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圖謀不軌? 典型的劣質Alpha。……

關燈
第5章 圖謀不軌? 典型的劣質Alpha。……

下午六點半,公司準時下班。

秦修晉走出寫字樓,遠處的落日已經將將被黑夜所吞沒,微風和煦,地上還積留著昨夜的雨水,被光一照,又緩慢蒸發。

“秦修晉。”季望在身後叫住他。

秦修晉冷著臉,沒有反應,繼續向前走。

季望在身後又叫了他許多遍,跟叫魂兒似的。

走到車位邊上時,季望追上來了,他身量高挑,穿著一身駝色大衣,若不看他那雙明顯不懷好意的眼睛,幾乎都要以為他是什麽正人君子。

此時,正人君子笑瞇瞇地問道:“有時間嗎?”

秦修晉偏頭,“你最好有事。”

季望笑了,鳳眼中流露出幾分委屈,“當然有事了。”

秦修晉道:“說。”

季望看著他,張了張口,視線又轉移到他今天的著裝,灰色長款標準風衣,雙排扣,寬翻領,腰帶沒束。他本就高,風衣更襯得他肩寬腿長,尤其是風衣裏的高領毛衣,遮掩太多,反倒惹人遐想。

季望光明正大地註視著秦修晉的袖口,又擡起眼,說:“那天沒喝盡興,你就要離開。今晚不醉不歸,怎麽樣?”

秦修晉懶得搭理他:“沒有事情,可以不說。”

“這不算是事情嗎?”季望與他平視,明知故問,“你不想和我去嗎?”

秦修晉拉開車門,語氣平淡,“實在沒事兒幹,就給自己找份兼職,別來煩我。”

季望笑著攔住他的小臂,“不要這麽說,就陪我去喝一杯嘛。”

話罷,他眨眨眼睛,暗示道:“快年末了,我這裏有兩個推舉名額。”

秦修晉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又坐回車裏,還是那句話,“你的當務之急是找份兼職。”

汽車啟動,季望只好收手,站在原地,嘴角噙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目送著那輛車漸漸地離開視線範圍。

“我會得手的。”秋風中,季望無聲說道,仿佛只說一句,意志還不夠堅定,他又補充道,“一定會的,秦修晉。”

————

由於時間還早,秦修晉沒有立馬回家,而是去了趟超商,準備買些食材。

畢竟楚斐家裏的冰箱,實在是空無一物。

離了傭人,這群精英Alpha就是五谷不分四體不勤的生活廢人。

剛走進生鮮區,迎面撞上一張熟悉的面孔。

是池淵。

秦修晉想轉腳就走。

今天是水逆嗎?趕上他們一個接一個地團建。

池淵推著車向他走來,笑容羞澀,“小秦哥。”

秦修晉微微頷首,沒有將話題進行下去。

除了工作以外,他不想和大部分同事有生活上的糾葛。

然而池淵沒給他走的機會,快步跟上,與他並肩,語氣輕快:“真沒想到能在這裏遇見你。”

秦修晉拿起一棵生菜,眼都不擡,“我也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

池淵低頭,但笑不語。

秦修晉不想與他深聊,便直截了當地說:“告辭。”

“等等。”池淵叫住秦修晉,“我有事想問你。”

無奈,秦修晉只好轉身,“什麽事?”

池淵五指微緊,又松開,“你和楚斐學長,是什麽關系?”

秦修晉看向他,沒說話。

自從那晚池淵看見他上了楚斐的車後,類似的問題一直沒少。

秦修晉說:“見過一面的陌生人。”

池淵向前一步,“可是……”你身上有Alpha的味道。

池淵不敢問,也不敢去想那究竟是誰的信息素。

他握緊把手,有些慌亂,微笑問道:“我可以要你的聯系方式嗎?”

秦修晉委婉拒絕:“工作群不是有嗎?”

不止聯系方式,連名字都清清楚楚,有機會還能點進去一窺同事生活。

池淵搖搖手,“不是那個啦,我想要的,是你的私人聯系方式……”

秦修晉不為所動。

池淵咬咬牙,拿出手機,“我可以加你的好友嗎?”

