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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正方辯手? 離完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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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正方辯手? 離完婚就好了。

他竭力否認, 柳一言自知無法改變,於是溫聲道:“矛盾,最好不要過夜。畢竟, 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 你們也不想從今年吵到明年吧?”

楚斐面上仍掛著笑容,低低地應了一聲:“嗯。”

“說實話, 對於你們的婚事,我也很驚訝。”柳一言拿起膠帶,用牙簽捋著, “至少在我的印象裏, 秦修晉從沒有談過戀愛,更沒有相關的想法。”

膠帶撕扯, 聲音刺耳, 柳一言的話卻很溫柔, “你是第一個。”

她看向楚斐, 笑眼彎彎, “也會是最後一個。”

楚斐手指緊繃,只笑不語。

“我相信,秦修晉做事深思熟慮,從不會輕易下決定。他選擇結婚, 肯定也是經過了縝密的思考。”貼好膠帶,柳一言沖楚斐眨眨眼, “你也不是頭腦一熱、沒有思量就結婚的人吧?”

楚斐不置可否, “難說。”

接到秦修晉電話的那個夜晚, 他只註意結婚二字,其餘所有事情,都被拋之腦後。

以至於他忘了秦修晉向來獨身、對情感漠不關心。

更忘了秦修晉拒絕過他的結婚提議, 並評價它為草率之舉。

或許他清楚,只是不願想起罷了。

柳園路有一棵槐樹,枝椏橫斜,冰淩晶亮,折射過萬千束光。

駛過十字路口,必定能看見它。

而他已經記不清,那天究竟有沒有路過槐樹。

楚斐展開手裏的對聯,遞給柳一言,仿若如常,“可能他也有沖動的時候吧。”

柳一言接過對聯,不以為意,笑道:“如果真是如此,那麽,你對於他來說,是個很特殊的人。”

“時常交流、溝通,矛盾就會自然而然減少許多。”她走到另一扇門前,比量著大致高度,“這裏可以嗎?”

楚斐後退幾步,“可以。”

貼完大門上的對聯,柳一言下了矮凳,將它放回庭院,轉回到庭院裏的陽光房。

“秦修晉有沒有和你說過明城中學的事情?”柳一言問。

楚斐搖頭,“沒有,那時我和他不熟。”

柳一言看他,話語間有些零碎的意外,“是嗎,我還以為你們很熟悉。”

她放下折成二疊的窗花,挑眉道:“畢竟你說,你們很早認識,工作後又重逢。”

聽到這裏,楚斐才發現他推翻口供,說錯了話。

柳一言則是輕笑,安慰道:“不用多想,我只是問問。”

楚斐抿唇,站在一旁,看著她浸濕了抹布,又擰幹。

“我不清楚你們究竟因為什麽而結婚。”柳一言用濕抹布擦擦玻璃,細致地拆著窗花,側對著楚斐,“結婚並非小事,個中緣由,只有你們清楚。”

紅色窗花服帖地附在玻璃上,樣式簡單,卻很漂亮。

“好,去廚房吧。”柳一言拿起搭在睡椅上的外套,語氣輕快。

楚斐沈默地跟在她身後,分神想著今天早上的秦修晉。

似乎哪裏變了,又似乎哪裏沒變。

————

二樓,客廳。

秦軒鶴隨手將打掃出來的紅包遞給秦修晉,躍過紙箱,走向陽臺,去拿掛在架子上的綠蘿。

秦修晉拆了封,問:“壓歲錢?”

“什麽壓歲錢。”秦軒鶴提著兩桶半死不活的綠蘿,跳回到客廳,有理有據地瞎扯,“你比我早結婚,理應是你給我壓歲錢,哪有問我要的道理。”

秦修晉將紅包拍他肩膀上,“行,這是給你的壓歲錢,向我磕頭吧。”

秦軒鶴木著臉放下綠蘿,打開紅包,裏面叮鈴作響,不多不少剛好兩枚鋼镚兒。

他倒出硬幣,塞秦修晉口袋裏,“現在是你該向我磕頭了。”

秦修晉不想看他。

行徑幼稚,且不講理。

秦軒鶴拽去綠蘿枯萎的葉子,問:“楚斐呢?”

“在陪媽貼對聯。”秦修晉說,又接過他扔來的幾支沒墨了的筆。

秦軒鶴蹲身,在紙箱堆裏挑挑揀揀,忽然笑起來,“關系這麽好,婚假時,她可懷疑過你們的感情呢。”

秦修晉立在一旁,“為什麽?”

“不為什麽,她就是覺得你不太可能結婚。”將紙箱摞在一起,用繩子紮起來,秦軒鶴掂了掂重量,起身,“好,就這樣吧。”

秦修晉看他忙活,問:“那她最後相信了嗎?”

秦軒鶴停住,回想一陣,不太確定,“應該吧?”

“你也知道,她就是疑心病太重,上次我和張區長吃飯,她拐彎抹角地問我是不是賄賂了張區長。”秦軒鶴提著紙箱下樓,“不用太在意。”

秦修晉跟上他的步伐,沒有發表意見。

樓下,老太太坐在花花綠綠的布料裏,戴著老花鏡縫衣服,小獅子貓躺在她的身邊,睡得正迷糊。

將紙箱摞在庭院墻根,秦軒鶴拍拍手,又掃去袖子上的灰塵,他環視周圍,拉住秦修晉的小臂,點點下巴,“他們在陽光房裏。你要去看看嗎?”

