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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副本(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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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副本(2)

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月光透過窗戶照在一張破舊的床上,地面出乎意料的幹凈,並沒有預想中屍體腐爛的痕跡。

池鳶也站在門口看了一眼身旁的禹落川,像是再給自己內心的膽怯找借口:“什麽都沒有,還要進去嗎?”

禹落川看穿了池鳶也的恐懼,上前一步走在他前面:“怕的話躲再我身後。”

池鳶也嘴角一抽,清了清嗓道:“我不是怕……”

“怕是人之常情,見多了就麻木了。”禹落川目視前方,邊說邊踏入房間之內。

池鳶也看著禹落川的背影,腦海裏忽然浮現漪瀾戰車凱旋,禹落川陀槍歸來,還有當年空桑陷落凪嵐宮大火肆虐,大街小巷橫屍遍野的畫面,語氣中帶著諷刺的意味說道:“禹落川將軍征戰沙場數年,這點小場面當然是不值一提。”

禹落川繼續向前走,冷冰冰的答著:“如果你得到了覆仇的機會,你會怎麽辦?”

池鳶也一刻也沒有猶豫:“我會把空桑當年遭受的一切苦難,加倍奉還給漪瀾。”

禹落川在腳尖即將碰觸到地面的月光之際停了下來:“包括我在內嗎,舅舅?”

池鳶也看著禹落川的背影,遲遲沒有說話。

這時,禹落川稍稍側首像是在認真聽什麽,聽了一會兒後轉身看向池鳶也:“你聽。”

池鳶也聞言仔細聽了一會兒,什麽也沒聽到,於是問他:“你聽到了什麽?”

禹落川環視了四周一遍,伸手示意池鳶也:“進來。”

池鳶也好像明白了禹落川的意思,邁步走進了房間之內。當他跨入房門的那一刻,聲音來了。

咚……咚……咚……咚……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撞擊地面。”池鳶也聞聲也環顧了四周一圈。

禹落川仔細辨別的真聲音的位置,往後退了幾步站在了池鳶也身邊:“就在床邊。”

咚……咚……咚……咚……

聲音一直不絕於耳,一下一下越發清晰,但就是什麽都看不見。

池鳶也心裏已經發毛了,忍不住往禹落川身邊靠了靠,扭頭一看左手邊的墻上有燈的開關,不由自主的將手摸了上去。

這時,忽然有一只冰涼的手附在了池鳶也的手背之上,借助他的手指用力按下了開關。

“什麽人?!”池鳶也被驚出一身冷汗,猛地回頭,趕緊把左手收了回來。

禹落川剛準備要問池鳶也怎麽了,卻被眼前的畫面打斷。

房間的燈“唰”一下亮了,一個小女孩隨著燈光一閃憑空出現在了床邊,正專心致志的拍著一個紅色的皮球。

池鳶也看著眼前這個七八歲摸樣的小女孩,汗毛瞬間全都立了起來,吞了口吐沫小聲對禹落川道:“剛才那個聲音就是她吧?”

禹落川喉結動了一下,面無表情的小聲回答:“要主動開口問她訴求嗎?”

池鳶也瞪著他道:“你是人嗎?這都不怕?”

“一個過世的小女孩罷了,”禹落川扭頭垂眼看池鳶也:“我見過比這更可怕事情。”

沒等二人詢問,小女孩手中的皮球忽然在她腳上墊了一下,骨碌碌滾到了池鳶也腳邊。

女孩見狀趕緊跟著球跑了過來,每走一步腳下都有一個濕噠噠的腳印,直到站在了二人面前,池鳶也才發現她衣服和頭發都是濕的。

小女孩仰起頭看著二人,慘白的臉上一雙沒有瞳仁的眼,烏青的嘴唇發出一陣哀怨的聲音:“大哥哥,你們能幫我一個忙嗎?”

池鳶也努力保持著鎮定,不讓自己害怕得太過明顯,不敢看她的臉,扭頭看向身邊的禹落川,仿佛這樣能夠緩解一些內心的恐懼:“好,你說。”

禹落川看了一眼腳邊的皮球,彎腰撿起遞給女孩:“是要我幫你撿球嗎?”

女孩看了看皮球,接過來抱在懷裏,搖了搖頭:“我的書包不見了,裏面裝著很重要的東西,你們能幫我找找嗎?”

池鳶也忽然想起是誰說過房間裏有一個粉紅色的小書包,於是趕緊說道:“馮宇剛才不是說他房間裏有個書包嗎?”

“嗯,問問他。”禹落川說著,又扭頭看向女孩,“我們知道你的書包在哪,你在這等我們,我們去給你拿好不好?”

女孩沒有回答,只默默繼續拍球。

正在這時,屋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男人撕心裂肺的慘叫,二人慌忙回頭,卻發現門外一片漆黑什麽都看不到,他們站在屋子裏就像是與外面的世界隔絕。

“這間屋子像是某中結界。”池鳶也說著便往外走,“出去看看。”

禹落川“嗯”了一聲跟上他的步伐。

果然,一出房間門,身後的屋子立刻恢覆了她原本的樣子,沒有女孩,沒有皮球,也沒有開燈。

不過此刻,走廊上的情況似乎更加棘手。馮宇不知被什麽東西襲擊斃了命,不僅身首異處,襠部還被一根廢舊水管貫穿,將他的身體死死定在了地板上。

“來真的?!”池鳶也有些震驚,慢慢上前看了一眼馮宇的屍體,屍體躺在血泊之中,四周並沒有任何腳印。

如果這一切是活人所為,短短一分鐘之內怎麽可能用如此覆雜的殺人方式殺掉馮宇之後,又將自己的痕跡清理幹凈?

