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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殺副本(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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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殺副本(6)

劇場內,大熒幕前。

祖母綠女一邊吃著一顆誘人的櫻桃,一邊問身邊的高瘦男人:“還剩多少個玩家?”

“不到60個了吧……”高瘦男人有些不想理會她,敷衍的回答著。

“包圍圈呢?現在多大?”祖母綠女繼續追問。

高瘦男人有些不耐煩的轉過身去,看了看手表:“不到7000平米了。”

“怪物呢?都快結束了,怎麽不多投放些怪物進去?這要等到什麽時候才有看頭?”祖母綠女伸著脖子張望。

“昨天不是還有人炸了一頭怪物嘛,還是個漪瀾皇族的王子。”高瘦男人徹底煩了,將話題拋給身邊的金發中年男。

“嗤……什麽王子,那就是個私生子,不知道是漪瀾王和哪個野女人生出來的野種。”金發中年男歪著嘴嘲笑道,“一出生就被嫌棄,母親也難產死了,沒人肯養他,就把他扔給一個不受待見的親王撫養。說起來那個親王的妻子,好像還是空桑國嫁過來的。”

“是嗎?天吶,難怪,我就說好端端的漪瀾王子怎麽會淪落到游戲中去,原來是個沒人要的私生子啊!”祖母綠女聽到這個勁爆的消息,一下子來了興致,耳朵都豎了起來。

“是私生子沒錯,不過後來漪瀾王發現他天賦異稟,是個可造之材,在他成年後又把他領回來,還做了皇家軍隊的指揮官呢!”金發男孩結果話茬,眼中透露著崇拜。

祖母綠女斜眼瞧著金發男孩,半信半疑:“不會吧……怎麽可能?”

金發男孩一臉不服氣:“怎麽不可能,您別看他年紀輕,卻號稱漪瀾最強戰將呢。”

“喲……那漪瀾王怎麽舍得讓他進入游戲的?萬一死了怎麽辦?”祖母綠女又斜眼看了看金發中年男,想從他的表情確認這個男孩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金發男人不屑的笑了一下,看向大熒幕:“那誰知道,也許是漪瀾王想要游戲的大獎,派他來贏也說不定。聽說這個大獎……是可以任意實現一個心願。”

“無論什麽願望都能實現?怪不得……他那麽強,肯定能贏到最後。”祖母綠女看金發男人表示肯定,也不好再質疑,轉頭專心看大熒幕。

與此同時,密林內。

包圍圈停了下來,池鳶也和禹落川逃過一劫,站在原地上氣不接下氣的喘著粗氣。

“我們……活下來了……”池鳶也雙手杵著膝蓋,躬著身子望著死一般寂靜的包圍圈外,想想還是有些後怕。

火紅的太陽沖破地平線,警報聲準時想起。

滴——滴——滴——滴——

“包圍圈已縮小三千米,今日剩餘玩家52,怪物已回到起始點,玩家排名如下:”

全息屏幕再度亮起:

排名1:1號玩家,擊殺玩家數量:0,對抗怪物並幸存次數:1,擊殺怪物次數:1,戰績積分:11000。

排名2:26號玩家,擊殺玩家數量:1,對抗怪物並幸存次數:3,擊殺怪物次數:0,戰績積分:3100。

排名3:56號玩家,擊殺玩家數量:9,對抗怪物並幸存次數:0。擊殺怪物次數:0,戰績積分:900。

……

“原來你就是1號玩家,藏得夠深的。”池鳶挑眉看著一臉人畜無害的禹落川,用手肘戳了他一下。

禹落川看完榜單回頭看著池鳶也微微一笑:“你也一樣,26號玩家。”

這時池鳶也忽然想起了什麽,有些緊張:“裝甲車!”

禹落川還不知道池鳶也把溫步月和百櫟留在裝甲車裏的事:“什麽?”