秦修晉看了眼玻璃房中閑談的二人,又挪過視線,“讓他們聊吧。”

秦軒鶴感到奇怪,“婚假時你倆關系好到我都不知道從哪裏插嘴,現在矜持上了?”

秦修晉頭都不想擡,“想插嘴,去說相聲,當捧哏,保證你天天插嘴。”

“去你的。”秦軒鶴笑罵。

搬完紙箱,兩人又回到二樓,進行著大掃除的收尾工作。

秦軒鶴撐著樓梯欄桿,木地板上,掃地機器人正忙不停腳地轉悠溜達,秦軒鶴看看拆相框的秦修晉,說:“你和楚斐是不是吵架了?”

秦修晉將泛黃的相片放在桌上,語氣平淡,“沒有,我們的關系好到讓你無處插嘴。”

秦軒鶴嘖了一聲,“你和它過不去了是吧。”

“是你先提的,與我無關。”秦修晉說。

拌嘴歸拌嘴,該說的話秦軒鶴一句不落,他踩在掃地機器人上,限制它的行動,說:“我是認真的,你和楚斐是不是吵架了。”

秦修晉反問:“吵架了,能讓你獲得成就獎勵?”

“……”秦軒鶴收腳,“我就多餘和你說這個話,跟你的游戲過一輩子去吧。”

不過,秦軒鶴還是有些在意,“我也不想多嘴,但是,從回家到現在,你的心情就沒好過。”

可能是覺得這話有點肉麻,秦軒鶴又補充道:“比我上次把你的手柄撞進咖啡杯裏還要不開心。”

秦修晉放下相框,沈默兩秒,說:“手柄壞了可以再買,不是大事。而且,我沒有不開心。”

秦軒鶴看著他,沒說話。

許久,秦修晉才說:“我和他沒事,不用擔心。”

只是有些話需要說開罷了。

————

夜晚,忙完一切事情,吃過飯,楚斐窩在角落裏處理文件。

幾分鐘前,方容華發來消息,問他過年回不回去。

他三言兩語簡單搪塞過去,現在還沒想好該怎麽和秦修晉說。

積壓的問題太多,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處理。

茶幾旁,柳一言正在與秦軒鶴爭論哪個小品最不好笑,秦晟自己和自己下圍棋,老太太年紀大,熬不了夜,於是回去睡了。

楚斐看向夾在秦軒鶴與柳一言之間做裁判的秦修晉,驀然覺得四周空曠,空氣稀薄。

……或許是暖氣太足了。

“楚斐。”秦軒鶴將魔爪伸向場外觀眾,振振有詞,打斷他的思緒,“你覺得是諧音梗不好笑還是網絡梗不好笑?”

楚斐喝了口水,“網絡梗吧。”

雖然諧音梗也很沒品。

秦軒鶴一臉大勝而歸的驕傲模樣,看向柳一言,“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

柳一言反駁道:“他連看都沒看,雪亮什麽?”

雪了沒幾句,秦修晉徹底聽不下去了,他拿著抱枕走到楚斐身旁坐下,清凈耳根。

楚斐手放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撐著頭,問:“你怎麽來了?”

秦修晉拿出手機,拒絕當春晚判官,銳評道:“不想聽年度大型辯論賽,所以來這裏安靜一會兒。”

聽著這話,楚斐笑了,他的聲音仍然沙啞,但總體恢覆不錯。

他合上筆記本,恢覆正常坐姿,又擡起左腿、兩腿交疊,說:“那你完了,我現在也要對你輸出春晚小品笑話了。”

問題不大。

秦修晉熟練拿出耳機,準備打音游。

楚斐擡手制止,搶過線子,微擡下巴,“辯論期間,主持人不能玩手機打游戲。”

秦修晉拽住耳機主體,笑著扯了扯,“異議。你幼不幼稚?”

“總比你當逃兵強。”楚斐不放手,耳機線在兩人手中繃直。

秦修晉垂頭看了眼被拉長的耳機線,終於還是沒有忍心,溫馨提示道:“這副耳機一千四百塊。”

楚斐挑眉,語氣理所應當,“一千四怎麽了,我又不是買不起,今晚給你挑個更好更貴的。”

他強詞奪理,看在耳機的份上,秦修晉只好松了手,認輸道:“你贏了。正方辯手,陳述你的觀點吧。”

“我沒有什麽觀點。”楚斐看著他,低聲說道。

“你什麽想要表明的觀點嗎?”楚斐問。

秦修晉想了想,“我認為,你應該把耳機還給我。”

“不給。”楚斐偏頭笑道。

他又將耳機收回掌心,看向電視。

此時小品已經過去,接下來登場的是歌舞類節目。

楚斐指指處於屏幕中央的男明星,隨意說道:“評價一下他的唱功。”

秦修晉看去,臉都千篇一律,分不清誰是誰,修音更是逆天,電音都整出來了。

秦修晉拒絕評價,“換一個。”

“不行,我說哪個就是哪個,你沒有選擇的餘地。”楚斐含笑看他,桃花眼裏不自然流瀉幾分戲謔。

他的狀態比昨晚好了許多,唇角帶笑,“或者,評價正方辯手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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