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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殺副本(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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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逃殺副本(4)

雖然不情願,但是來都來了,只能帶上男孩一起跑。身後怪物撞上了木屋摔了個跟頭,木屋也慘遭破壞。

“幸好我們出來了,原野,你救了我一命!”溫步月看著被摧毀的木屋,後怕地看向池鳶也。

“原野?”男孩看向池鳶也,“哥哥原來叫原野呀,那這個好看的姐姐呢?”

“你小嘴可真甜。”溫步月捏了捏男孩的臉蛋,“姐姐叫溫步月,你呢?”

男孩咧開嘴笑,漏出兩顆歪歪的小虎牙:“我叫百櫟。”

“逃命啊兩位,要聊天也挑挑時候吧……”池鳶也看著兩人呼哧帶喘、眉開眼笑的相互介紹自己,無語至極。

身後怪獸摔了一跤之後憤怒極了,站起來怒吼一聲,繼續追,三人趕緊繼續狂奔。

溫步月盯著池鳶也叮當作響的鐐銬鎖鏈埋冤起來:“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你的鎖鏈總是會發出聲響,因他窮追不舍的。我們都快沒有力氣了。”

池鳶也挑眉看她:“剛才求姐姐幫忙解開,姐姐又不肯。”

心想你這會兒來怪我了,早幹嘛去了。

“現在開還來得及。”溫步月一邊跑,一邊伸手想要去夠背在背後的槍,但發現單憑她的力氣,在奔跑的情況下根本擡不動槍,更別說還要穩住瞄準了。

百櫟見池鳶也面對溫步月時態度截然不同,還叫他姐姐,還有一把槍,心想她一定特別厲害。

”姐姐有槍,我為什麽還要跑?“百櫟邊跑邊指著溫步月的槍道。

“槍是用來對付其他玩家的,不是用來對付這種怪物的。”池鳶也道。

“哦……”百櫟皺眉眉頭來,“……可是……我跑不動了……”

“我也是……”溫步月也氣喘籲籲的道。

池鳶也帶著這兩個拖油瓶實在是太累,努力壓制著內心的煩躁,掃視著周圍的一切,突然發現前面又什麽東西反了一下光,晃了自己的眼睛,於是目光鎖定了反光物的方位,又跑了幾步,錯開交錯的雜草和樹木,一輛裝甲車赫然入目。

裝甲車?!池鳶也有些驚訝,這游戲裏居然有這種東西。

“快,到裝甲車那邊去!”他用手指了指左前方一百米處的那輛裝甲車,於是所有人開始最後的沖刺,沖向那輛裝甲車。

到了車前,百櫟伸手剛把門拉開,便從車中伸出一根木棍,當頭一棒就把百櫟打暈了過去。

“有人!”

溫步月驚叫一聲,緊張的不知所措,慌亂中伸手去拿槍,卻摸了個空。扭頭發現槍已經在池鳶也手中,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砰”的一聲槍響,車裏的人便頭朝下倒了下來。自彈正中眉心,鮮血順著額頭向下流淌,濕答答的掛在車門框上。

“原野……”溫步月此刻的恐懼有三分是來自於池鳶也。

池鳶也面無表情的伸手一把將車裏的死人拖出車外,仍在地上,然後把暈倒在地的百櫟拎起來扔進車的後座上,緊接著伸手過來拉溫步月:“快點,沒時間了。”

溫步月驚恐的看了看“殺人不眨眼”的池鳶也,又看了看近在咫尺的怪物,沒有其他選擇,只好上車。

待溫步月上車之後,池鳶也趕緊跳上裝甲車的駕駛位,前腳剛把門上鎖,後腳那怪物就一拳錘在了裝甲車上。車身劇烈晃動,嚇得溫步月止不住尖叫。

“噓!”

池鳶也皺眉瞪了她一眼,她趕緊逼著自己收聲,雙手在劇烈晃動的車廂中胡亂抓住座位的靠背,閉著眼睛默默流淚,身體止不住的顫抖。

但顯然這次怪物知道車子裏有人,因為剛才溫步月的尖叫,所以一直對裝甲車發動猛烈的攻擊。池鳶也嘗試發動車子,卻發現車子根本沒有油,電也是幹的,一時間不知改如何是好。

就算這是輛裝甲車,比普通車子要要堅固許多,但也罩不住這個龐然大物一直猛烈捶打。不一會兒車子的頂部就有些變形了。

溫步月看見車頂凹陷進來,臉都嚇白了,一個勁的往角落裏縮。

池鳶也心知這車撐不了多久,只能另謀出路,思索片刻後,他轉身對嚇傻了的溫步月說出了自己的計劃:“姐姐,冷靜下來聽我說。”

