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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醫女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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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醫女白芷

姜溯霜揣著梳子回了後廚, 雲兒跟王大娘正坐在院子裏守著狗安。

見她回來,王大娘問了句:“清墨小哥去請的可是我們村的白大夫?”

雖然清墨沒有明說,但青松村離這裏最近, 請大夫也最快,還說是請的上次那位,那也許就是了。

“請的是青松村的大夫,但並不知是哪一位。”姜溯霜挨著雲兒坐下,掏出梳子給狗安梳毛毛。

適合寵物的梳子果然更趁手,棕色的梳子上刻著胡蘿蔔,穗子也是胡蘿蔔的顏色, 完全是姜溯霜想要的樣子。

王大娘一拍大腿, “那便是白大夫!一個村子還能有幾個大夫?便是附近幾個村子加起來, 也只有白大夫一個!”

“雲兒還未出生的時候,我有次下地不小心傷了腳, 便是用白大夫給的草藥治好的!還有隔壁村的村長兒媳婦, 一直懷不上孩子, 吃了白大夫的藥, 沒過半年就有了身孕!”

王大娘說話的時候眉飛色舞,頗有白大夫是自己人的自豪感。

“這位白大夫醫術很好?”姜溯霜好奇道。

“白大夫醫術高超, 村裏人都說他是活菩薩!”王大娘轉了轉眼珠子,看向籃子裏的一大坨兔子,“不如, 你帶著兔子去找白大夫給看看?”

“大娘……白大夫會給兔子看病嗎?”姜溯霜狐疑道。

“白大夫就算不會給兔子看病,也能看出兔子懷沒懷孕啊!”王大娘道:“我記得白大夫的閨女前幾年也養了窩兔子,摸不準白大夫就有經驗。”

王大娘搖著蒲扇催促她:“快拿去給白大夫看看, 若兔子真有了身孕,咱們就在院子邊上給它搭個兔窩。”

雲兒在旁邊不住點頭, “雲兒也要做兔窩!”

姜溯霜被說的有些心動,兀自猶豫了片刻,便提著兔窩又去了趟夫子院。

院長室沒有人在,程雋安應當又去上課去了。不遠處的花廳裏遠遠傳來交談的聲音,姜溯霜便走了過去。

“兩位學子都無大礙,只是受了點兒皮外傷。這藥拿去每日塗抹三次……”

這大夫說話輕聲細語的,卻是個年輕女子的聲音,明顯不是那位老白大夫。

姜溯霜剛走到門檻邊,看到一抹窈窕的白色背影,想著幹脆回去算了,讓不熟悉的大夫幫著看兔子還是……

“姜管事!”清墨眼睛尖,門口剛晃過一個衣擺,他便知道是誰。

姜溯只好提著籃子進來。

“姜管事有事?”清墨問過姜溯霜,又轉頭為兩個人互相介紹:“這是書院飯堂的管事,姜管事。姜管事,這位是小白大夫白芷。”

姜溯霜和小白大夫互相打過招呼,便聽到她又補充了句:“家父這幾日在外出診,我便替他來了。”

“這只是小兔子?”白芷身子微微前傾,朝姜溯霜懷裏的小籃子裏看了又看。

白芷大夫是位美人,一彎柳葉眉,小小鵝蛋臉,笑起來嘴角微揚,一雙眸子靈動多情。

姜溯霜從善如流的把籃子抱過去,“是只兔子。”

說完,她又像模像樣嘆了口氣,“唉,最近不知怎麽的,它是吃得多睡得也多,還長胖了。”

白芷秀眉輕蹙,小心掀開狗安身上半掩著的緞子看了眼,“是有些胖了,可否讓我抱抱兔子。”

得到姜溯霜的允許後,白芷便輕輕伸出手把狗安從籃子裏抱了出來,見它膽子挺大沒有掙紮,才放心在肚子上摸索起來。

一旁剛被白芷看完傷的紀望飛殷切道:“狗安膽子可大了,白姑娘放心!”

“沒大沒小的,叫什麽白姑娘,叫小白大夫!”姜溯霜輕輕呵斥了兩人一聲,又道;“院長叫你們寫的悔過書你們寫了嗎?寫不完可不許進飯堂哦!”

兩個小崽子拿著藥退了出去,清墨不放心,跟著告退了。

姜溯霜坐到白芷身邊,鼻間可以嗅到悠悠藥草香,“怎麽了小白大夫?狗安是不是生病了?”

白芷原本想讓她先別急,聽到姜溯霜的話,不由得好奇的問:“你剛剛叫的,是小兔子的名字嗎?”

