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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獸睜眼 對兒子一通品頭論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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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小獸睜眼 對兒子一通品頭論足

幾月過去, 幼獸長大些許,連絨毛都變得更加茂密柔軟,伏昭幾天不見他, 實是想念, 此刻趴在血池外撐著下巴:“他什麽時候能離開這裏啊?”

眼見著自己的孩子近在眼前卻不能抱一抱,這對伏昭來講實在是一種煎熬。

“快了。”秦彌遠伸手將巢穴引到池邊,隔著薄薄一層結界去觸碰小獸粉嫩的鼻尖,“他離開你體內的時候尚未足月,血池雖能代你繼續孕育,但到底比不上母體。”

不過都已經這麽久了。

伏昭忽然好奇又興奮的湊近了:“他是不是長角啦?”

灰藍色尖尖小耳前方冒出兩粒圓圓的,像瑪瑙珠子一般的幼嫩獸角,伏昭扭過頭看著秦彌遠, 覺得有點好笑:“怎麽這麽像黃豆?我小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秦彌遠也低了頭去看, 抄起雙手:“是啊,一點都不威風。” 他陷入沈思,“可是不隨你隨誰呢, 我的妖相也不長角啊。”

魘獸通體灰藍, 雙尾無角,形似狼, 不是生鱗帶角的物種。兩個沒見過世面的新手爹頭抵著頭對著自家兒子好一通研究:“嗯, 尾巴短短的,怎麽這麽細?這麽細以後怎麽一尾巴掃斷山巖?”

“他怎麽不長甲?你們麒麟之甲可是無堅不摧, 刀劈不裂火燒不化的,勝過多少防禦法器。”

“我覺得顏色還是像你好,金光閃閃,多霸氣多威風,怎麽遺傳我?我們魘獸這個顏色, 別人都以為我們很憂郁啊。”

伏昭噗嗤一下笑出聲:“可他長得像我,要是顏色再不像你,誰知道你是他爹啊?”

秦彌遠嘟噥:“那說不定人形像我……”但他腦中忽然又浮現心魔夢境裏那名少年的身影,三白眼,薄情唇,滿身邪氣,看上去就一肚子壞水。

假的吧?

秦彌遠有點嫌棄,心說心魔怎麽知道伏珩長大了啥樣,連我都沒見過。

肯定是假的。

面前突然傳來一聲細細的嗚咽,伏昭跟秦彌遠神色一頓,隨即不可置信地往巢穴中看去。

初為父母,大抵都緊張又期待,秦彌遠和伏昭也不能免俗。二人盯著巢穴中似乎即將睜眼的幼獸,專註得連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小貓一樣細弱的嚶嚀聲斷續響起,幼獸感受到母親的氣息,尚未睜眼,便蹣跚著朝伏昭爬過去。

他還不會說話,只會咿咿嗚嗚地叫,伏昭心都要化了,下意識小心翼翼地摟住朝自己撲過來的小獸:“寶貝……”

幼獸本能地親近他,毛絨絨的小腦袋靠在懷中拼命嗅著母親的味道,秦彌遠被晾在一旁看得有點妒忌,一時也不知道是該妒忌崽還是妒忌伏昭。

小獸在伏昭胸口拱來拱去,還一直嚶嚶地叫,越叫越響亮。伏昭從一開始的欣喜到變得有些迷茫。

“他想幹嘛呀?”

秦彌遠抄起雙手,定睛看了一會兒。

“我覺得。”他十分肯定地說,“他想喝奶。”

“…………”

“啊,啊……?”短暫怔楞後伏昭聲音顫抖,耳根蹭的一下紅得徹底:“可是我,我沒有啊。”

每次他一臉紅秦彌遠就覺得特好玩,看他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就更想逗他了。

秦彌遠雙手抱胸一點點湊近:“沒有,怎麽會沒有呢?你們麒麟一族難道小時候不是喝母乳長大的啦?你都能懷孕,怎麽可能沒有奶水呢?”

伏昭支支吾吾,臉紅得能滴血:“可是、我就是沒有。”瞥見他眼底細碎的笑意才知道是故意的,伏昭一把推開他惱羞成怒,“你這人說話也太下流了吧!”

秦彌遠不以為意:“你這話可就不對了,我跟別人說這種話叫下流,可是對你說呢只能叫情趣。再說你明明很喜歡啊,每次我弄你的時候越下流你可叫得越銷魂……嘶!”

伏昭一巴掌糊到秦彌遠嘴上,簡直想找個洞鉆進去:“閉嘴你能不能不要當著兒子的面說這些!!!”

秦彌遠被打了不僅不生氣,反而笑得前仰後合:“哈哈哈哈哈哈哈,他又聽不懂人話,你擔心個什麽勁?”被伏昭狠狠瞪了一眼後緊急改口,“好好好不說了,我不說了。”

幼獸還在懷中細弱又堅持不懈地叫喚,顯然是真的餓了要吃奶,伏昭抱著孩子手足無措:“那怎麽辦啊?我不能餵他,他不會餓死吧!”

秦彌遠伸手將孩子接過來,聽到這話差點噴了:“笨。”他有模有樣地搖小崽,“給他弄點羊奶不就好了。”

“羊奶?”伏昭明顯覺得委屈了自己孩子,“他可是麒麟後裔,喝羊奶?”

秦彌遠就輕輕瞥他一眼:“那不然我給你弄點秘藥你試試?”

伏昭眉眼頓時浮現糾結,秦彌遠一看他當真了,趕緊懸崖勒馬:“我逗你玩的你可別往心裏去啊,那些東西用了傷身,你可不許用。怎麽什麽都信?喝羊奶怎麽了,一樣長大,還怕喝得營養不良嗎?”

