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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探虛實 副將大人怎麽有兩副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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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打探虛實 副將大人怎麽有兩副面孔……

雖然再不情願,但掌教之命不可違背。更何況仙魔千年來你死我活,這代魔尊更是野心勃勃,幾十年間已經接連屠滅了紫微宮長陽殿兩大門派,不得不懼。

只是怎麽偏偏這破事又輪到他啊,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命中註定嗎?

秦彌遠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抽。

剛剛辛晝那邊聽起來很忙,其實秦彌遠也知道他在搞什麽鬼,他這遭瘟的大師兄賤得發慌,成天追在魔尊屁股後面挑釁,玉瑷裏聽得有打鬥之聲,估計正跟溫峫互毆。

算了,秦彌遠認命地深吸一口氣:“也罷。要是以後老禿驢的瞎話當真應驗,我被伏昭所殺,那我……”他想了想,折扇一收,微笑決定道,“那我就拉辛子竹一起陪葬。”



要跟上伏昭自然需得幻形,否則以他這麽飄逸出塵的氣質肯定一打照面就被離厄槍戳成篩子。

秦彌遠只好又變回方才那副少女模樣,一路循著魔氣前進。

“洞裏見他拿出一個本子劃了一筆,說什麽,第一個?難道那是本斬殺名單,他要順著名單一個個殺過去?”

秦彌遠臉色驟變,那可得趕快傳信掌教,讓他通知仙門各家戒嚴才是!

此時正是正午時分,方出山林,便有陽光明媚,烘得人渾身暖洋洋。不知不覺竟到了山下青靈城,秦彌遠在遠處見伏昭忽然停下了,正納悶,仔細一看,原來是有不長眼的攔路小賊。

“汪!汪!嗷嗚~”

是只黃白相間的小土狗,搖著尾巴天真爛漫,估計是想跟過路人討食,甚至還想站起來用前腿去扒拉伏昭。

秦彌遠一邊捏傳音訣一邊惋惜,這狗死期到了。

伏昭停下來,冰冷地俯視土狗。

秦彌遠移開眼,心說怪可憐的,狗啊,下輩子別跟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討吃……吃……他去做什麽?嗯?怎麽轉身去給狗買了兩個大肉包子?

傳音訣消散都沒註意,秦彌遠瞳孔地震地目視伏昭把那兩個肉包子扔給小土狗,然後蹲下去摸摸它的頭,還順手用術法治好了它身上的傷。

???

伏昭走了。

秦彌遠楞在原地震驚了半晌!

不知為何他有些憤怒,連條狗都憐惜,卻把我這麽一個貌美如花楚楚可憐的少女扔在那等死,我居然還比不過一條臟兮兮的土狗?太侮辱人了!

秦彌遠憤憤不平的繼續跟在伏昭身後,沒過多久伏昭又在一家賣桂花糖的鋪子前駐足,他瞬間警覺,心說這難不成是他們魔門的據點,來此是為了商討下一步要血洗哪個門派?

伏昭買了一大兜子桂花糖。

老板娘含羞帶怯地朝他拋媚眼:“郎君請下次再來。”

秦彌遠:“…………”

他靠在槐花樹下站了半天,還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堂堂魔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冷血殘酷殺人如麻的副將居然會喜歡吃這種甜得膩牙的東西。

他不是應該食人血啖人肉嗎?這也太邪門了!

伏昭抱著桂花糖走過堤邊楊柳,春日可愛,連魔頭身上煞氣都被驅散不少,在陽光下顯出五官原本的清雋如畫,疏朗俊俏來。

那一瞬秦彌遠腦海中莫名冒出了四個字。

姑射神人。

秦彌遠給了自己一嘴巴子:“色令智昏。”

眨眼伏昭已經轉身跨上青石板橋朝河對岸走去,不同於之前的閑庭信步,他身影消散得很快,如鬼影一閃即逝。

秦彌遠顧不得在心裏唾棄自己,連忙一提裙擺跟上,沒多久魔氣凝聚在一座雕金砌玉的朱紅花樓前,秦彌遠擡頭一望。

彩綢輕佻,脂粉撲鼻。

是座供人尋歡作樂的青樓。

“這也太侮辱人了吧?!”秦彌遠站在花樓前不可置信地顫抖,“還以為他是鐵石心腸不近女色,結果、結果原來只是嫌我醜?”

秦彌遠拿手摸了摸自己膚若凝脂溫婉可人的女相面皮,覺得好像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

尚未入夜,青樓並未開張,一派寂寂冷清,容貌妖嬈的女魔修低眉斂目跪伏於黑衣男子身前,態度恭順至極:“見過副將大人。”

這處青樓的確是魔門設立於青靈城的據點,只不過從前負責與她聯絡的是青靈山上那名魔修,他沒露面,卻是這位心狠手辣的副將大人親自前來——

女魔修背後滲出了冷汗,不敢有絲毫怠慢:“尊上吩咐的東西屬下已備好,請大人過目。”

伏昭垂眼看向琉璃玉盤中的珠玉首飾,流光溢彩,熠熠生輝,件件都是當世難得的珍寶。

女魔修連忙道:“此乃寶藍點翠鸞羽步搖與白玉纏絲鑲金鱗玉鐲,都是當初先夫人贈予玉昌公主的賀禮,如今公主薨逝,屬下遵尊上之命,已盡數派人將其尋回,皆是完好無損。”

伏昭目光掃過,拿出自己隨身攜帶的記事本:“白玉纏絲……”筆尖停頓,女魔修覷著他神色,小心翼翼出聲提醒,“大人,是龍鱗的鱗。”

伏昭筆尖輕挪,繼續在紙上勾勒,女人又輕聲稟報:“前些日子,樓裏有幾條域外之犬偷偷潛入,屬下已將其捉捕關入暗牢,大人您看,打算如何處置?”

