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亥·合巹毒

龍鳳燭淚在青廬地磚上凝成卦象。

沈疏白扶著鎏金纏枝冠，喜服下的匕首硌著肋骨。容硯挑開蓋頭的秤桿刻滿星宿，他故意踉蹌跌進對方懷裏，趁機摸索長衫下的懷表鏈。

"交杯酒要飲七分滿。"容硯的唇蹭過耳珠，將白玉巹杯遞來。沈疏白在杯沿嘗到返魂香的苦，咽下的瞬間看見幻象：民國喜堂遍地橫屍，自己正將毒酒餵入蓋頭下的屍身口中。

警笛刺破夜色時，沈疏白扯落容硯的盤扣，心口疤痕與喜服蟒紋重疊。穿警服的青年踹開喜門，槍管還沾著戲樓的胭脂："沈先生，1943年的合巹酒好喝嗎？"

合歡被下突然伸出白骨，二十八具屍體齊唱《賀新婚》。沈疏白在混亂中咬破容硯的唇，血腥味裏品出翡翠扳指的碎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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