姜溯霜幹笑兩聲:“是……是啊。”

“是哪兩個字?”可見小白大夫求知欲旺盛,又如此追問道。

當初圖一時之快取的名字終究還是讓姜溯霜有些尷尬,縱然大晏人不理解這個意思,每每被人問起還是……

“是‘狗’的那個‘狗’,”姜溯霜比劃了一下,“平安的安。”

白芷掩住嘴角輕笑道:“姜管事真是個有趣的人,取的名字也有趣。”

“還……還好吧。”姜溯霜虛心接受了這個評價。

聊完閑,姜溯霜再沒有說話,屏息等待。

白芷前前後後給狗安檢查了一番,最後道:“狗安這是有了身孕。”

姜溯霜心裏的大石頭終於落地了,“那我以後該怎麽養啊?我是說……有沒有什麽要註意的地方?”

白芷把狗安放回籃子裏,又給蓋回小被子,還仔細掖了掖被角,“萬物生靈皆有自己的活法,姜管事不必緊張。狗安之後不會太喜歡見人,姜管事將它養在屋裏頭便是,吃食和水給足,關心則亂。”

“是,是這個理!”被現代思維禁錮的姜溯霜恍然大悟,隨即又擔心道:“若是它生孩子的時候……”

“那時若有什麽,姜管事盡管來找我。平日裏若有什麽不同尋常的,也可問我。”

安頓好狗安以後,白芷差不多也該下山了。

姜溯霜陪著她走出花廳,看了眼天色,後廚現在也快做好飯了,便道:“小白大夫用了飯再回吧。”

白芷推辭了幾句,堅持要下山,姜溯霜就沒再堅持。

“姜管事!”一個學子氣喘籲籲的跑過來,“姜管事!你可看到清墨管事了?”

“他許是在院長室那裏,你找他有什麽事?”

“是……是王時!他發熱了,燒得厲害,現在在寢舍的床上躺著!我找了別的同窗幫忙守著,便來找清墨管事下山請大夫!”

還未等姜溯霜開口,一旁的白芷便肅然道:“寢舍現在何處?快帶我去看看!”

“這位是……?”那名學子乍然見到生人,有些懵。

“這位是小白大夫,你快帶她去吧!”

“可是……”那名學子糾結半晌,“可是……這位小白大夫是女子……”

姜溯霜氣道:“女子怎麽了?寢舍現在除了王時和那名守著他的同窗,可還有其他學子在?”

“沒有,其他學子都在課室上課。”

“那還有什麽好計較的?待重新請了大夫,王時的病都誤了時辰了!”姜溯霜方才也是急了,眼下稍微冷靜下來,才發覺讓白芷一人去也不妥,便道:“我同你們一起去便是!”

那名學子也怕王時出什麽事,姜溯霜一說便急急帶著二人去了。

到了寢舍,王時果然病得很重,臉色潮紅,睡得昏昏沈沈。

那名守著王時的學子見兩名女子進了寢舍也是瞪大了眼睛,正要說什麽卻被姜溯霜打斷:“你不用在這裏守這了,回去上課吧!”

姜溯霜到底是書院的管事,那學子不敢不聽,倉皇行過禮後便匆匆離開。

白芷二話不說開始為王時把脈,姜溯霜用眼神示意那名來找他的學子跟他出去,留下王時寢舍敞開的門。

“你說說,王時是什麽時候開始發熱的?”姜溯霜低聲問道。

“今天早上他便覺得發冷,還回了寢舍加衣裳。晌午的時候他應當是實在撐不住了,便向夫子告假回了寢舍。我跟同窗不大放心,趁著休息結伴看了他一眼,他便已經燒成這樣了。”

“行了,知道了,你們做的很好。”

姜溯霜問完話,便帶著學子進了王時寢舍* 。

白芷剛給王時把完脈,正在檢查其他地方。

看來書院裏沒有醫務室還是不行啊……不能每次都騎著馬下山去找,若是急癥耽誤了時辰怎麽辦。

姜溯霜有些懊惱自己光顧著飯堂,沒想到這麽重要的事情。

白芷看完王時,回身坐到桌邊,打開自己隨身的大藥箱,一邊撿藥一邊道:“我這裏有些可用的藥,我撿好後拿去熬好便餵他喝下。我再開個更詳盡的方子,你們再速速下山去撿上幾副。”

“你會煎藥嗎?”白芷問那名學子。

“回,我娘的藥都是我煎的!”學子連忙答道。

“快拿去煎吧!之後可以用浸了涼水的帕子給他擦擦額頭和手腳。”白芷迅速包好藥包遞給他。

“你先去把藥泡上,再回來守著王時,”姜溯霜不放心,又囑咐道:“我現在就去找清墨和清池來。”

兩人出了學子寢舍,路上遇到巡視的清池,姜溯霜連忙叫他過去幫忙,又回院長室找了清墨讓他騎小黑下山抓藥。

“姜管事,不知書院可以地方讓我臨時住一晚?”白芷有些不好意思道:“那名學子高燒不退,我不放心。”

“飯堂後廚都是女子,你便同我住吧。”

“多謝姜管事。”

“不必道謝,”姜溯霜道:“先同我回後廚吧,我給王時做些清淡吃食,還有樁極重要的事情要同你商議。”

“麻煩了。”

“不必這麽客氣,”姜溯霜擺擺手,說不定未來以後咱們還是同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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