溫步月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恐懼,看著池鳶也的雙眼點點頭。

池鳶也透過窗戶看了一眼外面,又扭頭接著對溫步月道:“這附近只有這一個躲避點,百櫟現在又不省人事。這樣,你守著他,就在車裏哪裏也不要去。我出去引開怪物,然後回來找你們。”

溫步月看了看身邊的百櫟,的確也沒有其他辦法,只好點點頭。

隨後池鳶也把槍交給溫步月:“東西你拿著,若是有人來,你就殺了他。”

溫步月接過槍,哭著搖搖頭:“可是……我沒殺過人……”

池鳶也的左手搭上門把手:“那麽從此刻開始,你就要學會殺人了。”

說罷他正要開門,又想起什麽,轉過身來講雙手伸到溫步月面前:“在此之前,幫我解開鎖鏈。”

溫步月抱著槍,身體顫抖根本不聽使喚,擡著努力瞄準鐵鏈,扣動扳機,“砰”的一聲,鐵鏈紋絲不動,自彈嵌入了車底的鋼板之中。

打偏了。

“沒關系的姐姐,深呼吸,看著我的眼睛,”池鳶也嘗試讓溫步月冷靜下來,“再試一次。”

溫步月帶著哭腔,整個人都快要崩潰了:“不行的……我不行……”

這聲槍響讓怪物更加興奮了,它揮舞和爪子,張牙舞爪的嘶吼,想要將裝甲車撕碎。

與此同時,車內的溫步月深吸一口氣,努力穩住自己顫抖的雙手,瞄準鎖鏈,扣動扳機。

“咣當——”

就在她扣動扳機的一瞬間,怪物一把將車子掀翻,自彈再次打偏,擦破了池鳶也的左臂,鮮血瞬間順著他冷白的肌膚流了出來,溫步月重重的撞在車內壁之上也受了傷,步槍脫手在車廂裏上下顛簸,差點砸中百櫟。

“我不行……我真的不行……”溫步月捂著受傷的肩膀,哭著泣不成聲。

來不及了……

於是池鳶也只好放棄,轉身去開車門,飛快的叮囑了一句:“不要輕易下車。”然後關上車門,敲擊著左右手上的鐐銬,用敲擊聲吸引著怪物遠離裝甲車。

溫步月趴在車窗前心有餘悸地看著怪物追隨池鳶也遠去,身體還在顫抖,心想今天要是沒有遇到這個人,或者當時狠心把他殺了,現在自己可能已經慘死怪物之手了。

池鳶也跑了許久,有些體力不支了,但怪物仍舊窮追不舍。眼下除了上樹,四周也沒什麽可以藏的地方。他只好就近找了棵樹,一個助跑蹬地躍起抱住樹幹就往上爬。

這裏的每一棵樹上都布滿青苔,本就給爬樹增加了難度,現在還有怪物緊追其後,很難不慌。慌亂中腳一滑,往下溜了一截,額頭的汗珠如瀑。

怪物追上了他,就在他腳下半米不到的距離,他慌亂的低頭確認怪物位置,不料怪物站起身來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右腳,輕而易舉的便將他提了起來拎在手裏。

他拼命用的掙紮:“完了……死定了……我就知道不該跟其他玩家扯上關系!我就該一個人的!該死!!!”

池鳶也現在無比後悔自己愚蠢的救人行為,痛恨同情心泛濫的自己,痛恨被人類折磨的體無完膚,還依舊對人類報以期望的自己。

怪物發現池鳶也還在掙紮,便使勁一甩,他便撞在了旁邊的樹上,一陣暈眩,視線好聽覺漸漸模糊。

朦朧中好像有什麽人忽然從天而降,揮動了手中利劍,斬下了怪物抓池鳶也得那只手。然後池鳶也隨著這只掉落的手摔落在地,骨碌碌向後滾了幾圈。

“鳶也!”

那人匆匆趕到池鳶也身旁,把他從怪物手中拔出來,抱到一旁的樹下躺好。緊接著一道刺眼的白光閃爍了一下,那怪物“砰”的一聲爆開了,血肉橫飛,然後池鳶也便兩眼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鳶也……鳶也……”

“誰……誰在叫我?”

