戌亥·月移花影

月光在青銅觚上淌成銀河。

沈疏白跪坐在容硯的書房地毯，替他修補一尊宋代青瓷。油燈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博古架上，恍惚間與民國幻象重疊。容硯忽然俯身指點釉色，呼吸掃過他耳後："這裏要用孩兒紅的鈞窯殘片。"

"就像這樣？"沈疏白故意將瓷片錯置，指尖擦過對方手背。容硯的懷表鏈突然纏上他腰際，將人帶得踉蹌跌入檀木椅。瓷片在掌心劃出血痕，容硯含住他手指的瞬間，地宮二十八盞長明燈同時在幻境中點亮。

博古架後的暗門吱呀作響。

沈疏白借著取藥箱的由頭貼近，在容硯解開的領口瞥見鎖骨下的烙印——那是個被反覆灼燒的"柒"字。藥棉蘸著酒精擦過傷處時，他聽見壓抑的喘息："當年你也是這樣，在月圓夜為我上藥..."

更漏突然傾覆。

月光偏移的剎那，沈疏白看見書房多出個人影。穿長衫的老者拄著羅盤杖，渾濁的眼球倒映著兩人糾纏的影子："七少爺，該讓二十八娘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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