同事多月,他連秦修晉的好友都沒有。

秦修晉看了他一眼,調出二維碼,“掃吧。”

池淵含笑掃描,加上好友後向秦修晉發了個小狗問好的表情,喜悅之情難以掩蓋。

他偏頭看看秦修晉,又將購物車裏的甜品遞到秦修晉懷裏,然後光速離開了現場。

臨走前,還雙頰微紅地向秦修晉告別,“謝謝!”

望著他離開,秦修晉也沒有多做停留,趕緊買菜了事,免得再出事故。

————

“你的意思是,你身上殘留的信息素,都是你同事留下來的?”楚斐坐在餐桌前,僅穿了件薄睡衣,小腿裸露,大敞胸懷,正皺著眉和秦修晉聊天。

秦修晉將熗炒油麥菜端上桌,而後坐下,“你不信也可以。”

楚斐的視線追隨著秦修晉的動作,“我當然不信。”

他戳戳桌子上的小甜點,嫌惡道:“我不要吃那個Omega給的東西。”

秦修晉拿走小甜點,放在一旁,“那就不吃。”

進入發情期的楚斐,遠比正常狀態下的楚斐要難纏。

敏感、易怒、黏人、占有欲強、不容置喙,唯一的優點是比較聽話。

“你在啟源工作?”楚斐突然問道。

秦修晉將筷子遞給楚斐,“嗯。”

楚斐點了點頭,“我們公司最近和啟源有些合作,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指點你去進行商談。”

“不需要。”秦修晉將粥端給楚斐。

楚斐看著秦修晉,“那你想要什麽?”

秦修晉說:“我要你安安靜靜地吃完這頓飯。”

楚斐握緊筷子,“哦。”

飯吃到一半,安靜是不可能安靜的,楚斐擡起小腿,磨蹭著秦修晉的膝蓋,問:“你和那個Omega真沒有關系?”

秦修晉面不改色,“沒有。”

楚斐放下小腿,“你總是不和我說實話。”

秦修晉擡眼,“你很閑?”

楚斐回答道:“閑,非常閑。”

話說到這裏,他仍不死心,“他們和你真的沒有關系?”

“楚斐。”秦修晉放下筷子,如濃墨般的瞳色中沒有任何人的倒影,“我和你並非親密關系,我無權過問你的生活,你也無權過問我的生活。互不打擾,才是最好。”

楚斐想了想,說:“可是,我被你永久標記了。”

秦修晉抽出張紙巾,“我的錯,向你道歉。以後的每次發情期和易感期,我都會陪著你。”

楚斐抿唇,沒再說話。

明明他說的不是那個意思。

飯後,楚斐照常將盤碟放進洗碗機,窩在沙發裏看財報。

秦修晉披著浴袍從浴室中走出來,問:“今晚還需要標記嗎?”

楚斐擡起頭,看著系腰帶的秦修晉,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兒,“今晚,臨時標記就可以,不用進來。”

秦修晉將碎發捋至腦後,“你確定可以?”

楚斐說:“可以。”

其實不可以,他見到秦修晉的第一眼,身體就像是有了肌肉記憶一般,無限渴求著秦修晉能進入體內,緩解深處的情熱。

現在的他恨不得活吞了秦修晉。

思索間,秦修晉已經繞到楚斐的身後,單手按在他的左肩,再次確認:“你真沒事兒?”

楚斐閉眼,壓抑住心中的酥麻,將手掌覆在他的手背上,“可以,我沒事。”

既然楚斐已經這麽說了,秦修晉只好照辦,他捂住楚斐的眼睛,撥開碎發,露出腺體,呼吸一瞬,犬齒就已經深深紮入楚斐的腺體。

Beta沒有信息素,像是涼白開,寡淡無味,楚斐甚至能感覺到犬齒帶著空氣紮入腺體的凝滯感,他控制不住地悶哼一聲,眼睫在秦修晉掌心輕輕掃著,很快,標記結束。

秦修晉松手,扶住似乎搖搖欲墜的楚斐,“怎麽樣?”

