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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死靈藥 忽悠一下謝與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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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不死靈藥 忽悠一下謝與喬

蓬萊洲,雲上仙山。雲巒層疊紫煙浩渺,巍巍飛閣仿若直通九重天,修道者掙破頭都想拜入的第一仙門。

天方破曉,秦彌遠禦劍歸宗,遠遠看到三兩小弟子打著哈欠歪歪扭扭走向學宮方向,停下來伸手招了招:“元跡。”

“誒?”被喊到名字的小弟子楞了楞,擡眼看到秦彌遠,有幾分喜出望外,“秦師兄?”

他幾步小跑奔到秦彌遠跟前,瞌睡完全醒了:“秦師兄好!秦師兄又完成任務回來啦?”

秦彌遠笑了笑:“去上課?”

有幾個今年剛拜入門下的小弟子不認識他,站在後面伸出小腦袋好奇地打量,為首的元跡點點頭,回頭看著師弟們:“對,幾位師弟頭次入學宮聽講,我正帶他們前去呢,今日是始影長老的符箓課。”

果然這麽早的課不可能是謝與喬主授,秦彌遠了然,溫聲問:“可有看見重華長老?”

元跡撓了撓頭:“這個時辰,重華長老應該還在垂綏居睡覺吧。”

蓬萊洲的小弟子們最喜歡上重華長老的課,無他,長老自己上午起不來,學生們可以連帶著一起睡懶覺。

秦彌遠早有預料,笑容溫和依舊,拍拍元跡的頭:“去吧。”

半刻鐘後。

被人從被窩裏強行拎出來的重華長老頂著一頭亂雞窩雙目圓瞪破口大罵:“秦彌遠你有病啊!不知道擾人清夢天打雷劈嗎!”光罵還不解恨,他眼睛猩紅地撲過去,勃然大怒,“我現在就把你劈了!!!”

“唰——!”雪亮長劍橫於面前,生生止住謝與喬步伐,秦彌遠老神在在地坐下來抿一口酒,從容淡定。

謝與喬:“……”

慫得很快:“把你劍收回去。”

“找我幹嘛啊?”他理了理自己亂糟糟的頭發,攏著外袍在秦彌遠對面坐下,暗戳戳陰陽怪氣,“上次有信兒還是一年前吧,我都以為你臥底臥著臥著叛變了。”

秦彌遠懶得搭理他,開門見山:“大師兄最近在做什麽?”

他不問還好,一問剛剛才平靜下來的謝與喬登時又炸了:“你還好意思問?三界各地靈脈異動引發天災,辛子竹到處鎮壓救災,忙得連放屁的時間都沒有!你身為跟他齊名的蓬萊雙璧之一晴光君,居然連個影子都找不見!”

狠狠灌了一口酒,謝與喬個人情緒很濃厚:“我要是掌教,我就罰你個不務正業的罪!”

“靈脈異動?”秦彌遠目露意外,這一年他基本都待在青箬村不管外界消息,倒還的確不知此事。

“靈脈之源靈泉不是由上古神木曦光看守嗎?好端端的怎麽會異動?”

“我怎麽知道。”謝與喬估計是起床氣很大,胡攪蠻纏繼續攻擊道,“我只知道你晴光君半點不為鎮壓異動出力!”

秦彌遠發起反攻:“那你怎麽不去?”

謝與喬理直氣壯:“我是醫修!你們劍修法修死絕了才輪得到我頂上好不好!””

“……”秦彌遠懶得跟他拌嘴,感覺拉低智商,他這趟回來是有正事找他的,於是把話題拉回正軌,“我有事問你。”

謝與喬:“不聽。”

秦彌遠:“…………”拎起駁命劍就要劈,謝與喬立馬變臉,“我聽我聽我聽聽聽!!!”

脾氣大大本事小小,當了長老還是慫包。秦彌遠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我問你,如果我被人砍了脖子會怎麽樣?”

謝與喬:“?”這什麽鬼問題?

他道:“下輩子投個好胎。”

秦彌遠:“?”

“就不能再搶救一下啊?”

雙方都用震驚的眼神看著對方,半晌,謝與喬仰頭喝酒,從酒杯後露出極其難以形容的目光:“你今天怎麽了,怎麽怪裏怪氣的,不是,你到底想幹嘛?”

秦彌遠:“我要退出師門。”

謝與喬一口酒噴出三尺。

“你失心瘋了啊?!”嗓子都快震岔劈了,謝與喬瞳孔地震,“就算我先比你當上長老,你也不用氣成這樣啊!退出師門????你就不怕你師尊出關之後一劍砍死你這個孽徒!!!”

相比於謝與喬的震驚,秦彌遠顯得十分鎮定,他撇了撇嘴:“我師尊?他還能出關嗎?”