“糟了,裝甲車會不會到包圍圈外面去了!我走的時候叮囑她別輕易出來,不知道現在怎麽樣了,快走。”池鳶也來不解釋,轉身便往裝甲車所在的方位跑。

“誰?”禹落川得知池鳶也除了他以外還有盟友,莫名有些不開心,但也不好明說,只能默默跟著他跑。

“溫步月,還有百櫟……”池鳶也邊跑邊說。

“溫步月?”禹落川一聽是個女孩的名字,忽然緊張起來,“是……女孩?”

池鳶也從他的與語氣中聽出了醋意,意外的開心,不自覺的勾起嘴角,使壞道:“對啊……女孩。”

禹落川的臉色明顯沈了下來,低著頭將雙眼藏進頭發的陰影中:“哦……那……百櫟呢?是不是那個見了我就跑掉的男孩子?”

“沒錯。”池鳶也挑著眉毛斜眼看他,十分享受禹落川吃醋的表情。

“哦……”禹落語氣十分冰冷,“不過他們呢可能已經死了,一個柔弱的女子,一個小孩,沒什麽戰鬥力,活不久的。”

這話怎麽聽著讓人脊背發涼,池鳶也扭頭看禹落川,發現他黑著臉,周身籠罩在一片陰森恐怖的氛圍中。

仿佛能夠看到強烈的怨氣不停地從他身體裏飄出,怨念化作一個個小人,掐著溫步月和百櫟的脖子,尖著嗓子不停惡狠狠地說著:“死!死!死!”

池鳶也嘴角抽出了一下,心想這人平時不是挺隨和的嗎?不會是個腹黑吧……

裝甲車就在眼前了,池鳶也顧不上那麽多,急忙上前去查看。到了跟前卻見車子外殼上全是血,地上也是一大片幹涸發黑的血跡。

不祥的預感幾乎令他快不能呼吸了,他透過玻璃往車窗裏看了看,沒有人,於是繞過車身,低頭忽見那把步槍被折成兩半躺在地上。

呼吸一下子顫抖了起來,生怕是自己看錯了,蹲下來去撿槍,又被其他東西搶走了視線。

草叢裏有一只被咬掉半截的人類的手。

池鳶也:“!!!!”

他趕緊伸手去撿那半只手,希望看到的不是女人或者小孩的手。事與願違,那就是一只女人的手,慘白的手指,指甲上還有亮亮的細鉆點綴。

池鳶也腦海裏迅速閃回溫步月在木屋中伸手搜身畫面,手指分明就是一模一樣。

她死了……溫步月死了……

“百櫟?!”

池鳶也楞了一秒,把手放回地面,急忙去開車門,發現車上空無一人。

“至少還活著一個……”池鳶也沒有見到百櫟的屍體,心存僥幸,默認百櫟還活著,然後關上車門,呆呆的望著不知何處,然後像是逃避現實一般自言自語,“……這游戲死人再正常不過了。死了……也正常……每天都會死很多人……”

現場異常慘烈,禹落川上前看了看地上的血跡和殘骸,本想提醒他百櫟的屍體可能是被吃掉了,一個孩子是不可能直面怪物而幸存的。

但他發現池鳶也已經深陷自責之中,不忍心打破他內心給自己的最後一點安慰,只好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忽感溫熱墜落手背,是淚,池鳶也的眼淚。

他……哭了……

禹落川慌亂擡眼去瞧他,但他情緒全沒在陰影之中。於是遲疑地伸手去擡起他的下頜,見綠眸漲的通紅,一瞬只覺心臟被某個破碎的15歲男孩的手狠狠地攥住:

“鳶也……”

池鳶也冷冷的擡頭看禹落川,凜冽的眸底翻湧著惱奴:“……這下你滿意了?”