所謂域外之犬,其實是當初與溫氏一脈爭奪魔尊之位落敗,被趕出九州八荒在黃沙蒼域茍活的九方魔族,這些年一直沒放棄卷土重來,時不時便派人潛入域內,一般發現都是殺了了事。

伏昭不言,只是皺眉沈思。

女魔修還以為他在思索要用怎樣殘忍的手段虐殺這些人才能起到殺雞儆猴的作用,候在一旁等待指示。須臾過後,伏昭眉頭輕展,緩緩道:“魚鱗。”

“啊?”女人沒聽懂,下意識楞了一下,反應過來後飛速閉上嘴,生怕因此惹怒他丟了小命。

伏昭慢騰騰地點頭,俊美無儔的臉龐浮上一絲恍然大悟:“對,是魚鱗的鱗,沒錯!啊……你剛剛在跟我說什麽?”

變成端茶丫鬟聽墻角的秦彌遠:“……”

他怎麽覺得這看起來心黑手狠的魔頭其實有點不太聰明的樣子。

伏昭寡言冷語,從不說多餘的廢話,將事情交代清楚之後便揚手要推開包廂大門。

秦彌遠連忙端好茶托彎下腰退至一旁,盯著自己的鞋尖有幾分自得地想,本仙君又換了一張更加如花似玉的臉,這次你總該多看我一眼了吧?

伏昭目不斜視的從他身邊走過了。



秦彌遠看著他遠去的腳後跟不能理解地擡起頭。

他、爹、的。

是夜,柳陌花衢燈火昳麗,在月光下滲出絲絲甜膩的香氣。

花滿樓內絲竹管弦靡靡悅耳,紗幔飛舞,熏香襲人,腰肢細軟的女子們眼含春水,嬉笑著倚進郎君們的臂彎,嚶嚀調情。

一派醉生夢死之景。

這些女人大多都是魔修,但修為平平,等正事幹完再來收拾也不遲,秦彌遠此刻正掐了個隱身訣躲在樓上廂房,聚精會神觀察著面前的水鏡。

此前他借端茶倒水之機偷偷往伏昭房間裏放了面天機鏡以作偷窺——不是,監視之用。

伏昭自從進房間以後就一直在閉目修煉,秦彌遠雙手托腮對著鏡子研究:“唔,他這修煉方法倒是挺奇怪的,周身竟沒有絲毫靈力波動。”

眉頭微蹙:“難不成?是麒麟一族的修煉秘法?”

秦彌遠拖長調子嘆了口氣,都看了幾個時辰了,也沒鉆研出什麽門道,果然道法玄妙奧義千萬,小時候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沒見過的上古秘法多——等等。

有個很荒謬的想法突然在腦海中冒出來,秦彌遠狐疑地伸長脖子。

他不會是睡著了吧?

自佛尊飛升,當世最強之人就只剩蓬萊洲掌教長旸以及魔尊溫峫,而伏昭作為魔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副統領,修為境界自然也不俗。

連一個築基期的小修士都可以不用睡覺了,他堂堂一個魔門二把手睡什麽啊?

不可能。

秦彌遠微笑著將這個荒唐的想法從腦中趕走:“絕不可能。”

秦彌遠又老老實實地守在鏡子前看了半個時辰。

夜涼如水,更漏聲長。

爹的,他真的是在睡覺。

秦彌遠無語凝噎了半晌,覺得自己真是頭豬。

伏昭手上記東西的本子,還有他跟花滿樓樓主所說的溫峫要的玉鐲和步搖,都十分蹊蹺。

眾所周知溫峫從未有過什麽風月軼事,更不可能有個死了的老婆,那樓主口中的先夫人就只可能是溫峫他娘,上一任神女蘇飲香。

溫峫讓手下將神女遺物尋回,還特意派他最信任的副手伏昭親自來取,想必,是極其厲害的法寶吧。

秦彌遠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這些年魔門秋極崖日益壯大,溫峫更是成了懸在仙門百家頭頂上的一把鍘刀,若被他成功拿到這兩樣法器,豈不是如虎添翼?

那以後僅憑掌教一人,還能夠將其牽制,維持仙魔兩道勉強分庭抗禮的局勢嗎?

目光落在水鏡中男人瓷偶般秀麗的眉眼上,秦彌遠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框沿。

看來這三樣東西,他是不得不拿了。

室內無燈,只有月光漏入,但化神期修士五感超人,暗夜亦能行如白晝。

伏昭哪怕閉著眼,依舊氣勢淩厲,如他那柄神避鬼退的離厄槍,戳在那還挺讓人發怵的。

他們倆實力相當,什麽昏睡咒定身符恐怕都作用不大,這幹偷雞摸狗的事吧,又不可能興師動眾給他畫個伏魔大陣,秦彌遠只好一邊小心謹慎的上下打量一邊默默地想:“得想辦法把大師兄的捆仙鎖騙過來,方便以後用。”

會在哪裏呢?

伏昭一身窄袖勁裝,渾身上下並沒什麽多餘的裝飾,修道之人身上一般都會有個儲物法器,或是玉佩,或是發釵,便於攜帶。

秦彌遠目光滑到他的腰。

與衣服同色的墨黑腰帶束出勁瘦腰肢,窄而韌,看上去充滿力量的美感。

秦彌遠不受控制地想起佛尊那些話,目光在他小腹處有些奇怪的流連。

這裏,當真可以孕育出一個生命嗎?

秦彌遠鬼迷心竅地伸出手。

刀氣襲來,眨眼便劃破肌膚,只消再推進半寸就能割斷脆弱的喉嚨。

伏昭睜開雙眼,漆黑的瞳仁中,湧動著嗜血的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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