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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被冷落了? 和我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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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被冷落了? 和我結婚。

接收到楚斐消息的那個下午,秦修晉正在聽何英聊起他的婚禮。

何英靠在椅背上,喝了口茶,“總之,我希望你能來。”

秦修晉回完消息,說:“你不用說,我也會去。”

何英是他進入分公司之類結交的第一個朋友,估計也會是唯一一個。

朋友結婚,當然得去。

何英笑笑,眼角的皺紋似乎被熱茶的霧氣暈開,“我和她走到現在不容易,當然希望能有更多的人來到我們的婚禮。”

秦修晉點頭,“可以。”

談完何英的婚禮,他不免將註意力放在了秦修晉身上,“你什麽時候結婚?”

秦修晉擡眼,放下手機,拿過橘子,說:“我連喜歡的人都沒有,為什麽要結婚?”

何英有些驚訝,“一個都沒有?”

秦修晉剝著皮,“一個都沒有。”

何英連忙坐起來,無比驚詫,“我記得有很多人喜歡你呀。”

秦修晉看他一眼,“他們喜歡我,關我什麽事?”

“……”何英還是第一次聽見這樣的回答。

他摸著茶杯,點了點,“我記得池淵很喜歡你。溫柔Omega,長得也漂亮。你不喜歡?”

秦修晉將剝好的橘子放在他手裏,“同事關系,僅此而已。”

如果池淵真的喜歡他,那他們之間的同事關系也會隨之消失。

不純的同事關系,還是盡早掐掉為好。

何英點頭,了然道:“那你為什麽不談戀愛?”

秦修晉說:“沒有那種欲望。談不談,我都會更專註自己,所以,不談最好。”

再者說了,他一個人過得挺好的,幹嘛非得主動找麻煩。

何英啊了一聲,問:“獨身主義?”

秦修晉說:“是。”

得了答案,何英沒有再追著問,而是再次強調,“記得來我的婚禮,我為此籌備了許久呢。”

秦修晉看著他臉上現出的笑容,吃掉橘子,“嗯。”

————

婚禮當天,是個不錯的晴天,萬裏無雲,高空瓦藍,無風不燥,十分舒適。

草坪上,彩色的飄帶落在地上,又被粉色的花瓣覆蓋。走過由鮮花編織的門,踏上柔軟的草地,遠處除草機在運作,空中彌漫著草與泥土特有的香味。

秦修晉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擡腿放在膝蓋上,打算趁這段時間清下游戲日常。

然而天不遂人願,他才坐下,擾人清凈的就來了。

“小秦哥。”池淵在他身邊坐下,有些局促。

秦修晉微微點頭,“嗯。”

池淵不動聲色地靠近幾分,仔細地嗅著秦修晉身上的氣息。

很幹凈,沒有被Alpha或是Omega汙染。

是最簡單、也是最好聞的,被太陽烘過的味道。

池淵很喜歡。

半個月以前,秦修晉身上的味道濃得嚇人,現在好多了。

池淵分神地想。

這是不是說明他又能向他靠攏幾分了?

這麽想著,池淵搬著椅子,靠近秦修晉,略顯生硬地開了個話題,“我記得,讀書時有很多人喜歡你。”

秦修晉點頭,惜字如金,“嗯。”

池淵抿唇,拉成一條直線,齊整圓潤的指甲嵌進肉裏,他問:“那,有小秦哥喜歡的嗎?”

秦修晉頭都不擡,“沒有。”

池淵哦了一聲,就低下頭去。

秦修晉自然沒有將他的反應放在心上。

之前何英問過他,如果池淵向他告白,他會怎麽做。

他的答案十分簡單,要麽重回最平淡的同事關系,要麽直接別談了,變回陌路人。

秦修晉不想和任何人扯上關系,無論是誰。

池淵看看秦修晉,心底一陣暗疼,想了想,他又問道:“小秦哥,喜歡什麽樣的人啊?”

秦修晉說:“能安靜坐著的人。”

池淵收回暗中點來點去的手指,緩緩呼出一口氣。

他能說出這句話,能看得出來,秦修晉確實從未在意過自己……

池淵還想說些什麽,可此時婚禮已經開場,氣氛舒緩,不好再竊竊私語。

望著臺上的新婚夫婦,池淵眼中流露出幾分羨慕,問:“小秦哥有想過結婚的事情嗎?”

“沒有。”秦修晉說,“從前沒有,現在沒有,以後更不會有。”

池淵咬住下唇,定定地看著臺上夫妻宣誓。

聽說新婚夫婦的戀愛長達十七年,感情基礎不可謂不深厚。

宣誓過後,司儀讓雙方父母入場,現場的背景音樂也逐漸煽情。

秦修晉低下頭,繼續著方才中斷的游戲。

玩著玩著,幾條短信跳出來,秦修晉看了眼發信人,陌生號碼。

退出游戲界面,點進短信,確實是陌生的號碼,內容卻並不陌生。

??:你在參加婚禮嗎?