楚斐撿回聲音,氣若游絲,說:“還可以。”

其實不可以,這種標記只是隔靴搔癢,能解半時躁動,根本無法讓他安度夜晚。可話已說出口,他也無法再去撤回糾正,面對秦修晉,他總是拉不下顏面,固執地守著近乎偏執的自尊。

況且,他很不爽秦修晉的所謂同事,他要讓秦修晉也嘗嘗被冷落的滋味。

楚斐睜開眼睛,看著帶有重影的天花板,突然想起來兩個致命問題。

秦修晉知道他很在意他的同事嗎?

秦修晉知道他被冷落了嗎?

……

楚斐想了幾秒,轉頭看看仿若無事發生的秦修晉,覺得秦修晉肯定不知道。

要命。

秦修晉走進次臥,換了身衣服,看見楚斐還窩在沙發裏,姿勢一動未動,便問道:“還有其他事嗎?”

楚斐搖頭,沒勁說話。

“行。”秦修晉拿過衣帽架上的風衣,“那我先走了。”

楚斐瞬間來勁兒了,猛然擡頭,“你要幹什麽?”

秦修晉回頭,說:“回家。”

楚斐皺眉,“不陪我睡覺嗎?”

秦修晉笑道:“你怎麽跟個八歲小孩兒似的,這麽大了還需要陪睡?”

他穿上風衣,整整領口,說:“既然標記已經結束,我沒有義務繼續待在這裏。”

楚斐頹了,身體叫囂著反對,話卻在嘴邊改了又改。

最後,楚斐說:“好,一路順風。”

“嗯。”秦修晉換完鞋,帶上門,離開了。

客廳裏,楚斐看著沒人的玄關,脫力躺在沙發上,重重地嘆了口氣。

————

回到家後,秦修晉沒開燈,隨意地將風衣搭在沙發上後,走進臥室準備睡覺。

托楚斐的福,也托永久標記的福,這幾天他就沒睡過一場好覺。

睡意渾渾噩噩,很快便席卷了大腦、沈沈睡去,甚至還做了個無邊長夢。

直到鈴聲將他的睡夢吵散,秦修晉拿過手機,看了一眼,早上五點,再看名稱,楚斐。

秦修晉困意上湧,接了電話,聲音悶悶的,“餵。”

電話那邊,楚斐急喘著氣,詞不成句,“發/情……快來。”

秦修晉睜眼,“不是已經標記過了嗎?”

楚斐還說完全可以。

“沒用……”楚斐的聲音戛然而止,電話在此時掛斷了,應該是誤觸了。

事態緊急,秦修晉簡單洗漱後便披了衣服,開車到楚斐的住所,總共用時不超過十分鐘。

推開門,是熟悉的醫藥箱,熟悉的空針管,只不過這一次空了足足六支。

楚斐躺在沙發上,還沒看清來人,就被他抓住小臂往前一扯,緊接著是來自腺體上的痛爽,被狠狠刺入,不留餘地。標記來得太快,楚斐甚至沒來得及反應,喘聲就已經脫口而出。

十幾秒後,楚斐勉強恢覆清醒,秦修晉則是皺著眉頭,“你知道一次性打入六支抑制劑是多麽危險的行為嗎?你上過學嗎?老師沒跟你說嗎?”

這一連串的問題把楚斐問懵了,他在難度系數極高的問題裏,逐漸總結出了一個不得了的真相,那就是,秦修晉在關心他。

這樣一想,楚斐就釋然了,乖乖地倒在秦修晉的懷裏,沒了聲音。

秦修晉拍拍他的頭,有些發燒,皺眉問道:“你又可以了?”

楚斐點點頭。

拿他沒法,秦修晉只好將他抱回床上。

兩個小時之後,秦修晉給林荀打去了電話。

顯然,林荀也是位張懷民,被吵醒時還帶了點起床氣,但在聽到楚斐的情況後立馬清醒,飛速驅車趕往楚斐的住所。

“秦修晉!”開門聲和叫喊聲一起抵達耳膜,林荀風風火火地殺了進來,“聽說楚斐快死了??”

床上,楚斐吃著退燒膠囊,兩眼一擡,看向秦修晉,“聽說你到處說我要死了?”

