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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失控了? 我只負責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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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我失控了? 我只負責拒絕。

楚斐喉頭一緊,“我……”

“針對那晚的永久標記,我向你道歉。”秦修晉眼中淡漠,語氣冰涼,“除此以外,多餘的事情不要談。”

畢竟一名精英Alpha被名不見經傳的Beta永久標記,總歸有損顏面,楚斐又是自尊心極強的人,心中有不滿很正常,秦修晉也接受他的不滿,只是楚斐不該幹涉他的私生活。

楚斐垂著頭,沒有說話,雙手緊攥,似乎在忍耐著什麽。

秦修晉向前,“楚斐?”

楚斐沒有回答。

秦修晉蹙眉,扶住楚斐的肩膀,俯身去看他的神色。此時楚斐卻向他傾斜,倒進了他的懷裏,身體還帶著不自然的顫抖,他張了張嘴,手指毫無章法地抓著秦修晉的袖子。

“楚斐?”秦修晉擡手撥開楚斐的碎發,才看見他渾身泛紅,體溫高得不正常。

楚斐緊閉著雙眼,伏倒在秦修晉身前,張了張嘴,卻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秦修晉腦海出浮現出五個字。

易感期失控。

沒有再猶豫,秦修晉將楚斐按在欄桿上,潦草地補了一次標記,然後將他打橫抱起走進臥室。

處於失控狀態下的楚斐完全淩亂,攬著秦修晉的脖頸,滾燙的側臉貼著他的身體,方才緊急補的標記,讓他能夠暫時發聲,他的語句破碎,忍著低喘道:“我……對不起……”

“先噤聲。”秦修晉伸指壓在他的後頸,犬齒毫不留情地深紮腺體,隨著楚斐一聲悶哼,他的身體逐漸趨於平靜。

但要想完全恢覆理智,還需要幾次深入標記。

秦修晉看著懷裏的人,心中疑惑。

林荀說的易感期失控,和楚斐的易感期失控,是一回事兒嗎?

不由得他多想,楚斐已經吻向他的喉結,秦修晉扼住他的手腕,順勢將他推倒在床。

……

晚上九點半,楚斐倚靠在床頭,看向一旁熟練配藥的秦修晉,話尾語氣微微上揚,“你說,我失控了?”

“嗯。”秦修晉取出兩個退燒膠囊,和熱水一起遞到楚斐面前。

楚斐疑問道:“真的?”

他從沒有失控過,無論是易感期前期還是後期,始終都能靠抑制劑保持清醒。結果現在,因為秦修晉的幾句話,他就莫名其妙地失控了?

“千真萬確。”秦修晉示意他接藥,同時將空藥盒扔進垃圾桶,“如果不信,你可以試著在臥室安裝監控攝像頭,隨便你回放。”

“唔,那算了。”楚斐乖乖吃藥,又問,“我沒幹什麽出格的事情吧?”

秦修晉說:“如果不算上把我的毛衣打濕這件事,你確實沒做什麽出格的事情。”

楚斐略顯尷尬地扭過頭,“我……沒意識了,也沒記憶了。”

潛臺詞就是,如有意外,概不負責。

“但也不算太出格。”秦修晉輕笑,“不如你說的那句話出格。”

會主動道歉,哪怕噤聲了,也在磨蹭著他的喉結,用氣音重覆著對不起,的確不像是楚斐的性格。

楚斐捏住杯子,“我說了什麽?”

秦修晉拿過他手中的杯子,在回答和不回答之間選擇了和,“睡個好覺,晚安。”說完,便起身離開了臥室。

楚斐滿頭問號,追問道:“為什麽不告訴我?”

“你沒有必要知道。”秦修晉的聲音從房間外傳來。

————

七天易感期很快結束,比秦修晉預想的要順利。

除去那天的突然失控,楚斐一直保持著冷靜與理智,甚至能在標記完半小時後繼續工作。

傍晚,秦修晉提著一袋甜品,步行在街道上。今天是最後一天,某人指名要吃半熟芝士。

行到拐角處,秦修晉聽見身後的腳步聲也隨他拐進小巷,心生疑竇,回身一看,是季望。

季望看看秦修晉中的甜品袋子,笑道:“原來你喜歡吃甜食。”

秦修晉蹙眉,“季先生,我不介意帶你去警局。”

“不要這樣嘛。”季望向前一步,認真道,“我想你了。”

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過秦修晉了,父親不知聽信了誰的讒言,死活都要把他封在家裏,不得離開半步,季望都快被憋瘋了。

季望壓低聲音,站在距離秦修晉不近不遠的地方,直視著他的眼睛,“你還記得那次運動會嗎?”