??:真希望我們也會有那一天,讓我在你身邊。

??:我可能不會馬上出現在你眼前,我好難過啊。

剩下幾條,秦修晉不想看,便熟練拉黑。

季望經常發送這種短信,秦修晉從來不理會,怕讓他爽到。

以前在明城中學,他不是沒有遇到過這種纏人惡心的狗皮膏藥。

自以為深情,實際擾民。

拒絕、無視、拉黑,一條龍服務,如果他還死咬著不放,那就移交警方處理。

旁邊,池淵瞥向秦修晉,見他打開短信界面,心底一陣疼痛,不想問,話卻已經脫口而出:“是你的朋友嗎?”

“不是,騷擾短信。”秦修晉說。

“啊,這樣。”池淵看向天空,兩手放在椅子上,又看向綁在樹上的粉色氣球,不知該說些什麽好。

秦修晉不清楚池淵的心理活動,他也不想清楚,便自然忽略他,繼續游戲。

或許這樣有些冷漠,對池淵來講有些難以接受,但他不得不這麽做。

如果縱容他靠近,那就是在給他機會,讓他誤以為雙方互有好感,後期只會更變本加厲地靠近他。

秦修晉不想給任何人機會。

————

半月時間轉瞬即逝,十一月的第一個休息日,天氣晴朗,雖已轉冷,但有供暖,室內無比溫暖,甚至說有點過於溫暖了。

秦修晉穿著短袖,從廚房裏走出來,剛想窩進沙發打打游戲,手機鈴聲便響起。無奈,秦修晉只好放下手柄,去拿起手機接聽,“餵,你好。”

電話那邊,沈默了一會兒。

秦修晉皺眉,看了眼來電顯示,是陌生人。

趕在掛斷的前一秒,手機裏傳來了熟悉的聲音,“秦修晉。”

楚斐?

秦修晉晃晃杯中的茶水,“怎麽了?”

楚斐抿唇,“我易感期快要到了,就在這幾天。”

秦修晉了然,喝過茶水,拿過沙發上的衣服,“我這就去。”

————

獨棟大宅裏,打完電話的楚斐和幸災樂禍的林荀面面相覷。

林荀聳聳肩,“我說得沒錯吧?你故意冷落秦修晉,結果他連自己被冷落了都不知道。”

楚斐面容冷峻,“這只能說明他反應遲鈍。”

林荀再次聳聳肩,“你要是真這麽想,那我也沒有辦法。”

“嘖。”楚斐向後仰著,有些不爽。

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但現在,兵和馬都跑了,只剩下了荒亂。

楚斐心中不服,他坐直身子,企圖麻痹自己,“說不定他也在等我的電話呢?”

“……”林荀微笑,沒有說話,用表情代表他的態度。

整整一個月,在雙方互有聯系方式的基礎上,整整一個月,都沒有說過話。

這算什麽?這還能算什麽?

楚斐將手機還給林荀,仍在嘴硬,“我不信他會忘了我。”

“確實不會忘,畢竟他標記了你,而且是永久標記。如果他忘了你,你完全可以把他告了。”林荀嘆氣,殘忍又非常通人性。

楚斐還想說些什麽,但秦修晉已經先他一步,出現在了門外,甚至不用去開門,刷個臉就進來了,暢通無阻。

林荀看向楚斐,眼神不言而喻。

楚斐則是目移,看向窗外。

當時發/情/期,腦子確實不清醒,等到回過神後,才發現密碼已經設置上了,還是帶著秦修晉設置的。

秦修晉開門而入,換完鞋走進客廳,看看楚斐,很正常,不像是易感期。

楚斐先發制人,說:“易感期,明天或是後天,時間不定。”

秦修晉點頭,“可以。”

說完,他就要回身向門外走去。

林荀差點沒笑出聲。

楚斐剜了他一眼,然後看向秦修晉,語氣生硬,開口道:“今晚,你可以留下來。”

秦修晉回身,“你有問題?”

一旁的林荀憋笑已經憋到面目扭曲了。

楚斐哽住,說:“……我沒有問題。”

秦修晉挑眉,“那就不需要我。”

“……”楚斐咬著後槽牙,勉強開口,“我的意思是,我需要你留下來。”

為了合理性,楚斐又找補道:“我的易感期,不是很穩定。”

秦修晉看著他的眼睛,不疑有他,易感期最重要,便說:“可以,我留下來。”

林荀長呼出一口氣,揉了揉笑麻的臉頰,揶揄道:“你們怎麽這麽生疏?跟倆陌生人似的。”

楚斐看向他,“你很閑?”