恍惚中,池鳶也聽見有人在叫他。他穿過眼前的一片跳動的燭光,撥開晃動的珠簾,來到一張溫暖的床前。這張床他很熟悉,是他小時候在空桑王宮寢室的床。

四周的環境也令他十分安心,那張桌子,他總是坐在上面犯困;那扇窗子,清晨總有小鳥落在上面;那快地毯,他喜歡赤著腳在上面走來走去……

他覺得好累,好困,想好好睡一覺,上走前去一頭紮進松軟的被窩裏,翻了個身,蓋好被子,沈沈的睡去。可沒睡多久,就被不知是何處發出的痛苦的呻丨吟聲吵醒。

他睡眼惺忪,睜眼去尋,好像那聲音就來自於身後。

他害怕的猛然翻身望去,眼前的一幕更令他恐懼。

一個滿臉橫肉的中年金發男人,正將一個褐發的男孩壓在丨身丨下實施暴行。

少年被粗硬的麻繩緊緊捆住,雙手舉過頭頂栓在床頭,手腕被勒得滲血。但金發男人還不滿足,繼續用各種手段淩丨辱丨虐丨待男孩。

“住手……”

池鳶也被眼前的一幕嚇得渾身顫抖跌下床去,連滾帶爬的逃到房門面前,伸手去開門想要逃走,卻發現這扇門這麽也打不開。

“不要……住手……開門!把門打開!!!來人!!!把門打開!!!”

任憑他怎麽呼救,始終無人應答。

暴行仍在繼續,金發男人像是察覺到了什麽,突然將視線一轉,看向門旁的他,嚇得他忽然渾身癱軟的坐在地上。巨大的恐懼頃刻間擊垮了他,他渾身僵硬,動彈不得。

“不要……快停下……你是誰?為什麽會在我房間裏?快停下!離開我的房間!住手!!!”

池鳶也哀嚎著,希望有人能來阻止眼前的一切。

這時那個十幾歲模樣的男孩也扭過頭來看著他,深綠色的雙眼帶著憎恨,死死的盯住他質問道:“你為什麽不救我?為什麽不救我?”

池鳶也害怕的搖頭:“你是誰?為什麽會這樣,快停下!”

“我是……”褐發男孩的眼神越發令人毛骨悚然“……你啊!”

池鳶也瞳孔驟然一縮,尖叫起來:“不!不!!!不要!!!!”

當他意識到原來自己就是那個男孩的瞬間,房間門被“吱呀”一下打開了。他狼狽逃竄,轉身狠狠將門關起來上鎖,背靠著門喘息,一擡頭卻看見15歲的自己一丨絲丨不丨掛,正被金發男人死死用下丨體抵在一個水池旁邊,右手抓著他的頭發將他的腦袋往水池裏按。

“呼嚕呼嚕呼嚕……”

男孩整個腦袋淹沒在水中,快要窒息,但金發男人仍舊死死將他按在裏面。已經到極限的他忍不住想要吸氣,結果池水洶湧的灌入他口鼻之中,嗆得他瘋狂掙紮。

他越是掙紮,金發男人越是興奮,行為越發粗暴。然後趕在男孩快要溺水而亡之前,又揪著他的頭發一把將他的腦袋從水池中拎出,看著男孩劇烈的咳嗽,痛苦的哀嚎過後,又再次將他的腦袋沒入水中。

如此反覆幾輪下來,男孩徹底失去了對抗的能力,渾身無力的跪坐在地,背靠水池的邊緣,仰著頭雙目渙散的望著金發男人。接著那金發男人滿意的笑著,將汙丨穢盡數塞入他口中。

整個過程中,池鳶也已經從旁觀者變成了當事人,回到了15歲。

待金發男人走後,癱在地上絕望的嘔吐不止,吐到再沒有東西可吐後,倒在冰冷潮濕的地面上瑟瑟發抖。他想哭,眼淚卻已經流幹了,哭不出一滴眼淚。

“鳶也……鳶也……”

絕望的他再次聽到有人在呼喚他,他竭盡全力伸手向門外爬去,看見自己的母親站在門口。他下意識的惶恐,想找東西遮蔽自己的不堪,手邊卻空無一物。

“不要看,母親,求求你,不要看……”

正在這時,母親的脖頸上忽然多了一圈繩索,腳下的地面忽然裂開一個大洞,母親倏然墜落,脖子上的繩索死死勒住,將她吊掛在半空之中慌亂掙紮。

“母親——!!!”

他害怕極了,絕望的吶喊,然後池鳶也猛然睜開了雙眼,發現只是一場夢。

滿頭大汗的池鳶也沒緩和下來,呼吸急促的望著天,發現自己好像身處一個洞穴之中。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做噩夢了?”

