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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全部忘記? 再一次,回到陌生人的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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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全部忘記? 再一次,回到陌生人的關系……

Beta, 沒有信息素,自然聞不到信息素的味道。

像是無法進入的禁地,立在那裏, 任憑如何, 他自巋然不動。沒有氣味能夠長久汙染他。

哪怕將他囚禁在籠中,整日用信息素浸染, 也無濟於事,被風一吹,殘留在他身上的味道倏然幹凈。

楚斐擡步, 兩人的距離一再靠近, 他的面容也逐漸清晰。

他舉起香水,眼神迷離卻認真, “你想要試試嗎?”

事實上, 由於發情期的持續時間過久, 他的信息素被大量釋放。

無論哪個房間, 都被羅漢松的味道充斥完全, 只是秦修晉聞不到罷了。

如果秦修晉能聞見信息素的味道,他早試過多次了。

楚斐抿唇。

可惜他聞不到。

秦修晉擡眼看他。

此時楚斐正處於神志不清的時期,拒絕他很有可能會造成信息素失控。

而且,在特殊時期, 楚斐的占有欲總會格外之高,想要用味道標記他, 算是常規操作。

既然他想玩, 那就玩吧。

幾秒後, 秦修晉伸出右手,“來吧。”

楚斐笑笑,牽過他的手, 在手腕處噴灑兩下。

清雅澀口的氣味傳來,是與楚斐氣質截然不同的風格。

調香目的達成,楚斐心情不錯,看了眼陽臺上的月色,說:“我們回去吧。”

秦修晉的手停在空中,而後放下,“好。”

動作之間,那味道仿佛被流動的空氣全部吞噬,再也聞不到。

下午剛睡過,兩人都不是特別困。

秦修晉不睡可以,但楚斐是高燒不退的病人,不能隨便應付,便將他按在床上,強迫休息。

楚斐蓋著被子,側躺著問:“你要去哪裏?”

秦修晉拿過牽引繩,說:“散步。”

楚斐說:“哦。”

秦修晉轉身,想了想,回頭說道:“我馬上回來,你先睡吧。”

說完,他擡手關了臥室的燈,帶門出去。

小獅子貓貪玩,往常總要趁下午時分跑出去,溜完一圈才肯回來。

考慮到他們搬來的時間尚短,小獅子貓對此地的路線還不清楚,秦修晉便給它穿戴好牽引繩,帶它出去熟悉路形,文明遛貓。

附近綠植遍布,空氣清新,路面上無雪無冰,確實適合夜走遛貓。

秦修晉垂頭回著何英的消息,朝哪走純靠小獅子貓帶領,它去哪兒,他就跟著。

聊天界面上,何英在問他和池淵的關系。

秦修晉簡單回覆,將他與池淵切割得徹徹底底。

調到總公司、入職百川後,秦修晉再也沒聽說過有關於池淵的消息,一是他不想理會,二是楚斐有意阻攔。

除了池淵,還有季望。

那天慈善晚宴,季望也在。人工信息素暴亂之後,他被迫和某位Omega結合。聽說兩家還是世仇,正在商討要不要奉標記成婚,算是攤上大麻煩了。

小獅子貓在房間裏被關了多天,精力旺盛,拽著秦修晉一路遛到紅綠燈口。

寫作遛貓,讀作遛人。

帶著秦修晉沿著馬路遛過一圈後,小獅子貓終於累了,停下腳步,踩踩他的鞋,兩只前爪向上舉起,它想被秦修晉抱著,不想親自走。

沒辦法,秦修晉只好抱起它往回走,一來一去,就在路上消磨了許多時間。

等回到家時,已經過了九點。

轉至拐角路口,秦修晉朝大門望去,卻見楚斐站在門口,隨手披了件大衣,準備出門。

秦修晉皺眉,問:“你要去哪兒?”

聽見秦修晉的聲音,楚斐頓時停住動作,抿直了唇,解釋道:“你很久都沒有回來。”

他在臥室裏獨自等了很久,見不到秦修晉,他睡不著覺。

秦修晉沒有多說,而是走到他的身旁,攬過他的肩膀,“只是出去走走。回房間吧,外面冷。”

楚斐望向他懷裏的貓,點點頭,“嗯。”

邁向臺階時,楚斐又問:“你今晚會陪我一起睡嗎?”

秦修晉神色如常,信守承諾,點頭說道:“會。”

壁燈下,楚斐笑著靠近他,身上帶著熱意,“好。”

待兩人進入房間、關上門時,天空又飄起了雪,須臾便染白了來時的路。

————

幾日過去,楚斐的情況已經基本好轉,高燒退去,腦子清醒,行為獨立,除了信息素有些不穩定以外,其他都正常。

林荀彈彈報告單,“恢覆得不錯,再觀察兩天,就能自由活動了。”

床上,楚斐放下茶杯,耳機裏是蘇然匯報工作的聲音。

行為受阻的這幾天,一直是江元思和連烽在處理他的工作,如今他已恢覆,工作文件多如山倒,不得不處理。

林荀看看臥室裏的擺設,疑惑道:“秦修晉呢?”