林荀咂嘴,這句話怎麽像是秦修晉會說的話?

這才多少天,就被某人帶著腌入味兒了。

“這一個月裏,確實沒有聯系過。”秦修晉坐在沙發上,姿勢輕松,“說是陌生人,倒也不過分。”

楚斐抱臂坐著,一副上位者的姿態,“是你沒有聯系我。”

秦修晉擡起左腿,壓在右腿的膝蓋上,聞言反問道:“我有聯系你的義務嗎?”

“……”楚斐沈默一瞬,終究還是敗下陣來,“沒有。”

看這表現,林荀樂了,他覺得他現在就缺一把瓜子,和一張煽風點火的嘴,“哎,不要這麽說嘛,相識一場,都是緣分。”

秦修晉拿出手機,“這是事實。”

楚斐閉閉眼,還是沒忍住,“林荀。”

林荀擡頭:“嗯?”

楚斐說:“你先回去吧,這裏不需要你了。”

“好好好,我走,我走就是了。”

林荀笑著站起身來,畢竟誰讓某人現在更需要秦修晉呢。

林荀走後,室內氣氛再度凝滯。兩人許久未見,又沒有什麽實質性關系,確實沒什麽好說的。

“秦修晉。”楚斐倚坐在沙發裏,率先打破沈默。

秦修晉擡頭,“嗯?”

楚斐抿嘴,意有所指地說道:“目前市面上的抑制劑,都對我無效。”

秦修晉了然,“我會陪你度過發/情/期和易感期。”

“你當然會陪我。”楚斐笑著提取關鍵詞,想了想,又直截了當地總結道,“所以,你要不要和我結婚?”

秦修晉動作一停,“你瘋了?”

楚斐下頜線冷硬,繼續嘴硬,“我沒瘋。”

秦修晉問:“那為什麽要結婚?”

楚斐懷疑秦修晉明知故問,“我被你永久標記,每年兩次特殊時期,你不能缺席。我又無法標記他人,只能和你在一起。不結婚,做什麽?”

秦修晉挑眉,“你是認真的?”

楚斐抿唇,“不然呢?”

秦修晉思慮幾瞬,覺得不妥,“每年兩次特殊時期,也就是十四天,連半月都不到。不至於為了它就魯莽結婚。”

“我覺得有必要。”楚斐說,“而且,如果你結了婚,也能天然地阻擋季望之流。你也不想再被沒日沒夜地騷擾吧?”

說起季望,楚斐就生氣。

區區一個紈絝,借了他爹的光,空降到與季家有關聯的啟源公司,與秦修晉有了關聯,還敢對他窮追不舍,簡直是色膽包天。

秦修晉說:“只為這個就結婚,還是草率。”

楚斐擡眼,“那你覺得怎樣不草率?”

“不結婚最好。”秦修晉將目光落在手機上,淡然問道,“難道你想每天看見我?”

楚斐巴不得。

但為了臉面,他拒絕正面回答,“問題不在這裏。”

秦修晉說:“怎麽不在這裏?難道你想要開放式婚姻?”

楚斐沈聲道:“我拒絕。”

“那不就得了。”秦修晉倚靠在沙發上,玩著小游戲,“你沒有要結婚的意願,我也沒有要結婚的必要。折中一下,就是無法結婚。”

無奈,楚斐只好再下一個臺階,“協約婚姻,只做表面功夫,怎麽樣?”

秦修晉退出游戲,望向楚斐,瞇起雙眼,“你很想和我結婚?”

“……”楚斐冷聲道,“別把自己想得太重要。”

秦修晉點點頭,“確實。所以更沒有結婚的必要了。”

眼看著秦修晉軟硬不吃,楚斐也沒有辦法,而是問道:“那我們算是什麽關系?”

秦修晉想了想,“長期性伴侶?”

楚斐自然而然地將聽感重心放在伴侶二字,提唇笑道: “不止吧。”

秦修晉點頭,“確實,每年十四天,頂多算短期性伴侶。”

楚斐抿唇,“重點不在這裏。”

“那你想怎麽辦?”秦修晉問,“除了結婚。”

楚斐不理解,問道:“你為什麽不結婚?難道你有喜歡的人了?”

秦修晉說:“沒有。”

楚斐反問:“現在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不會,你大可放心。”秦修晉換了個小游戲。

楚斐放心不了,他盯著秦修晉的動作,最終還是決定暫時放棄,“算了,聽你的。”

有永久標記在,秦修晉不會走遠。哪怕他像是候鳥,每年只停留十四天,楚斐也願意,他不介意陪秦修晉再耗上個幾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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