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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生孩子? 你多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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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你生孩子? 你多努力。

望著楚斐,算命先生低了低眉,從布袋裏掏出三個銅錢,起卦,閉眼,擡手指了指,“婚娶,最近的事。”

楚斐挑眉,“確實。”

算命先生嘴唇翕動,無聲念叨著什麽,聽不清,只知道架勢很唬人。

念叨了半分鐘,算命先生睜眼,喝了杯茶,緩聲道:“情路坎坷,不好走。”

楚斐笑笑,沒有應答。

算命,本身講究一個選擇性相信、批判性使用,無論算命先生說什麽,都不要緊,挑對自己有利的消息聽聽就好。

不過,算命先生放下茶杯,捋了捋胡子,“你事業運不錯,半年內,有大突破。”

事業運,楚斐倒不擔心。

楚振每年花在請風水先生上的錢多以百萬計,年初年中年尾都要請來看看,唯恐公司遭了小人,或是出現危機。

楚斐點點桌上的姻緣運,“那這個呢?”

算命先生搖了搖手指,“急不得。”

“怎麽說?”楚斐看了眼面前的銅錢,問,“還要多久?”

算命先生神秘笑笑,向楚斐招招手,“天機不可洩露。”

楚斐只好配合地向前,聽算命先生在他眼前輕聲說道:“開竅,兩年之內;都沈默著,五年以上。”

聽到這裏,楚斐笑了兩聲,“當真?”

算命先生沖他使了個眼色,回正身子,杯中的茶水一晃一晃,斷言道:“雖有婚娶,但情意未至,婚不是有情婚,來日方長啊。”

楚斐斂起笑意,靠在椅背上,“的確。但只對了一半。”

算命先生哦了一聲,就見楚斐站起身子,“好,先生告辭。”

一旁的秦修晉擡起眼,“算完了?”

“哎,這位有緣人,你先留步。”算命先生叫住楚斐,在小匣子裏挑挑揀揀,提出一串月光石手鏈,放在掌心,“我看你情路難行,就將它贈予你,不要太多,就六百。”

秦修晉提著籠子,短促地笑了一聲。

楚斐倒不在意,掃碼支付,拿過手鏈放進大衣口袋,向算命先生點點頭,而後朝秦修晉走去。

秦修晉看向他的大衣,笑道:“很喜歡當冤種?”

“什麽冤種。”楚斐望向秦修晉,嘴角輕提,“這叫因信稱義。”

秦修晉笑看了他一眼,而後向分岔路走去,“你喜歡就行。”

反正花的又不是他的錢。

楚斐確實喜歡,橫豎不是大錢,買來圖個心理安慰也不錯。

他跟上秦修晉的步伐,問:“你剛才聽見他說什麽了嗎?”

秦修晉回憶一番,“婚不是有情婚?說得確實很對。”

楚斐看向原野,淡聲重覆道:“確實很對。”

在遇見秦修晉之前,楚斐絕不會特意去算姻緣,那時家中來了算命先生,他坐在階梯上,聽他聊天聊地,沒有絲毫興趣。

可惜,因為中學時偶然見過的一面,他對秦修晉念念不忘,總會暗中示意算命先生,讓他算算姻緣。然而沒有一個算命先生能算到多年後他與秦修晉的意外結婚,一個都沒有。

走到橋上時,秦修晉忽然轉眼,打斷楚斐的思緒,“你很信這些?”

楚斐眨眼,“不算,偶爾聽聽。”

秦修晉點頭,沒了下文。

他話沒說完,楚斐在意,便追問道:“怎麽了?你也要給我算命?”

“如果是我給你算命,我肯定會把你忽悠到要將全部身家給我。”秦修晉看著楚斐的眼,語調輕松地開著玩笑。

楚斐心想這話倒也沒說錯,便接話道:“你試試?”

“算了吧。”秦修晉收回視線,順著方才的話題聊下去,“我的意思是指,這裏有間香火很旺的寺廟。我沒祈過福,只是聽旁人提起過,還算靈驗。”

路人走過,楚斐便撞撞秦修晉的肩膀,“現在去嗎?”

月光石,再加上寺廟祈福,雙倍心理安慰。

秦修晉說:“還不到它靈驗的時節。”

楚斐笑了,靈驗還要分時候,於是問道:“那得等到什麽時候?”