秦修晉不想記得。

他不說話,季望也不局促,而是自顧自地說下去,“那是個不錯的天氣,不是嗎?你在臺上和另一個人讀著學生來信,裏面大都是些鼓勵的話語。”

說到這裏,他擡起頭,似乎很享受那段回憶,“輪到我上場時,你開始讀信。你知道嗎?因為你的聲音,我跑出了全校新紀錄。”

“……”秦修晉不想知道。

他拿出手機,點進撥號頁面,說:“你現在也可以因為我的聲音,進行警局幾日游。”

季望笑了,“不,我就跟你到這兒了,你走吧,我看著你走。”

秦修晉看著他,收回手機,換了個路線,邁步遠離季望的所在地。

回到家,秦修晉將甜品袋子提到楚斐的眼前,楚斐接過,又轉而看向電腦屏幕,耳機裏,特助正在給他匯報信息。

秦修晉則是拿起放在桌上的電腦,向外走去。

楚斐擡頭,問:“你要做什麽?”

秦修晉轉身,“回家。”

楚斐切斷了與特助的通話,“為什麽要回去?”

秦修晉解釋道:“你的易感期已經過去了。”

“……”楚斐沈默。

倒也確實。

秦修晉本就是因他的發情期或易感期而來的,如今他已無大礙,秦修晉離開,算是合理之舉。

饒是如此,楚斐心中仍不舒適,但想法在腦海裏繞了繞,挽留的話實在是說不出口,他就換了個委婉的說法,“這周六有時間嗎?陪我吃頓飯。”

秦修晉挑眉,問:“你很缺人陪?”

楚斐一時語塞,語調幹巴,“就當作是,幫我度過易感期的謝禮。”

“不用了。”秦修晉說,“我周六有事。”

楚斐改口道:“那就明天。”

他這麽堅持,反而讓秦修晉更加懷疑,“沒人陪就自己去。”

楚斐閉了閉眼,說:“給你十倍加班費。”

秦修晉轉身,走到楚斐面前,擡手試著他額前的溫度,“沒發燒。那你是瘋了?”

“我沒瘋。”楚斐撇開秦修晉的手,“陪我吃頓飯而已,又不是要吃你。”

秦修晉意有所指地說道:“那天你請我喝酒,也是這麽說的。”

“有嗎?”楚斐反問,“我說沒有,它就沒有。”

秦修晉點點頭,“我說不過你,你贏了。”

楚斐摘下耳機,倚在椅背上,“為什麽不想去?”

秦修晉眨眨眼,“你應該問你為什麽想去。”

楚斐被說得啞口無言,他頓了頓,似乎是做了很久的心理輔導,略帶歉意地說道:“就當是我那天出言不遜的賠禮,好嗎?”

秦修晉提唇一笑,他難得從清醒著的楚斐口中聽到這種話,於是欣然答應:“明天,記得發給我時間的位置。”

楚斐放下筆,金屬鋼筆落在桌上,沈重的一聲悶響,想了想,又嘆息道:“我會的。”

“那就好。”秦修晉笑著看他,又轉過身,向門走去。這一次,楚斐沒有再攔住他。

翌日,下午,天空灰暗,冷風襲來。

秦修晉按照楚斐的指示,來到一家裝潢典雅的中式餐廳,並隨著接待員的指引走到燈光下的圓桌旁,在那裏,楚斐已經等候多時。

秦修晉目的簡單,單純是來吃頓飯,故而穿得也簡便。

楚斐就不一樣了,他好像精心打扮過,單排扣的巴爾瑪肯大衣,發型利落,周身散發著若有若無的男士香水味,很好聞,像是木質與煙草的混合。

秦修晉想起在楚斐家浴室裏擺放的令人眼花繚亂的護膚品,不由得一笑。

楚斐擡眼,“笑什麽?”

“沒什麽,看你準備得很精致。”秦修晉說。

楚斐收下這句評價,面上不顯,心中卻笑,“簡單收拾而已。”

事實上,光是為了挑選穿什麽衣服就挑了半小時。

當然,這種事情,楚斐是不可能向秦修晉說明的。

楚斐點單,秦修晉便趁著這段時間做游戲日常,屬實是將時間利用到了極致。

“最近工作怎麽樣?”楚斐問道。

服務員在一旁為他們倒茶,是西湖龍井,香郁味醇。

秦修晉放下手機,拿過一杯茶水,“還不錯。”

“那個Omega還在纏著你嗎?”楚斐單手撐著下巴,註視著秦修晉的眉眼。

秦修晉晃著茶水,“最近沒見到他。”

楚斐挑眉,樂了,“受挫折,所以打算不露面了?”

秦修晉問:“你很希望他能露面?”

楚斐道:“當然不希望。”

如果可能,他希望秦修晉面前再無他人,只有他楚斐一人。

“他只是請假而已,病假過了,自然回來上班,你不用為他著急。”秦修晉輕笑,飲著茶水,“況且,我就站在那裏,他來或不來,終歸是他自己的意願。我只負責拒絕。”

楚斐望著他,望久了,驀然生出一種荒謬感,“你還真是決絕。”

秦修晉不置可否,“這樣最好。”

楚斐還想說些什麽,餘光中卻看見一個熟悉的人影。

是季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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