“我……”禹落川錯愕的看著池鳶也,欲言又止。

溫步月和百櫟死了,巨大的無力感化作怒氣沒有出口,全都撒在了迎頭撞上槍口的禹落川頭上:

“你與他們素不相識,張口閉口便是希望他們去死……果然冷血……我真是糊塗,差點忘了你是個……漪瀾人。”

這罪過來的莫名其妙,不由分說便扣在禹落川腦袋上。

“你是在……怪我?”禹落川看著池鳶也此刻凜冽的目光,心中飄起鵝毛大雪。

他可以理解池鳶也因為他是漪瀾人而恨,但不能接受這莫須有的罪名往自己頭上扣。

但很快禹落川就意識到,現在的自己在池鳶也心中,與這兩個萍水相逢的人也並無分別,他已經忘了曾經的一切。

“……那如果今天死在這裏的人是我,你也會為我流淚麽?”禹落川真的很想知道答案。

池鳶也聞言沈默,咬緊牙關握緊拳頭,好像渾身都在使勁,但卻覺得前所未有的無力。

明明他不受控制的想要靠近這個人,但他偏偏卻是個漪瀾人。

不可化解的矛盾近乎要將他逼上絕路,他腦海裏不斷閃過從前不堪的畫面,像一只刺猬亮出自己最堅硬的刺,怒吼著將他推倒在地。

“你不該出現在這!你坐你的高臺就好了,幹嘛要到這裏來!”

禹落川後背重重著地,悶哼一聲,皺眉看著壓在他身上的池鳶也,凝視著他即將揮向自己的拳頭,沒有阻止,只是靜靜地等待著拳頭落下來。

池鳶也看著面無表情的禹落川,看著他的可恨的金色的頭發和鉛灰色的瞳仁,咬牙切齒,可最終也沒有忍心將拳頭落下。

他知道自己的憤怒來源於何處,那是自己最孱弱最無助的時候。沒有人幫過他,所有人都因他而死,只剩下他獨自一人面對無止境的黑暗。

每當他看見無助弱小的人,就會想起15歲的自己。他想救的,也只不過是15歲的自己。

想著想著,潰不成聲,眼淚大滴大滴的落在禹落川的臉上,不斷抽泣著,消瘦的身體不停地顫抖。

禹落川看著即將破碎的他,伸手從背後將他抱緊,緩緩的輕拍著他的後背,很輕很輕,生怕稍微用力就會將他拍碎。

“我知道你一直都在試圖拯救從前的自己。但……一個人承受這麽多太累,讓我幫你吧……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幫助那個15歲的男孩走出牢籠……”沈沈的聲線蕩入池鳶也耳際。

池鳶也怔了一下,眼淚慢慢止住,擡頭註視他的雙眼:“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你究竟……是誰?”

禹落川毫不避諱他的目光,眼神裏充滿了渴望,恨不得立馬將答案告訴他,卻又似乎被什麽束縛住了,真相就在嘴邊,卻不能說出口,只能紅著眼眶默默地看著池鳶也,哽咽再三後說出那個依舊模糊的答案:

“我是禹落川……很久以前見過你,只是你忘了……”

“又是這一句……”池鳶也有些厭煩了,起身拉了拉差點掉落的領口,想試探一下他對自己的過往了解到哪種程度,“我在空桑地位不低,每天都要見很多很多人。想見的……不想見的……只是一面,我真的想不起來。”

“我知道……偉大的空桑王陛下。”禹落川瞧著他,目光閃爍。

池鳶也聞言怔住,始努力翻找15歲之前的記憶,試圖在記憶中找到眼前這個人。自己明明擁有過目不忘的能力,為何就是記不得這張臉?

但他看著禹落川現在高挑的身姿,寬厚的肩膀,棱角分明的下頜,肌肉線條分明的手臂,分明是個能獨當一面的成年男人模樣。

池鳶也在空桑為王是15歲以前的事,那時的禹落川最多11歲,也許還會更小。一個成年男人對比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孩還,差別是巨大的。

可能……是這麽多年過去,他變樣了。

池鳶也:“你……在空桑見過我?”