“春節前後吧。”秦修晉解釋道,“大抵是因為人多,願力強。”

他過去從未註意這些事,覺得太荒謬,也太無根據,所謂靈驗不過是幸存者偏差。

或許小的時候,曾被家人帶著去過,可祈了什麽願,他早已忘記,反正不是姻緣,應當是事業相關。

行至岔路口,兩人向左走去,路上行人漸少,燈光微弱,有幾只未向南遷徙的鳥飛過,又落在景觀樹的枝椏上。

打了導航,兩人很快便走到一家大型商超,室內不能攜帶動物,於是將籠子寄放在了路旁的警衛處裏,買了羊奶粉便出來,過程迅速。

“才七點半。”楚斐收起手機,看向身後,“要不要去看電影?恐怖片。”

“你決定就好。”秦修晉將籠子打開,扔進垃圾桶裏,輕拿出幼貓放入大衣口袋裏。

楚斐看看秦修晉與幼貓,說:“算了吧,明天再來看。”

他意有所指地笑笑:“畢竟你有事情。”

既然如此,沒有什麽好說的了,兩人沿著來時的路步行回去,在八點之前回到了家。

秦軒鶴端著空果盤剛要出門,就見秦修晉和楚斐前後腳地踏入客廳,手裏還提著罐奶粉,望著氣定神閑的二人,秦軒鶴鬼使神差地來了一句:“你們有孩子了?這麽快?”

此言一出,客廳裏的幾人齊刷刷地看向秦修晉和他身後的楚斐。

秦修晉神色如常,從口袋裏拿出來只眼睛都沒睜開的幼貓,放在掌心,說:“你要的孩子。”

秦軒鶴莫名其妙地笑了一聲,輕咳道:“哦,孩子啊,我還以為是孩子呢。”

他就是說,秦修晉向來主張獨身,結婚估計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讓步,怎麽可能會有孩子。

話雖這樣說,老太太卻有些不滿,“這才幾點,你們就逛完了?”

楚斐在身後帶上門,和秦修晉走到茶幾旁坐下,笑吟吟地看向老太太,“我們走得快,所以很早就回來了。”

聽到這話,老太太的臉色才稍微好一些,然後推著秦晟走進臥室,留下了一句:“要是能真搞出個孩子那也好。”便離開了。

楚斐的視線追隨著秦晟的輪椅,一直到他消失在房間裏。

沒過多久,柳一言也困了,伸個懶腰就回到了房間,準備睡覺。

“聽見沒。”秦修晉扯了幾張濕巾,細致地擦著幼貓身上的泥點。

楚斐反應過來:“嗯?”

秦修晉看他一眼,隨口說道:“生孩子,你多努力。”

楚斐下意識反駁道:“那你怎麽不多努力?”

或許是意識到這幾句話中有歧義,兩人不約而同地閉嘴,看向掌中的幼貓。

“……”路過拿手機的秦軒鶴頭都不回,快步逃離現場,“我沒聽見,你們繼續聊。”

客廳清空,僅剩下幼貓小聲的喵叫音。

兩人一時無言,直到幼貓睜開眼睛,楚斐才指指它,說:“它多久能斷奶?”

充足的暖氣下,幼貓的毛發幾乎全幹了,蓬松雪白的一小團,窩在秦修晉的掌心裏。

“快了。”說完,秦修晉拍拍幼貓,讓它在腿上站立起來,又餵了些羊奶。

幼貓此時正是離乳期,光餵羊奶,營養成分是不夠的,還需要輔佐一些水煮雞胸肉絲。

可擡頭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家裏又沒有雞胸肉,只好作罷。

找了個紙箱,鋪上紙墊,放在臥室裏靠近墻角的地方,算是收拾妥當。

解決完幼貓的事情,新的問題出現了。

楚斐該睡在哪兒?

結婚這麽多天以來,他們從沒有同床共枕過。

先前僅有的幾次,還是因為楚斐發情期,對伴侶始終處於高需求的狀態,不得已才同床。

現在,楚斐看看秦修晉,說:“奶奶沒有給我安排房間。”

言外之意就是,得在同一房間,睡同一張床。

這其實並不難,眼一閉一張,夜晚便倏然而過。

秦修晉沈默地關閉客廳的燈,在黑暗中拍了拍楚斐的肩膀,“來吧。”

既然決定帶楚斐回家,該有的覺悟還是得有的。

不然等老太太追問起來,實在是難以解釋。

楚斐則是笑著,走在秦修晉之後,心情愉悅,“好呀。”

進入房間,一眼掃去,設施簡單,顏色單調。

床,衣櫃,電腦桌,整墻書架,唯一的裝飾是窗臺上的銅錢草,安插在長柄水瓶中,因空調直吹而輕輕晃著。

洗漱過後脫下衣服,楚斐含笑關燈,“晚安。”

“晚安。”秦修晉說。

然後,他打開了游戲。

楚斐無聲地望向秦修晉。

秦修晉想了想,解釋道:“最後一個任務,馬上。”

兩分鐘後,他將手機熄屏,背靠楚斐閉眼,時候稍晚,回覆楚斐:“晚安。”

就這樣,一夜無夢,安然度過。

————

翌日,清晨。

幾聲細弱的貓叫將兩人叫醒。

收拾過後,楚斐躺在床上處理文件,遠程辦公,秦修晉穿著羊絨毛衣走出房間,迎面撞上來叫他們起床的秦軒鶴。

或許是腦子突然不靈光,秦軒鶴問了一句讓他也感到匪夷所思的話:“你們生完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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