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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漂亮嫁衣 試著試著就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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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漂亮嫁衣 試著試著就嫁了吧

夏去秋來,葉落冬至,青箬村第一場大雪悠悠飄落那日,院中合歡樹開出了第一簇嫣紅的絨花。

雪落了一夜,晨起雪壓花枝,紅白相襯,甚是喜慶可愛,恰逢芳嬸兒這幾日忙著嫁女,來秦彌遠家串門時看到這番景色喜上眉梢:“哎喲!這可真是老天爺賞賜的好兆頭,我家夢兒嫁去青靈城定能和姑爺紅紅火火,世世合歡!”

秦彌遠攏著伏昭打回來的野狐做的裘皮領子推開門,在漫天大雪中搓搓手,呵氣成霧。

“臘月竟然開花了。”他望著窗前美景,下意識回頭看了看屋內,囅然一笑,“約摸是阿昭送給夢姐姐和姐夫的新婚賀禮吧。”

“謝謝謝謝!”芳嬸兒立馬笑瞇瞇地擺手,笑得見牙不見眼,“你們家阿昭真是有心了,哎對了鵲兒,嬸兒今天來找你是想讓你幫忙試試喜服呢。”

她喜笑顏開地過來挽住秦彌遠手臂:“你跟夢兒身量差不多,幫我試試合不合身。”

“啊?”地上雪滑,秦彌遠被她熱情一拉微微趔趄,扶了下才站穩,“夢姐姐沒回來待嫁嗎?”

“回了呀!”芳嬸兒不由分說拉著秦彌遠往自家走,“這不下了雪路不好走麽,怕回來晚了趕不上,要是不合身我這縫縫改改的也得花時間吶,快來吧。”

芳嬸兒女兒高夢圓此前一直在青靈城的藥鋪行醫,與前來尋醫問藥的孫員外家長子一見鐘情,郎才女貌兩家父母也樂見,沒多久就定下了親事。

唯一的寶貝閨女,自然事事都上心,什麽都想給她最好的。秦彌遠也不便推脫,只是差一步出門的時候屋內靜坐修煉的伏昭突然出現,拉住了她另一只手。

“你們幹嘛去?”

對於他的神出鬼沒鄰裏鄰居早已習慣,不再像以前一樣嚇一大跳,秦彌遠拍拍他的手:“我幫芳嬸兒試試喜服,沒什麽事,你進去吧,把紅薯先蒸上。”

“哦。”伏昭乖乖點頭,但隨即又問,“洗符?洗符是什麽符?”

“喜服你不知道啊?”芳嬸兒瞪大眼睛,給魔族文盲掃盲,“喜服就是女孩子出嫁時穿的衣服,是她們這輩子只會穿一回的,頂頂漂亮頂頂珍貴的衣服,你連喜服都不知道,還修道呢。”

芳嬸兒又把秦彌遠往自己身邊拉了拉,半真不假地飛他白眼:“真是委屈了我們鵲兒。”

秦彌遠捂唇偷笑,伏昭被莫名其妙白了一眼,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反應過來芳嬸兒已經拉著秦彌遠關上了大門。

芳嬸兒一邊領秦彌遠進屋一邊碎碎叨叨:“鵲兒我看你也要長點心眼,這都多久了,他賴在你這兒白吃白喝也沒個說法。自從你爹走了嬸兒就把你當親女兒看待,你跟嬸兒透個底,他到底有沒有說過要對你負責?就打算這麽不明不白的耗下去嗎?”

“真是的。”芳嬸兒皺眉道,“修仙的應該也不缺錢啊。”

秦彌遠被她這番真情實意的關心弄到笑得停不下來,芳嬸兒見他不說話只笑,惱怒地瞪他一眼:“你是傻了不是?嬸兒跟你說正事兒呢。”

秦彌遠好容易止住笑意,捂著嘴悶悶地說:“放心吧芳嬸兒,我不會吃虧的,謝謝你。”

“唉。”芳嬸兒還當她是被伏昭花言巧語迷惑了,恨鐵不成鋼地嘆了口氣,“怎麽會不吃虧呢?自古以來,男女之事上,永遠都是咱們女子吃虧,你若是真心心愛他,就讓他早早娶了你作罷,你爹娘在下面也能安心。”

知道芳嬸兒也是一番好意,秦彌遠正色下來,摟住婦人的肩:“好啦,我有分寸的,阿昭他……他也不是那樣的人。不是要幫夢姐姐試喜服嗎?快拿來吧。”