林荀疑惑,“這不沒死嗎?多正常,活蹦亂跳的。”

秦修晉攪著杯子裏的藥,沒說話。

楚斐當然活蹦亂跳。他到楚斐家時是五點,等楚斐醒時是六點,深/入補完三次標記時是七點半,如今林荀來了,才剛七點四十。

發情熱被鎮壓下去,楚斐不正常就有鬼了。

秦修晉放下杯子,站起身來,看向林荀,“楚斐就交給你照顧了。”

林荀看看秦修晉,“那你幹什麽?”

“我?”秦修晉走到門口,“我當然是去上班了。”

林荀滿頭問號:“你不陪陪楚斐?”

秦修晉帶上門,“他又不是小孩兒,不需要隨時陪著他的監護人。”

房門關閉,帶起一陣風,吹得林荀劉海飛起,他指指門,又指指楚斐,“你就這麽放他走了?”

楚斐拿著紙杯,“不然呢?”

他又留不住秦修晉。

林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聲,拉了椅子坐在床邊,檢查著楚斐現在的病癥。

檢查完畢,高燒而已。

楚斐生病,林荀自然不能離開半步,他調著藥,說:“感覺你這次比上次要好多了啊。上次的你純純戀愛腦,見到秦修晉就往上貼。”

楚斐將空杯子放在木櫃上,“標記越深,就越正常。”

再過三天,他就能徹底回到原先的狀態了。

想起這兩天服的軟,楚斐就頭疼。

發情期害人不淺。

————

或許是有仇。

秦修晉剛想收拾文件準備下班,就被何英拽住了袖口。

秦修晉回頭:“有事?”

何英則是一臉無辜的樣子,“部長說要舉辦一個小聚會,你不來嗎?”

秦修晉拒絕道:“算了吧。”

他不是很喜歡熱鬧。

何英沖他眨眨眼:“就當是放松了嘛。”

秦修晉無言,“我在家裏照樣放松。”

何英嘖了一聲,“那就算是為了我,陪我玩一圈,還不行嗎?”

秦修晉看著這位時常皮得沒邊的老前輩,說:“行,我陪你去。”

說是聚會,其實就是喝酒和捉弄人。

國王游戲繞了一圈,秦修晉喜提三杯邊車,作為高危人士被成功請離了游戲桌。

期間,季望一直在看著他,盯著他的一舉一動,目不轉睛。

見他坐在沙發的一角看 手機,他邁步走去,坐在他的旁邊,笑道:“在看什麽?”

秦修晉隨口說道:“在看墓地選址。”

季望被他整笑了,“順便幫我看一看。”

“不用,下水道就是你的歸宿。”秦修晉說。

季望眸色一暗,“那我也想和你一起去下水道。”

說著,就要擡手按在秦修晉腿上,秦修晉嘆了口氣,抓住他的手,發力掐著,須臾便青了一塊,季望倒沒什麽多餘的反應,他笑笑,厚顏無恥,“多謝你能牽我的手。”

秦修晉拿起扶手上的酒杯,酒液所剩無幾,“你想從頭做人嗎?”

季望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甘之若飴。”

“……”秦修晉松手,放下酒杯,擺擺手指,“一邊玩兒去吧。”

季望沒有動作,而是目光一錯不錯地盯著手背上的青痕,“你還記得那次運動會嗎?”

秦修晉不說話。

“冷暴力我?”季望瞇起雙眼,不過很快又笑道,“不過沒關系,你不記得,我記得就行。”

秦修晉看了眼時間,八點四十了,楚斐還沒開始催,說明並不急。

秦修晉看向季望,“你想要做什麽?”

季望眼神暧昧,聲音在吵鬧的卡座裏卻清晰無比,“我想要你。”

秦修晉沈默半瞬,“你們Alpha是又有了什麽新的愛好嗎?”

專門找Beta?

還是會標記Alpha的Beta?

季望挑眉,“除了我,還有誰?”

“還有一個典型的劣質Alpha,你和他打一架吧。”秦修晉將剩下的酒液一飲而盡,拿起衣服站起身,“告辭。”

季望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看得出神。

典型的劣質Alpha,是在說他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