池鳶也循聲扭頭望去,見於禹落川正坐在一個火堆旁,悠然的烤著一塊肉類。而自己正躺在一堆又幹又蓬松的稻草之上,身上孩蓋著禹落川的墨綠色外套。

他趕緊用手撐著想要坐起身來,後背卻傳來一陣劇痛,痛得他直不起身子:“嘶……”

禹落川看著手中的烤肉,餘光瞥見他起來,波瀾不驚的對他道:“你最好別動,否則那根斷裂的肋骨可能會戳穿你的肺。”

池鳶也聞言果然楞了一下,然後又躺了回去,回想起自己暈倒之前,恍惚中看見從天而降的那個人,好像就是禹落川。

禹落川忽然噗嗤一下笑出聲來,然後放下手中的烤肉,來到池鳶也身邊坐下,伸手去扶他:“我逗你玩的,你只是受了些皮外傷。”

池鳶也:“……”

他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越發像只狐貍,池鳶也默默無言盯著他看了許久,自己卻沒有察覺。

“怎麽了?我的臉……臟了嗎?”禹落川見他盯著自己,有些懷疑的摸了摸自己的臉。

池鳶也這才回過神來,故作鎮定的清了清嗓子:“咳咳……沒有,我只是……餓了。”

禹落川聞言一笑,起身去拿了烤肉遞給他:“趁熱吃。”

整整三天三夜只吃了一小塊面包的池鳶也是真的餓了,聞著著撲鼻的香味,實在是難以抵抗,接過烤肉啃了一大口在嘴裏嚼著:“哪來的肉,我怎麽找了幾天都沒見著?”

“不用找,殺了就有。”禹落川看著大快朵頤的池鳶也笑了一下。

“殺什麽?”池鳶也楞了一秒,然後腦海裏想起那個怪物爆裂開來的場景,胃裏忽然翻江倒海一陣作嘔,趕緊把肉全部吐了出來,臉色發綠的瞪著禹落川怒斥:“你怎麽不早說?害我吃了一大口!”

“幹嘛吐了,多可惜啊……”禹落川接過他手中的肉自己嘗試了一口,細細嚼嚼,然後竟然咽進肚裏,一臉無辜的看著他眨了眨眼睛,“不難吃啊……”

池鳶也嘴角抽搐了兩下:“算了算了,有水嗎?我有些渴。”

禹落川搖搖頭:“普通的水沒有,動物體丨液要嗎?”

池鳶也眉毛挑的老高:“不要!”

禹落川又噗嗤一聲笑了起來:“哈哈哈哈……你……哈哈哈……你總是氣呼呼的……真可愛……”

池鳶也:“???”

也不知為什麽,他痛恨所有金色頭發的男人,但偏偏對眼前這個人討厭不起來。

他看著禹落川,耳朵有些微微發燙,再次試圖從自己的記憶中找到他的蹤影:“剛才那個怪物是被你炸掉的?”

“嗯。”禹落川點點頭,放下了手中的怪物肉,起身去拿來了一瓶水,擰開蓋子遞給了池鳶也。

“你是……怎麽做到的?”池鳶也有些遲疑的看著這瓶水,不敢接。

“哈哈哈……喝吧,這是我在物資投放點找到的,不是動物體丨液。”禹落川歪著頭看他,眼神中帶著些寵溺。

池鳶也一臉警惕的接過那瓶水,湊近了聞一聞,沒有什麽異味,又看了看禹落川。

禹落川看他還是不信,奪過水瓶:“不喝我喝了啊。”

池鳶也疑神疑鬼的看著禹落川咕咚咕咚喉結動了兩下,確定是喝下去了,於是伸手搶回水瓶,就著他剛剛嘴唇碰過的地方喝了起來。

禹落川就這麽杵著腮幫子歪頭看著他喝水,看著看著眼皮越發沈重起來,困的快要睜不開眼了。

池鳶也喝完水發現禹落川像是要睡著了,湊近了試探性的問他:“你困了嗎?要不……你睡我這?我起來讓你?”

“不用了,你受了傷,得好好休息。”禹落川閉著雙眼,身子往後一靠,靠在石壁上,嘴唇一張一合輕輕的說道:“你剛才你不是問我怎麽做到的嗎?

池鳶也看著禹落川在火光下微微晃動的側臉輪廓:“對,你是怎麽做到的,一瞬間,就把怪物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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