禹落川給了他一個肯定的表情:“是,在空桑。”

這時,系統通報聲再次想起,打斷了二人地對話:

“各位玩家請註意,就在剛才玩家數目突然驟減至50人以下,所以生還玩家自動晉級……”

“晉級了?我們……贏了第一個副本?”好消息來的太突然,池鳶也有些難以置信的四下看了看。

“噓——”禹落川示意他繼續聽“還沒完。”

果然,系統的話還沒完,接著播報道:“晉級者們將進入終極關卡。”

二人聞言一怔,原來活下來50個玩家並不是最終勝利標準,50個玩家,只是有資格進入下一個關卡。

可是包圍圈已的範圍經非常有限了,不敢想象游戲設計者所謂的最終關卡會有多麽變態。

“終極關卡規則如下:

由於生存空間有限,我們將不再投放任何生存資源到固定地點,所有玩家必須利用上一個關卡所剩資源進行生存對抗。最終勝利的標準,以積分榜為準,24小時為期限,排名前20的玩家可以獲得最終的勝利。最後,為了增加游戲的趣味性,我們將同時投放三只怪獸入場。請各位玩家做好準備,祝各位玩家游戲愉快。”

說罷,冰冷的播報生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倒計時的警報聲。

5……

4……

3……

2……

1……

游戲開始!

大熒幕前,的觀眾們聽到這則游戲通報,忽然歡呼起來。

而游戲中的玩家們你卻全都面色鐵青。

為了增加游戲趣味?開什麽玩笑?!這場荒唐的游戲究竟是什麽人發起的?!

池鳶也皺緊了眉頭和禹落川對視一眼,腳步快了起來,迅速掃視四下,尋找可以藏身的地方。

這時遠處一聲槍響,驚了林子裏的鳥,隨時而來的就是怪物的咆哮聲。

怪物來了。

“去高出!”池鳶也拉著禹落川就往高處跑,“既然包圍圈不再縮小,高處就是最絕佳的地點。找一個最高點,可以看見包圍裏所有的人的動向。”

“嗯。”禹落川同意他的觀點,跟隨他往山上爬。

二人一路攀巖走壁,廢了九牛二虎之力爬上了包圍圈內最高的一座由巖石壘成的小山丘,然後趴在崖邊窺伺著山下風吹草動。

“24小時之內靠積分排名定輸贏,現在你,1號玩家,肯定成為了所有人的眼中釘。”池鳶也盯著山下的一舉一動小聲對身邊禹落川嚴肅地說道。

禹落川表情覆雜地看著池鳶也:“排名第二的26號玩家,彼此彼此。”

所有玩家此刻的清楚,擊殺一個怪物雖然可得分數最多,但除了這個1號玩家,恐怕誰都沒有能力殺死一頭怪物。

那麽現在要贏就只有以下兩種選擇,要麽去和怪物肉搏,就算殺不死,如果僥幸存活,也能賺個1000分。

要麽,就是把排名靠前的玩家殺掉,然後剩餘的玩家之間再“公平競爭”要容易得多。

不過但凡是腦子沒問題的人都知道,殺人比同怪物正面硬剛簡單多了。

山下的包圍圈內,一個躲再草叢中的玩家持槍忽然跳出,用槍指著一個路過的玩家威脅道:“站住!別動!聽我說!和我結盟,我們再去找更多的人,找20個,然後合作殺掉其他所有人,我們就能贏,幹不幹?不幹我就只能先殺掉你!”

那個被搶指著的玩家滿臉驚恐不敢妄動,顫抖著道:“沒問題,沒問題……可是……1號玩家是能殺死怪物的可怕存在,我們怎麽能對付得了?”

“呵!”那持槍者站起身來嗤之以鼻,“他就算再厲害也是個人。他排名第一,已經成了所有玩家的眼中釘。到時候他孤立無援,而我們有20個人,怎麽可能打不過他!”

“好像是怎麽個道理……”被槍指著的人點點頭,“我加入你。”

“很好!”持槍者收起搶來,伸手表示友好,“那我們就算是結盟了。我叫邱司南,你叫什麽?”

“我……我叫文書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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