“在上班。”楚斐頭也不擡,說道,“你找他有事?”

林荀緩緩冒出一個問號,“我找他能有什麽事兒,難道不應該是你找他有事兒嗎?”

再者說了,結婚對象還在床上躺著呢,秦修晉就這麽輕飄飄地去上班了?

百川的批假難度就這麽高?

還是說公司裏有天大事情等著他去做決策?

楚斐收緊手指,否認道:“我找他能有什麽事?”

林荀無語,只好應和道:“嗯,你很好,你沒事兒。”

“我當然沒事。”楚斐說。

一陣沈默過後,林荀看著工作中的楚斐,實在好奇:“不是,你在他面前也這樣兒?”

楚斐終於擡起眼皮,“什麽?”

林荀指指楚斐,又指指百川在的方向,精準銳評道:“愛搭不理、沈默寡言、非常無趣。”

甚至他還說輕了,簡直是生人勿近熟人勿擾。

楚斐沈默,垂頭,不知是想起了什麽,語速稍促,“與你無關。”

林荀呵呵一笑,撇嘴,陰陽怪氣道:“與我無關——”

楚斐嘖了一聲,看向聲調古怪的林荀,“你畢業論文寫完了?問東問西,就這麽閑?”

林荀一放報告單,義正辭嚴道:“你這人真不講武德,我跟你講感情,你跟我扯論文。”

食指劃過屏幕,楚斐淡聲道:“是你先開始的。”

林荀舉雙手投降,認罪道:“行行行,我的錯。”

話落,他瞅了眼時間,“六點了,他也該下班了吧?”

楚斐說:“嗯。”

百川尚來沒有加班的習慣,不出意外的話,秦修晉應該會在十分鐘之內抵達回家。

大嘆一聲,林荀起身,非常有自知之明,“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記得按時吃藥。”

楚斐沒有挽留,說:“走吧。”

林荀走後,室內重回安靜。

直到六點零八分,秦修晉推門而入。

蹲身逗完貓,他走進臥室,看見桌上的報告單,知道林荀來過,於是問道:“恢覆得怎麽樣?”

“還行。”楚斐說。

秦修晉點頭,聽楚斐的語氣,就知道他大致恢覆了清醒。

若是放在兩天前,楚斐肯定會在他進門的第一秒,就開始喊他的名字,喊到他進臥室為止。

見楚斐面前擺著筆記本,秦修晉挑眉,存心逗他,“還記得這兩天發生了什麽嗎?”

楚斐按住耳機,制止道:“我不想知道。”

被迫發情的這段時間裏,他神志不清,做事完全不經過思考。

雖然記憶淩亂,但他多少能找出些清晰片段。

比如為秦修晉調香,比如讓秦修晉陪他睡覺,又比如纏著秦修晉,一整天掛在他身上,連床都沒下過。

無一例外,都是他不想提及的事情。

楚斐沈聲道:“那些事情並非是我本意,你忘了就好,沒有必要記得。”

秦修晉倚在門上,淺笑道:“好。”

楚斐不想提,那他就不提,又不是什麽重要事情。

對話結束,又是兩分鐘的沈默。

秦修晉看著他握鼠標的手,忽然說道:“既然你已經恢覆正常,那我也沒有多待的必要。”

楚斐看他,否決的話語在腦中一閃而過,又被他生生咽下,說:“可以。”

他推開筆記本,拿起旁邊的報告單,不知是在看些什麽,說:“一天過後,你就可以離開。”

秦修晉點頭,沒有拒絕,“好。”

他看向此時鎮定冷靜的楚斐,不由得想起他這幾日的黏人,真是判若兩人。

不過楚斐已經說明,以上行為並非出自真心,他也確實無法再提及。

將想法拋之腦後,秦修晉問:“吃飯了嗎?”

楚斐說:“沒有。”

他一直在等秦修晉回來,從早上九點恢覆意識到現在。

“好。”秦修晉從身後拿出甜品袋子,放在床尾,態度明顯冷了幾分,“我今晚不會在家,如果餓了,自己訂餐。”

楚斐看向他,眉間不易察覺地皺起,他想問秦修晉為什麽不會在家。

和誰出去,什麽關系,幾點回來。

可想說的話在舌尖滾了一遍,楚斐最後低眉,說:“可以。”

秦修晉最後看了他一眼,手按著門把手,說:“再見。”

楚斐沒有看他,語氣淡漠,“再見。”

說完,秦修晉便頭也不回地離開房間。

開門的聲音響起,又落下。

仿佛這幾日的溫存都不曾有過,發情期結束過後,兩人又恢覆到陌生人狀態,不會主動聯系,不會主動想起。

再一次,形同陌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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