青箬村的村民大多富庶,為女兒置辦嫁妝喜服更是連老底都掏了出來。上百顆南珠熠熠生輝,衣上鳳凰更是以純金絲線織就,振翅欲飛,栩栩如生。

這一針一線明顯都傾註了拳拳愛子之心,秦彌遠忽然想起自己親娘,抱著喜服進內室的時候沒忍住在那默念。

不知道您老人家在九重天跟爹過得怎麽樣,娘啊,兒拜入蓬萊洲以後被不靠譜的大師兄與二百五小師弟磨煉捶打多年,已經不狂了,安心當您的神仙吧。

蒸紅薯,蒸紅薯……伏昭把筐裏的紅薯洗凈,想到上次白鵲蒸了他嫌不夠甜,白鵲說,那你下次用飴糖化開了蒸,再灑點桂花,那便甜香可口了。

他在櫥櫃竈頭旁翻翻找找,沒找到要的飴糖,推開自家圍欄向隔壁走去:“白鵲——”

秦彌遠穿好喜服步出內室,恰好和推門而入的黑衣魔君照了個對面,目光相觸,二人俱是一楞。

秦彌遠率先回過神來,沖他粲然而笑:“阿昭?你看看我,好看嗎?”

紅衣似火,烏發如瀑,偏有膚色白得勝似院中冰雪,未施粉黛尚且清麗,今日大紅喜服一襯,便更顯得顧盼神飛,秾艷逼人。

伏昭很誠實地回答:“雖然我不太喜歡這種艷麗的顏色,但是你穿,很美。”

“美吧!這衣服可是嬸兒親手做的!”

芳嬸兒驕傲地挺起胸膛,上前幫秦彌遠整理衣服,還不忘再敲打一下伏昭:“雖然你是修道之人,但我們鵲兒這麽賢惠又漂亮,跟你也是便宜了你,還不趕緊娶回家去藏好了?否則以後被人搶走了後悔都來不及!”

秦彌遠笑吟吟地看著伏昭,小聲幫腔:“是呀。”

上次有人幫他催婚,這小麒麟崽子說要走,這次已經承諾了不會再離開,看他還有什麽理由。

修道之人沒有成婚這種說法,都是取二人指尖血結下同心契,成為道侶。

伏昭垂眸思考,沈默著沒說話。

屋內突兀地靜了下來,伏昭始終不答,秦彌遠唇邊的笑漸漸有些僵住。

“好了,處處都合適,只需腰身再稍稍裁細一些就好。”芳嬸兒打量好了喜服的尺寸,想到女兒穿著自己親手做的嫁衣出嫁歡歡喜喜,沒註意他倆之間氛圍,對秦彌遠道,“鵲兒,芳嬸兒多謝你了。”

“嗯。”秦彌遠重新扯動唇角點了點頭,進屋將衣服換回來,走出內室時伏昭還在,他當作方才沒有說過那句話一樣上前挽住他的手,跨過門檻,“走吧,你剛剛來找我做什麽?”

細細的雪花飄落到二人頭頂、肩膀,銀裝素裹,滿地亂瓊。

伏昭忽然在漫天大雪下停步,低頭看他,有些為難的樣子:“成婚是不是需要先有父母提親下聘啊,可是我。”沒爹沒娘,唯一稱得上高堂的,難道是……尊上?

尊上恐怕不太願意來凡間主持什麽小小的婚禮吧……

秦彌遠觸及到他糾結的眼神,先是楞了片刻,隨即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難道你剛剛是在想這個?”他認真攫住麒麟雙眼,尾調難以置信的上揚,“你真的打算跟我成婚?”

然而麒麟眼中沒有一絲玩笑的意味,只有純粹、堅定和赤誠:“芳嬸兒說喜服是女子一生只會穿一次的,最珍貴最漂亮的衣服,你穿它很漂亮,我也想把最珍貴的東西給你。”

寒風凜冽,呼嘯而過,修道者五感超常,秦彌遠此刻卻什麽聲音都聽不見了,他定定看了伏昭許久,忽然伸手摟住伏昭的脖子,用力吻上了那張薄唇。

伏昭似乎是僵了一下,隨即伸出舌尖反客為主,生澀地嘗試著回應。

唇齒糾纏間,秦彌遠閉著眼輕捏伏昭後頸,有些荒謬地想:“真是的,算我栽了,老禿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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