋味。

午休時間即將結束,江元思長嘆一聲,拍拍肩膀,站起身子,“我先走了,拜拜。”

秦修晉應道:“嗯,再見。”

江元思擡步走後,秦修晉看著停留在窗臺上的珠頸斑鳩,腦中難以言說的想法一直蔓延、向著未知的方向奔去。

————

晚上,九點。

秦修晉放下手柄,看見楚斐只穿著件寬大上衣,頭發濕著走出浴室。

他的視線一直追隨,直到楚斐披著浴巾向他走來,懷裏抱著啃磨牙棒的小獅子貓,身上還帶著未幹的水汽。

楚斐將小獅子貓放在秦修晉面前,歪頭問道:“看什麽呢?”

接過小獅子貓,秦修晉低下眼睫,“沒什麽。”

楚斐挑眉,也沒再問,路過秦修晉,坐在單座沙發裏,水珠順著脖頸一路滑進衣服裏,又浸濕了布料,露出大片肉色。

他將平板放在腿上,食指滑動,挑選著影片,忽然問道:“今天,江元思都和你聊什麽了?”

“以前的事。”秦修晉撓撓小獅子貓的下巴。

楚斐看向他,“什麽事?”

秦修晉拍拍貓腦殼,“不告訴你。”

“……你真行。”楚斐轉而看向屏幕,不去理他。

今天中午,他剛進辦公室,就見江元思沖他擠眉弄眼,和連烽站在一起,活像兩尊門神。

他問怎麽了,那兩人十分默契一致搖頭,臉上的笑都快堆滿了,還要強撐著說沒什麽。

聯想起休息室裏的二人,楚斐模糊有了答案,問江元思:“秦修晉和你說什麽了?”

江元思的頭似搖非搖、似點非點,做著不規則運動,說:“沒有。我們什麽都沒聊。”

楚斐坐回椅子上,讓蘇然送客。

連撒謊都不會,此地無銀三百兩。

被蘇然推著走出了門,江元思終於忍不住笑,回頭大聲說道:“婚禮我要坐主桌!”

說完,就被蘇然徹底清理出去。

楚斐推翻平板,右腿擡起,放在左腿上,側身去看秦修晉,“你們肯定說什麽了。”

秦修晉嗯嗯應著,“或許前世有過。”

楚斐冷臉點了播放鍵,“愛說不說。”

秦修晉摸著柔順的貓毛,問:“我說了,你會聽嗎?”

楚斐道:“你的話,我哪次沒聽過?”

秦修晉點點頭,確實。

於是他托舉起小獅子貓,放在身前,如實回答道:“讀書時的事情。”

楚斐微微蹙眉,“什麽事?”

“類似於,你銳評我是活靶子?”秦修晉笑著說道。

“……”楚斐默默收回手,表情凝重,“他還和你說什麽了?”

秦修晉停了停,說:“江元思說你很關註我。”

“假的。”楚斐心中一慌,言語更先跳出,矢口否認,並反問道,“他怎麽不說我對所有人都很關註呢?”

秦修晉回應道:“確實。”

“所以你關註了嗎?”秦修晉用貓爪碰碰他的小臂。

楚斐回絕道:“沒有。”

“好。”秦修晉說。

對話就此終結,楚斐繼續看電影,秦修晉抱著貓打音游,互不幹擾。

對於楚斐的否定,秦修晉早有預料。

雖然尚不清楚楚斐拒絕的理由,但他多少能猜到些緣由。

無非是覺得處於劣勢,或是認為有損顏面,並不覆雜。

只是他過多否認、次數太多,有時讓人難以分辨,他究竟是真的想要否認,還是嘴硬掩飾。

就像是現在。

說他沒有關註,可他的否認與江元思恰恰相反。說他關註了,態度又不像。

開啟新的一局游戲,秦修晉順了順貓毛,沒再去多想。

既然他不想說,那就沒有追問細想的必要。

旁邊,楚斐卻在猶豫。

電影裏的叫聲越淒慘,他越是心煩。

他的否定,並非出自尊嚴或是顏面。

否定,只是因為他不清楚秦修晉的想法,他對秦修晉知之甚少。

如果他肯定了,由此被秦修晉發現他的情意,那該怎麽辦?

秦修晉是會拒絕,還是會選擇維持表面關系、與他漸行漸遠?

楚斐不敢保證。

如果可以,他不希望與秦修晉走散。

————

春深,世界萬物欣欣向榮。

除了工作。

同事吐槽著組長的種種腦溢血行為,憤而罷了半小時的工,盡情摸魚。

秦修晉將包裝袋扔進垃圾桶,也漫無目的地開始玩手機。

組長是位中年Alpha,許是最近生活不如意,要求刁鉆,不講道理,集結了劣質Alpha該有的所有缺點。

先前的大危機,就是出自這位之手,亂改需求,閉著眼分析指標,多部門協作,結果協了稀爛。

聽說直屬上級有意調換,但也只是小道消息,不保真。

摸了半小時的魚,秦修晉放下手機,等著準時下班。

六點一過,他拿起手機,徑直走出辦公室。

停車場,楚斐已經等候多時。

“今天工作怎麽樣?”楚斐笑問道。

秦修晉放下手中的咖啡,“聞者生氣,聽者憤怒。”

楚斐低聲笑著,評價道:“無與倫比的工作體驗。”

兩人一路閑聊,回到家中。

秦修晉走到茶幾前,看了眼面前的箱子。

楚斐蹲身逗著小獅子貓,擡頭說道:“給你的,拆開看看吧。”

“斷頭臺?”秦修晉隨意問道。

楚斐抱貓走來,點頭道:“對,最新款斷頭臺,純金制作。”

秦修晉拿起一旁的美工刀,“幽默。”

拆了快遞箱,看見裏面的盒子,秦修晉挑眉,“給我的?”

“不然呢?”楚斐將貓放進空了的快遞箱裏,看向秦修晉,“怎麽樣?喜歡嗎?”

看著盒中的顯卡,秦修晉很難說不喜歡。

楚斐倒了杯水,“就知道你會喜歡。”

“嗯,確實喜歡。”秦修晉放下美工刀,笑說道,“謝謝。”

楚斐繞回秦修晉的身旁,看著他的眼睛,唇角帶笑,說:“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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