熒惑長老為了給死在秋極崖的妹妹報仇,閉關提升境界已有近十年,他這師尊統共帶了他三年不到,要是不提秦彌遠都快忘了自己在蓬萊洲還有個師尊了。

謝與喬用一種“蒼天啊大逆不道師門不幸”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秦彌遠,滿臉都寫滿了不能接受:“不是秦彌遠你別想不開啊,好端端的為什麽要退出師門?雖然你師尊確實沒怎麽管過你,可咱們蓬萊洲上下對你也不差吧,大不了我不逼你去鎮壓靈脈了還不行嗎?”

“跟你有什麽關系?”聽到最後一句,秦彌遠最終還是沒忍住把那個白眼翻了出去,心說這傻子,什麽亂七八糟的啊。

他當然不會說自己退出師門的真正原因,面對謝與喬這個二傻子隨便糊弄幾句就得了:“我自有我的考量,待師尊出關,我會向他請罪的。”

蓬萊洲這樣的頂級宗門,為門下弟子提供的自然也是最頂級的功法秘寶,退出蓬萊,相當於自動放棄修行路上最強大的助益,但凡腦子沒病的都不會選擇這樣做。

所以謝與喬看了秦彌遠半晌,目光忽然變得極其擔憂,他輕輕貼上秦彌遠額頭,聲音也痛心疾首起來:“小遠,你是不是臥底慘被發現,被那魔頭戕害,惑了心神,你放心,都是一起長大的師兄弟,我一定會救你的!”

秦彌遠表情麻木地拍開他的手:“我謝謝你,不過。”話鋒一轉,“有朝一日我可能的確需要你來救。”

謝與喬心說果然!聲音頓時更加痛心疾首:“你盡管說!”

秦彌遠將預言之事掐頭去尾遮遮掩掩胡編亂造編了個版本告訴謝與喬,謝與喬愈聽愈大驚失色:“什麽?!你說咱們蓬萊有一個人要砍你脖子取你性命?”

“我靠誰啊這麽囂張竟然迫害同門,那還不得趕緊告訴掌教跟大師兄!”他說著擼起袖子就要去告狀,秦彌遠趕緊一把拉住他,裝神弄鬼,“不可!天機若是洩露,後果將不堪設想,你想害死我嗎!”

“……”

謝與喬顯然被唬到了,躡手躡腳地坐下來,面上有幾分惶恐:“那、那怎麽辦啊?你不能就等死吧,要不先下手為強,直接把他——”

秦彌遠:“你剛不是還說不能戕害同門嗎?”

謝與喬眼睛一瞪:“可他是壞蛋啊!”

謝與喬入戲頗深,比伏昭還好騙,秦彌遠突然覺得有點好笑,怎麽他身邊要麽是辛晝那種一千八百個心眼子的頂尖蜂窩煤,要麽就是伏昭那種單純可愛無邪爛漫的乖寶寶,和謝與喬這種傻缺。

他頓了頓繼續高深莫測:“因預言中尚未犯下的罪孽而提前殺戮,有違蓬萊洲慈悲為懷的祖訓……”

謝與喬:“咱們祖訓不是有容乃大嗎?”

秦彌遠:“今天剛改的。”面不改色繼續編,“總之我們不能先下手為強,但仍需應對之法,你於醫道博古通今,有沒有什麽被砍了脖子依舊能活的方法?”

謝與喬有些為難:“咱們是修仙,不是已經成神仙了,哪有脖子都斷了還能活的啊?”

秦彌遠不高興了:“我可是化神境!”

謝與喬嘟嘟噥噥:“化神境,化神境能讓你的無頭屍體保存得更久一點吧。”

秦彌遠皺起眉頭:“難道就真的沒有辦法?他並不是把我頭砍了,只是抹了我的脖子。”

謝與喬:“……都咽氣兒了,有什麽區別。起死回生的都是邪術,你想被煉成屍鬼啊?”

秦彌遠:“……”

好像比想象當中的更為棘手。

他沈著臉坐下,眉頭擰得死緊。倆人到底是一起廝混了十來年的師兄弟,謝與喬也做不到看他去死,開始皺眉苦苦思索:“嘶,對了!”

他忽然一拍手,秦彌遠擡眼:“什麽?”

“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過,燧明舊址有一味……叫什麽,不死芝,可斷肢覆生,經脈再續,重塑仙軀,只要是死後三魂未散,靈脈未竭,都可逆死為生。”

燧明古國早已覆滅上萬年,秦彌遠蹙眉道:“這不死芝現下何處可尋?”

謝與喬:“這我就不知道了,消失了幾千年的玩意兒,存不存在還兩說呢……”話音未落秦彌遠身形已經只剩一個虛影。

“我幫你留意留意啊!”謝與喬趕緊沖著空氣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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