原本池鳶也以為這些所為的鬧鬼事件只是裝神弄鬼的幻影,沒想到真有人被鬼殺死了。

他看著眼前馮宇駭人的死相,產生了莫名的畏懼:“禹落川,你說……究竟是什麽人創造了這場游戲?他們能造出三米的嗜血巨獸,覆制出跟玩家長得一模一樣的東西,現在竟然還有鬼,能真真切切殺掉一個活人的鬼。這種事情真的可能嗎?還是……整個游戲都是我的一場夢?”

禹落川看著池鳶也的背影,深深的呼吸,靜靜地聽,沒有說話。

話還沒說完,池鳶也轉過身來面對著禹落川,眼神裏忽然充滿了病態的期待:“還是說……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一場噩夢?等夢醒來,空桑還在,我的母親,姐姐,所有家人都還活著。根本沒有戰爭,沒有在漪瀾為奴,沒有這個荒謬的游戲?”

禹落川一雙鉛灰的眸子通紅,看著眼前的池鳶也心如刀割,幾次調整呼吸,才沙啞著說出一句:“這一切都是真的。”

池鳶也聞言渾身洩了力一般癱軟的坐在了血泊之中,扶額苦笑,淚水悄悄的順著臉頰滑落,哽咽到說不出話來。

禹落川緩緩蹲下,右手擡起他的下巴,輕輕吻了去他臉頰上的淚,沈沈的聲線在他耳畔響起:“別退縮,現在幸存的玩家數量只有五人了,我相信這場荒謬的游戲很快就要結束了。”

吐息輕拍著池鳶也的耳廓,池鳶也覺得有些癢,耳際漸漸漲紅起來。他扭頭看著禹落川淺淺的眸子,猶豫了好久才問道:“禹落川……如果,我死在了這裏,你會不會後悔當年沒有來帶我走?”

禹落川聞言眉梢微皺,倏然起身伸手去拉池鳶也:“你不能死在這種地方,你要活著,活著贏到最後,活著去親手斬下仇人的頭顱,才對得起自己忍辱負重的八年。”

“小川。”池鳶也看著禹落川堅毅的眼神,不禁想起了自己剛被帶回漪瀾的那個傍晚,姐姐跪在他的牢籠面前向漪瀾王苦苦央求了一夜,最終含恨自刎的畫面。姐姐的死對於禹落川來說,又何嘗不是一次重擊。

於是他握住禹落川的手借力起身,看向了這一層的另外兩個房間:“所以剛才那一出撿皮球的戲碼,是為了引開我們殺馮宇嗎?”

“大概不是,殺就殺,一只鬼還怕被人看見麽?”禹落川對此表示懷疑。

池鳶也也有同樣的疑問:“確實,而且為什麽只殺馮宇不殺我們兩個?除非……”

二人相視一眼,想到一塊兒去了。

禹落川:“除非這房子裏不止一只鬼,而殺人的那只鬼只是剛好看見馮宇在哪裏,沒有看到我們。”

池鳶也:“沒錯,小女孩的目的如果是簡簡單單殺人,那何必把我們兩個引進去,叫我們幫忙。”

禹落川:“游戲任務說,完成厲鬼的心願並且最終存活下來的玩家獲勝。”

池鳶也頂了頂腮若有所思地說道:“看來,官方在與我們玩文字游戲。完成心願和存活,是兩個分開的部分。”

禹落川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麽想的。”

池鳶也忽然扭頭看了看禹落川:“你的磁暴能炸鬼嗎?”

禹落川舔了一下嘴皮子道:“大概不能。”

池鳶也挑眉:“不試試怎麽知道?”

禹落川垂眼看著池鳶也:“上一個副本,我們被邱司南替身追的時候,我試過引爆那個替身,但是不行。”

池鳶也摸著下巴思考道:“我猜到了,如果能爆早爆了,不然你也不會白挨一槍差點丟了一條命。誒,你說我這算不算把欠你的一條命還上了?”

禹落川扭頭不看他:“不算,我不會在短時間內死亡,但短時間內游戲就會結束。進入新的副本,我就會自動恢覆,像你之前一樣。”

池鳶也眉毛挑得老高:“你這人怎麽這樣?早知道我不管你了,我看你能不能活到這一關!”

禹落川理虧趕緊轉移話題:“替身沒有生物該有的東西,更像是沒有生命的無機體,所以沒辦法利用生物磁場引爆。鬼這種東西大概也不是有機體,所以無從下手。”

“壞了,”池鳶也砸了一下嘴道,“你說官方是不是知道了你的本事,刻意針對你,不讓你開掛作弊?”

禹落川一臉無奈:“很有可能。不管怎麽說,先找書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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