伏昭嘟噥:“你又不會害我。”

算了,反正也說不過,羊奶就羊奶吧。二人用繈褓裹了小獸離開血池,廂房內伏昭低著頭小心翼翼餵奶,秦彌遠看著他認真的側臉,忽然道:“阿昭,你要把孩子帶回秋極崖嗎?”

伏昭一楞,他跟秦彌遠的事還沒告知溫峫,直接帶著孩子回去,恐怕……

秦彌遠一眼就看出他心中所想:“你怕溫峫生氣?他為什麽生氣?”

但伏昭跟秦彌遠不同,麒麟產子九死一生,要是溫峫知道他未成年懷孕還把命差點丟了,怎麽可能不震怒。伏昭倒不擔心自己,就怕到時候魔尊新仇舊恨一起算,非得砍了秦彌遠不可……

秦彌遠也不難為他,見他不語,拍了拍他的頭:“好啦,那我就在北冥外置間小屋,帶著珩兒,等你晚上偷偷出來跟我幽會好不好?”

他沖伏昭眨眨眼,伏昭頓時忍不住一笑,麒麟的目光變得柔和:“我會告訴他,只是不能這麽突然,尊上這段時間本來心情就很壞,得找個時機。”

“那等告訴了家長,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嗎?”

“嗯?”伏昭有點沒反應過來,什麽家長?秦彌遠已經伸出手勾住他尾指,“那以後可不能動不動就拋下我哦,拉鉤為誓。你兒子看著呢,是不是,崽兒?”



伏昭和秦彌遠按約在北冥外分別。

幼獸已經睜眼,黑亮亮的圓眼睛好奇地看著周遭冰雪世界。伏昭低頭親親幼獸頭頂:“爹,母親,嗯……不對。”

也不知到底該自稱什麽,伏昭放棄道:“我過幾天就來看你!寶寶!”

秦彌遠幽幽道:“那我呢?”

伏昭就偏頭貼住他唇瓣,舌尖輾轉,片刻分離。

“當然還有你。”

一大一小揮手的身影被風雪阻隔,逐漸看不清,伏昭收回目光,頭次覺得這麽依依不舍。他魂不守舍的回到秋極崖,本想組織一下語言再去求見溫峫,但魔尊的傳召卻來得更快。

“大人怎麽才回來?尊上急召!”

冥綺月匆匆迎來,伏昭怔了怔,隨即道:“好,我知道了。”

自從被辛晝一劍剖心,溫峫每日都獨自站在廊下看雪,但今日好像有所不同,氣氛肅然許多。伏昭推開龍骨巨門,沖著高座上背影拱手:“尊上。”

“回來了?”溫峫居高臨下,冷冷俯視過來。

魔尊永遠是一副捉摸不透的表情,眼神也嚇人。伏昭被盯得心虛,心想難道是尊上他老人家發現什麽了?與其尊上發難,不如坦白從寬,伏昭咬了咬牙,正準備閉著眼睛大喊一聲“尊上!”。

溫峫道:“長旸醒了,你知道嗎?

伏昭表情一頓,有些意外地望向他:“那老匹夫醒了?”

上次在蓬萊洲,分明有機會取他性命,時至今日伏昭仍舊不解:“尊上,你上次為什麽不準我殺了他?”

溫峫面色平靜地吐出一個他從未知曉的秘密:“因為他體內,存有母親留在世上的最後半分神魂。”

伏昭簡直懵了,反應過來後怒不可遏:“那老匹夫,竟敢如此褻瀆母親,我這就去——”

“站住。”溫峫寒聲道,“你去做什麽,送死?”

伏昭不情不願的止步,可根本咽不下這口氣:“尊上,那可是母親的神魂,難道就置之不顧嗎!”

溫峫道:“我要去蠻荒一趟。”

話題跳得太快,伏昭沒跟上,又懵了:“為什麽?”

溫峫:“你近日來在外行走,可曾覺出什麽古怪?”

古怪?倒也沒有什麽古怪,就是天災頻繁,除卻洧沅海岸一場海嘯,回程時還曾見千裏旱災流民易子而食析骸以爨。

溫峫仍舊很平靜:“曦光已死,靈泉暴動,這一切都是長旸在背後搞鬼。他要引浩劫滅世,母親不會願意看到蒼生塗炭,明日,我會和辛晝一起進蠻荒阻止,當年弒父殺母之仇……”

魔尊語氣平淡,可眉眼愈加森寒:“終於到了讓他血債血償的時候。”

這些話仿佛驚雷一樣劈得伏昭反應不能,長旸要引浩劫滅世,他都已經是仙門至尊了,做這一切為了什麽?而且若殺了他,那母親最後的半分神魂豈不是?

溫峫顯然沒有多言的意思。

“明夜。”他看向伏昭,“我不在,外界之事全都交給你,若遇天災地禍,率魔門上下助凡人抵擋……”

“可是尊上!”伏昭第一次打斷他說的話,急促道,“蠻荒本就是為針對妖魔所建,你進去修為會被削得不足一成,那長旸是辛晝的師尊啊,他真的會幫你嗎?外界有九殿殿主,伏昭請求與尊上同往!”

溫峫卻搖頭,語氣冰冷不容商量:“你也知蠻荒克制妖魔,去做什麽?拖累本座?乖乖留在外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入蠻荒一步。”

伏昭還想再掙紮,溫峫轉過身:“夠了。”已是聲色俱厲。

“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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